平安幾乎沒做什麼開學準備,霍格沃茨的課程一千年都沒什麼變化,她連備課都可以省了。說起來,魔法界不僅落後,而且閉塞,裹足不前不說,還妄自尊大的瞧不起普通人。誠然這個時候外界的科技水平還不高,但是七十年代以後,麻瓜社會將會進入進入一個高速發達的階段,遠遠的將魔法界甩在身後。十九世紀末就發明的電燈,到哈利·波特入學的二十世紀九十年代,霍格沃茨居然還沒有通電,可見魔法界的落後。
最多在忍耐個幾十年,等到inter開始大幅度的應用以後,誰還要住在這種比茹毛飲血好不了多少的地方啊!普通巫師那種夜郎自大的表現真是欠扁,嘁,守着前人的餘蔭乘涼不知種樹,萬一哪天樹被砍了,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她前世的時候有個同學去一個叫pc的鄰國留學,那國家二戰後接受美國駐軍和經濟援助,經濟發展比較好,一度牛得覺得美國老大它老二,遠親近鄰通通不放在眼裏。她那位同學剛入學的時候被一個本地人多次無禮詢問諸如“你們中國有電嗎?有電視嗎?有樓房嗎?你們中國人是不是特別羨慕我們pc人”此類問題,心裏又氣又笑。這個世界當真還有這麼自大的人,幸好她那同學也不是好惹的,反脣相譏:“我們中國沒有電,沒有車,連神舟五號都是靠黃牛拉上天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pc人皆變色。那時候正值pc的航天運載器發射失敗,舉國如喪考妣。那航天運載器,還不是pc自主研發,火箭頭和火箭中分別來自中國和俄羅斯,pc就玩了手拼接,還整了個失敗。咱可是幾年前就把載人飛船放上天了,跟pc那二級火箭技術上根本不是一層次好伐!
魔法界現在就正處於這種盲目自大的時期,跟清末時候的中國有得一拼。可是中華民族傳承五千年,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文化不滅,民族就不會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雖然被列強輪了一遍,可是到底在幾代人的拋頭顱灑熱血後迎來了一九四九。以魔法界的人口和文化底蘊,可就未必有中國這種恢復力了。以魔法界這種情況,若是真的跟麻瓜界對立,滅他們只是眨眼的事。只要二十一世紀稍有點軍備實力的國家都不是難事。而反過來說,魔法界想入侵麻瓜界,就無疑是癡人說夢。
因此,無論前世今生,她都不能瞭解鄧布利多爲何一廂情願的認爲麻瓜是弱者。螞蟻還能咬死大象呢,以人家的保護者自居還要看看需不需要吧!以tom爲首的那羣巫師貴族瞧不起麻瓜,鄧布利多這樣的白巫師也未見得就多尊重和瞭解普通人。將麻瓜定位在弱者上,首先就是將自己擺在強者的位置上了吧。當然需要肯定的是,鄧布利多的境界還是比裏德爾先生高得多了。雖然兩個都高高在上的很欠揍,但是一個要捏死你一個要保護你,你覺得誰比較好?
平安雖然能置身事外的看出這一節,但是鑑於她從來不是憂國憂民的性格,況且這也不是她的國,所以她完全沒打算爲此做什麼。如果有一天需要她我以我血薦軒轅,也只有那個在世界之東的國家能令她甘心奉獻。
今年的霍格沃茨三年級選修課安排在開學的第二天。平安向來不在意底下坐着的學生是誰,反正她一視同仁,所以對於各位院長髮來的選修學生名單,連看也不看一眼。反正她唯一在意的學生在六年級。平安算不上是一個嚴師,只要不破壞課堂紀律她對學生基本上放任自流,相當和藹可親。
話說,她知道做老師最忌偏心。本來她覺得這一點對她來說不難做到。她有不太喜歡的學生,倒是沒有很偏愛的學生。這一點,從tom進入她的課堂後被她自己的表現所推翻。足足一節課,她幾乎花了喫奶的力氣控制自己不要總是看他;不要每說一個重點就想問他聽懂了沒有;不要在他回答對問題後滿心歡喜的笑得像個花癡……
一節課下來,她差點內傷,但還是沒有阻止“平安教授很偏愛tom riddle”這一流言的傳播。幸好tom這傢伙這個不打折不注水的優等生,幾乎得到了除鄧布利多以外教授的一致偏愛,所以並沒有人看出他們的關係。
但是除了tom,她倒是並沒有偏愛的學生。雖然有幾個資質不錯的,但是欣賞歸欣賞,還沒有到偏愛的程度。倒是不喜歡的學生有一——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自從那小子某些關於她的言論傳到她耳朵裏以後,她已經想把這小子扒皮抽筋而後快!尊師重道,你小子好歹還是貴族出身,居然下作到yy你老師我,真是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
