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憶起來,只有那一次,曾經在那個人的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
那個始終如同鐵漢一般緊繃着臉的人,那個名爲父親的人,只有那一次流露出了軟弱。
“這是我的責任!”渀佛是要爲了堅定自己的信念,那個男人喃喃的重複着:“這是吉爾海姆的責任!”
然後,作爲私生女的露娜就這樣離開了那個家,成爲了露娜瑪利亞。
那時的表情始終保留在露娜的記憶之中,始終無法忘卻,時光荏苒,及時到現在,露娜依舊不明白那個人口中所謂的責任究竟是什麼,爲何會令他無法繼續留在那個家裏,但唯獨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在那之後是可惡的篡位者,而篡位者之後則是她
“願意遵從我的人,追隨吉爾海姆之名,守護着貴族信唸的人,諸位,我要求你們守護這座城市,守護這座城市裏所有的平民,將侵犯波爾的海盜徹底的擊潰。”
“如你所願,吉爾海姆小姐。”以克勞夫查爾爲首,不管是真心或是假意,在場的所有人都順從的垂下了頭。
雖然獲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效忠,但露娜小姐的心中卻隱隱的泛着不安。
並非對於未來的不安,對於揹負吉爾海姆之名,露娜小姐從很久以前就有了覺悟,守護着城裏的人們,守護着那羣孩子,爲此,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此刻卻渀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缺失了一塊,露娜下意識的感到自己渀佛錯過了什麼重要線索,但仔細搜索,卻一無所獲。那種彆扭的。錯位的感覺,令她感到不寒而慄
衆人紛紛散去,調兵遣將,打算的力量和來犯的海盜對抗。
若是單論兵力,貴族的私兵數量顯然多於海盜,但事實的戰鬥力卻恰恰相反。貴族的私兵擅長小規模的戰鬥,他們分屬不同的家族,互相之間難以配合默契,簡單來說,就是一羣烏合之衆。
而反觀海盜,雖然在人數方面略佔下風,但士氣高昂,並非常的善戰,不善戰的海盜早就死光了。剩下的全都是在幾大領主的夾縫之下艱難求生的強者。那種經歷了無數次修羅場的強悍絕不是被貴族們的金幣餵飽的私兵能夠對抗的。
因此,究竟哪一方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還真是不好說。
貴族們謹慎地將私兵**起來,並選出其中一位好歹經歷過戰爭(雖然那場戰爭到最後可恥的失敗了),將指揮權交給了他。
而那個被選出來的傢伙則戰戰兢兢的指揮着這支還算龐大的部隊,企圖最低限度的讓他們排列成型。
就在私兵們的聲音漸漸壓過港口區海盜們的喧囂聲時,在查爾府邸的會議室中,克勞夫查爾和洛克查爾這對父子正在交談。
“如此一來,必須將吉爾海姆徹底地掌握在我們的手中纔行!”
“這樣做真的好嗎?”面對興奮異常的兒子,克勞夫皺着眉頭說道:“連艾德吉爾海姆的力量都無法與其對抗。憑藉我們的力量,真的能夠和阿爾瑪克人對抗嗎?”
“您在顧慮什麼呢,父親?”洛克不屑地說道:“艾德那個蠢材根本就用錯了方法,戰爭永遠是最差的選擇,我們不依靠戰爭,而是依靠政治上的手段來壓制對方,這裏纔是我們貴族最爲擅長的戰場啊!”
“就算是這樣,但阿爾瑪克已經從實質上統治了這座城市,而且他們還擡出了波爾,那可是比吉爾海姆更早統治這座城市的家族啊。”
“正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有機會!”洛克的眼中流露出**裸的野心:“若是讓阿爾瑪克和波爾聯合起來,不光是國王陛下恐怕周邊的勢力也會寢食難安吧,如此一來,我們也就有了機會。”
“周邊的勢力嗎”克勞夫顯得憂心忡忡,雖然並沒有什麼證據,但長久的追隨老吉爾海姆的他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周圍的那些領主們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的近乎異常。”
那隻是一種模糊的感覺,令這位老貴族無法正確的描繪出所有的脈絡,因此,對於自己的兒子野心勃勃的計劃,他終究沒有反對。
“父親。”他的兒子說道:“事到如今,只要讓吉爾海姆小姐成爲我的妻子,到時候,我們查爾家族將會成爲新的統治者,波爾的一切都將會成爲我們的囊中之物!”
“如此的利用露娜小姐,實在是哎”
因爲做人厚道,沒什麼野心,因此才能令克勞夫長久的侍奉個性強硬的老吉爾海姆,並躲過艾德·吉爾海姆的大清洗,此刻,他的兒子所作的一切都令他感到不安和反感,但那個人畢竟是他的兒子,克勞夫並不是爲了自己,也不是爲了所謂的家族,他所做的一切,歸根到底,全都是爲了自己這個企圖更進一步的兒子。
“就算是利用,你也必須好好的對待吉爾海姆小姐,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他只能這樣說道。
“您放心吧,父親,那位小姐可是珍貴的寶物啊,況且又是如此的嬌豔美麗,我怎麼會虧待她呢,您實在是多慮了。”洛克·查爾笑了起來。
“如此就好讓我們去看看那羣傢伙準備的如何吧,唉整整善戰的人才都讓艾德·吉爾海姆清洗掉了,就算答應了海盜,當阿爾瑪克人的軍隊回來後未來又會變得如何呢”深深地嘆了口氣,克勞夫憂心忡忡的向外走去。
憂心忡忡的老貴族並沒有發現,在他的背後,洛克·查爾的眼中閃爍着奇特的光輝,緊盯着他的背部。
在洛克的手中,一把銳利的匕首悄然出現。
他若無其事的來到了克勞夫的身後,而擔憂着局勢和未來的克勞夫卻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常。
“我說,在展望未來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身後如何?”
千鈞一髮之際,除了克勞夫和洛克,第三者的聲音突兀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