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遲暮
雖然不知道太後住在哪裏，不過貴客住的地方，總是比我那種角落要好找。 外圈那圍住保護着的僧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要進去就要通報，浪費時間不說，還會把身份給張揚開來，當然不行。 要不就直接潛入，不過風險較大，即使不是最有名的少林十八銅人陣，這些和尚還是不可小覷。 萬一被發現打起來，事情會鬧得更大。 最後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換裝入內。
這個時候和尚幫我借來嬤嬤的衣服就派上了大用場了。 喬裝打扮一番，順便敲昏了一個給太後洗衣服的嬤嬤，一面念着阿彌陀佛，一面用前面高高聳起的衣服擋住自己的臉，混進了貴賓區。
太後的房間一進去就是一股濃濃的藥味，我忍不住扇了一下鼻子前面的空氣，結果立刻被人發現了異樣。
“什麼人？”也是一個年老女人的聲音，不過那股鋒利我都自愧不如。
“阿薰，別嚇着人家，是清晝吧？”太後似乎從牀上坐起來了，看不清表情，不過聽聲音似乎還很精神。
難道我被耍了？這是我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先不說太後是否病重，但就從她一下子認出我來，就說明她一直在等我知道我會來，說明她甚至知道我就在這萬安寺裏。
是啊，天底下好像沒什麼事能夠瞞過我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太後孃娘呢，我只能怪自己太嫩。 抵不過人家老薑。
太後朝我招招手，似乎剛要開口說什麼，接着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溼重地聲音讓人想到也許一口一口的鮮血正在被她咳出來。 她躬着背縮在那裏的身影，再精神的聲音也掩飾不了的蒼老。
“太後，您沒事吧？”衝到牀前，也只能用手拍着她的背替她順順氣。 根本不知改做什麼。
還好太後硬撐着停了下來，壓住了體內的翻騰。 抓過我地手放在懷裏，朝我笑着說：“其實，本宮也不知道你竟會來這裏。 是廟裏的師傅說有位女施主想借衣服，才讓阿薰去看了一下大概是要多大地尺寸，沒想到竟是你。 清晝啊，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想給你送東西去又怕你不想叫人發現。 看你瘦的。 ”
“不，是我應該早點來看望太後纔對。 ”說我瘦，被太後捏着，我才能感覺到太後那才叫真的瘦，抓着我的手也是那麼的無力，讓我不敢動，恐怕一動那手就那麼垂下去，永遠不會起來。
“怎麼這麼見外。 現在連一聲母後都不願意稱呼了嗎？”太後也應該發現了，我現在對誰都是用我字，我就是我，不是本宮也不是臣妾。
我沉默，太後立刻瞭然，笑起來：“怎麼。 和皇帝吵架了？本宮正想着，他怎麼突然出宮了，原來是要追你回來。 可惜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在這裏。 ”
“太後沒有告訴皇帝我在這裏？”我驚奇地問。
“你們的事情，本宮也不好插手。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這麼做必是有你自己地打算，本宮相信你。 ”太後依舊笑着，有些扭曲而已。
我低下頭，猶豫半天，還是決定和太後說實話：“我的打算，是想離開皇帝。 不做皇後。 也不要留在宮裏。 我想要……”
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握着我的手在顫抖。 而且越來越劇烈。 我看到太後強忍的表情，最後終於沒有忍住，猛烈地一聲咳嗽，伴着濃痰血絲，一起噴了出來，濺在我身上。
“太後！”我和阿薰嬤嬤同時驚呼。 然後她熟練地替太後收拾起來，見我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便讓我先下去洗漱換身衣裳。
太後是貴客，我現在是她的貴客，一路上變得暢通無阻了。
回到太後的房間，正遇到從裏面出來的阿薰嬤嬤。 她告訴我太後剛服了藥睡下了，我也就不進去打擾。
“太後的病，到底怎麼樣了，真地很嚴重嗎？”和嬤嬤並排走着，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模樣，問道。