平安本來就是半路出家的非師範生一枚,且有某魔藥學教授珠玉在後,所以她不遺餘力、千方百計的在古代魔紋課上給某人小鞋穿。其惡形惡狀言辭尖刻比起某位著名後輩也不遑多讓。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位鉑金貴族,先是多次被氣得風度全無,還多次放話說讓她好看,言辭之狂妄下流讓平安氣沖天靈蓋,只想捏死那崽子。結果馬爾福少爺在某次深夜被某不明人士和某斯萊特林惡勢力師徒聯手修理一頓後,變暴跳如雷爲逆來順受。雖然,他眼裏偶爾冒出的火光讓平安覺得,樑子沒那麼容易揭過去,不過,誰理他呀!橫豎她教授的身份,怕你一學生作甚?本着窮寇莫追的原則,她也懶得跟他多做糾纏,只是他交上來的作業還是雷打不動的畫上個“p”。
在馬爾福之後,她就沒同那個學生結怨或者結緣。她也估摸着她這個人身上沒有孔孟先賢的名師氣質,估計學生緣分淺薄。但是,她料錯了,這世上還有比馬爾福更令她措手不及的存在……
本屆三年級生中有一位日後也蠻有名的格蘭芬多,魯伯·海格先生。這時候的他還不是日後滿臉虯髯的模樣,只是一個雖然個子高大得快頂破天花板但是依然長着一張十幾歲孩子臉孔的普通學生。這個學生嘛,看樣子就不可能去修古代魔紋那麼考智商的科目,除非他想自主掛科。
憑心而論,平安不討厭這種學生。不聰明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要努力。這個觀點差不多從前世一直跟到現在,她基本一直這麼看學生。她完全忽略了這是魔法界,是最注重天分的地方。魔咒、變形術、乃至魔藥這些魔法的重要分支,都是靠得天賦。如果先天魔力不足甚至沒有魔力,再怎麼努力也沒用。所以,儘管西裏斯·布萊克和詹姆·波特性格頑劣,仍然是鄧布利多的愛徒;小矮星彼得雖然循規蹈矩,卻沒法入白巫師的眼。從這點上說,簡直比競技體育還殘酷。一個一米六的人,就算愛死了籃球,也沒法兒成爲喬丹,這就是現實。
魯伯·海格就不是個魔力卓越的孩子,非但比不上tom、布萊克這種佼佼者,甚至低於平均線。他選擇這門課的時候,也完全是因爲這門課不需要動用到魔力。跟納威·隆巴頓同學差不多,魯伯·海格同樣是個移動的災難。迄今爲止,他還從未安安全全的度過任何一節需要動用魔杖的課。當然,那些不需要魔杖的課,例如魔藥課,更是一場災難。
平安不知道魯伯·海格的豐功偉績,當然可能知道了也不會當一回事。麻瓜研究這門課基本上採取麻瓜教學法,她任教以來,還從來沒有學生在這門課上出現問題。
平安雖然談不上多熱愛教育事業,至少陶行知先生的境界她就遠遠達不到。但是在其位謀其政,她還是很誠心的希望多傳授學生一些知識的。
課,她給學生準備了一些麻瓜的發明。
她給學生展示了鋼筆、手電筒和打火機。平安本人對羽毛筆那玩意兒是不怎麼欣賞的,漏墨不說,用起來還麻煩。這支鋼筆是產自德國的mont blanc,最富盛名的鋼筆品牌,繼承了德國工藝一貫的優良品質,精美耐用。至於手電筒,這玩意兒可比油燈方便得多了,可惜電池不是那麼經久耐用。要是什麼讓平安最怨念,絕對就是霍格沃茨不通電這一點。她的電腦、空調、電冰箱啊……
至於打火機,她不抽菸,因此於她來說沒什麼用。巫師雖然能隨時隨地變出火,但是這東西還是挺方便的,沒事兒點個煙啥的誰樂意去拔魔杖費那老鼻子勁兒啊。她送了霍格沃茨的教師人手一份,連同鋼筆,當然不是mont blanc。
“鋼筆是1908年由美國人沃特曼發明的,無論是從便攜上還是使用方便上來說,都要大大優於巫師使用的鵝毛筆。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支鋼筆使用了1932年美國派克公司發明的真空吸水技術,可以反覆使用。至於手電筒,則是由康拉德·休伯特發明。它是藉助內部的電池來完成發光的,非常的方便,比起油燈。嗯,對於某些愛好夜遊的學生來說,應該考慮常備一個。”
平安的話引得底下格蘭芬多院的學生一陣鬨笑。
有個別膽大的學生說:“教授,可以讓我們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嗎?”
平安大方的說:“當然可以,這節課後的家庭作業最優秀的同學可以從這三樣中任意挑選一個作爲獎勵。”
學生們頓時喜形於色。平安將小玩意兒分發下去讓學生傳看,然後繼續普及一下麻瓜界的常識跟理論。
有一個格蘭芬多院的男生不服氣的說:“教授,您好像很喜歡麻瓜界,一直在說他們有多優秀。難道您認爲魔法界不如麻瓜界嗎?”
平安不緊不慢的回答:“這種事現在還言之過早。麻瓜界現在正處於亂世,魔法界也不平靜。誰更優秀,誰能生存得更久,需要時間去證明。”
那個學生還想提問,後排的幾個格蘭芬多男生已經跳了起來:“火!魯伯·海格你這個笨蛋!”
果然,後面的窗簾已經着火,有幾個學生的頭髮衣服也被火燎着了。平安厲聲說:“別亂跑,都坐下!”一邊排開人羣,快速向教室後面走去。
前排的學生大部分是拉文克勞,課堂紀律很好,很快就坐下了,只是伸長了脖子看。但是坐在後面的多半是來得比較晚的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就沒那麼聽話了。好幾個女生尖叫着要跑出去,男生則是魔杖亂指,非但沒什麼作用,反而更混亂了。平安暗自着急,又對這些學生很不滿,一個清泉如水就能解決的事,慌什麼?
一旁惹事的海格已經被嚇呆了,看到教授,就嚎哭的拉住平安:“教授,我不是故意的,請不要開除我……”
平安哪裏有功夫理他,默唸心訣,撲滅了幾個學生身上的火。那幾個格蘭芬多的毛躁獅子,剛剛纔解決麻煩就怒吼着衝向海格:“魯伯·海格!你這個愚蠢的白癡——”
海格一味躲閃,可是他身軀龐大,一旁的置物櫃上的東西都被掃下來。裏面有一瓶藥用酒精,是平安放在教室裏預防萬一的,被砸在牆壁上弄了個粉碎,酒精濺了平安一身。
平安勃然大怒,這羣格蘭芬多的學生,也太目中無人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領頭的格蘭芬多男生已經舉起了魔杖:“你也嚐嚐被火燒的滋味——”
海格嚇得魂不附體,下意識的緊緊揪住平安不放,平安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束火光已經朝她發射過來。本來這種級別的魔咒她不至於躲不開,卻被海格緊緊拽住,身上又有酒精,幾乎是眨眼之間,她整個人就被裹在一團烈火之中。
tom滿身煞氣的趕到醫療翼的時候,平安已經做了初步處理。饒是她反應快,頭髮還是被燒掉一大段,胳膊和身上也被燒傷了很大一片。事發以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幾乎都嚇傻了,還是拉文克勞的孩子們反應快,立刻將她送到醫療翼,肇事的學生也不敢走,戰戰兢兢的在醫療翼門口等結果。
這還是平安首次掛彩,tom看到傷口的時候,一雙墨般的眼睛急速充血。如果不是醫療翼還有其它人在,這些學生估計立刻就要去見梅林了。
一直等平安上好藥,tom才陰沉沉的開口問:“這是怎麼回事?”平安魔法高深,怎麼會被火燒到?好好的上課,又哪來的火?
一旁拉文克勞的學生派出了一個能言善道的代表,妙語如珠的簡直堪比場景重現。等tom聽到格蘭芬多的學生是如何咆哮課堂(……),海格又如何連累平安,看着他們那惡狠狠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平安不敢替那些學生求情,當然他們的確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家tom超級護短,又一年比一年可怕,發起火來無人敢攖其鋒。這些小混蛋害她受傷,送去讓tom泄氣也活該。
“很、好!我進霍格沃茨這麼久,還從來沒看過學生敢在老師的課堂上打架的!你們格蘭芬多就是這樣教育學生的嗎?”
一旁身爲格蘭芬多院長的鄧布利多很尷尬,摸了摸鼻子說:“我想這些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他們現在就該在阿茲卡班了,鄧布利多教授是在說笑嗎?”tom冷冷的看着白巫師。
平安竊笑着看鄧布利多被tom當衆落面子,這兩個人都這麼護短!
鄧布利多是什麼人,只是略微變色,依舊笑眯眯的說:“當然,他們犯了錯也是事實,平安覺得應該怎麼辦?”
tom立刻不言不語的看着平安,看來是不肯善罷甘休。平安這時候哪敢逆着他性子,想了想說:“一個月禁閉,在我那裏。”
這樣的話隨便tom怎麼修理他們好了。
鄧布利多並不想讓:“一個月禁閉是應該的,不過我身爲他們的院長,還是在我哪裏吧。校長,覺得怎麼樣?”
老好人迪佩特校長哪裏想那麼多,只是點點頭說:“既然說平安說關禁閉就關禁閉吧,唉,格蘭芬多的孩子真是令人操心吶,阿不思,你要多費心了……”
tom的眼神陰冷了下來,他掃了那幾個學生一眼,不再說話,只是看着平安的傷。平安是東方人特有的膚如凝脂,越發顯得那傷口猙獰可怖。tom冷笑着垂頭,關幾次禁閉就想抵過去,哪兒那麼便宜!誰讓他家平安躺在醫療翼,誰就得乖乖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