“也不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了。 太後年輕時胃就不太好，到了萬安寺裏來喫得清談，才覺得好了一點。 不過這幾年又不太穩定了。 自從上次回宮之後，太後就一直覺得不太舒服，到去年冬天開始，太後常常是喫下去什麼吐出來什麼，幾乎沒怎麼進食。 能度過冬天我們也都覺得是個奇蹟了，現在太後看似硬朗，其實身子早就空乏了，都是靠每天的蔘湯這樣吊着。 ”
據我判斷，這不是食道癌就是胃癌了吧，拖到現在，誰都有責任。
“既然如此嚴重爲什麼不找太醫呢，起碼要讓人爲太後診治啊。 ”
阿薰嬤嬤大概早料到我會這麼說，無奈地回答：“我們當然是這麼勸太後，不過她說這是老毛病了，找太醫看了那麼多年也沒有用，就不用麻煩了。 倒是這裏地主持大師請來無方大師爲太後診視過好幾次了，也只能開幾劑鎮痛的藥房。 他說太後的病已經無法根治，開了藥也只能讓太後少受點苦，至於太後何時仙去，就要看天命了……”
說到後來，她地眼睛已經溼了，聲音也在微微發顫。 我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下去，可是有一個問題，我一定想在這裏問個清楚：“那，太後爲什麼不讓人通知我和皇帝呢？就算已經藥石無用，起碼也該讓我們盡到孝道，最後的時間，讓我們陪着她。 ”
“那是太後不許我們說。 太後講，她奪了別人家的女兒，讓人家的父母沒了女兒送終，自己也要贖罪，所以……”
“怎麼能這樣！”我先是一聲吼斷了她的話，想要接着說的時候又發現自己語塞。 的確，太後年紀大了，所以疾病纏身了，那我在家的父母，是不是也一樣？只是，他們不但沒有兒女供奉牀頭，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呢。
“算了。 我去通知皇帝，你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我嘆口氣，算了反正也回不去了，還是不要多想。 當下，總是眼前人比較重要。
趁着太後還在沉睡的空檔，我再次飛下山去。 不同地是，這次有良馬等候，一躍而上就直奔縣城。
樂天酒樓，熟悉地字體，不過這家分店我還真沒來過。 一樣的制服讓我覺得親切，臉不熟也沒關係，我讓小二去叫掌櫃，找了雅間坐着等。
沒記錯地話，這裏的掌櫃應該是我親自挑選的，曾經嫣華的副手。 只是來的這位美女，眼熟，但我的確沒有見過啊。
“不好意思，掌櫃的有事外出，這裏現在是在下負責，請問閣下有何吩咐？”
不會吧，不在？我的真實身份，一般只有各地管事的才知道，不是不信任自己的手下，只是畢竟人多嘴雜的。
“你們掌櫃的什麼時候回來？”
“掌櫃的出去是公事，三天後才能回來。 ”因爲我的無視略顯得不太高興，不過這位美女還是很耐心地解釋。
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定的什麼幫衆代表大會，半年一次，分南北兩邊召開。 那開起來，的確很費時間。 可是山上的太後，可沒這麼多時間……
“請問附近可有醉花樓？”我一面站起來，一面就要往外趕。 醉花樓是花佔春的春風樓的，自己這邊不好****身份，到那邊卻只要亮出信物讓人給花佔春帶信一封就解決。
“等一下。 ”我要走，美女卻攔着不讓我走，“這位姑娘既然來找掌櫃，一定是有要事耽擱不得。 我們黑幫雖然不如春風樓歷史悠久，但是業內信譽很高，至今爲止還沒有哪件委託讓人不滿意的。 在下看得出姑娘不是普通人，請您放心，我黑幫的保密系統是非常完善的……”
巧舌如簧，超強的營銷能力，具有競爭意識和看人的眼力，有這樣的手下我還真是幸福。 可是，現在哪是想這些的時候，太後的病，可是拖不得的啊，皇帝又遠在大蒙，可能就是那麼一點點的時差，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既然看出我有急事，就不要擋路。 ”我語氣很不好。 這也是這個美女的確定，太注重黑幫的利益了，沒有確實爲顧客考慮，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推開她出去，我故意表現出很不高興的樣子擺臉色給人看。 還想看看應對能力如何，只聽見她追出來的聲音，但是耳邊聽到的喊聲卻不是她的。
“蘇姑娘，你真的來了！”驚喜的聲音，屬於歐陽晨風。
“晨風，難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美女也認識歐陽晨風呢。
“是的姐姐，她就是我口中的蘇樂，蘇姑娘。 ”原來美女就是歐陽家大小姐，歐陽晨露。
×××××××××××××××××××××××××××××××××
體操看得人心惶惶……文珺好樣的！！下午期待舉重和跳水……爲中國女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