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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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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魏綰音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死死咬牙,難堪與怒氣,讓她心頭直冒殺意。

聞?偏眸瞧着狼狽摔在地上的魏音,並不懼她眼底殺意,輕聲應道:“臣女在。’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魏綰音手臂青筋暴起,指甲陷入掌心,眸底??殺意越發濃烈,餘光是一衆貴女,而她,南越唯一的公主,被馬甩下跌入塵埃,身上的華貴騎裝,全是髒污,竟是狼狽至此!

罪魁禍首還站在前方,笑着打量她,半分沒有臣女對公主的尊敬。

而這樣的神情,偏偏是與生俱來的,她的家族,她身後的靠山,能讓她如此,挺直脊背,高傲且自信張揚,不懼怕任何。

魏綰音真是恨極了聞溪這個樣子。

她憑什麼這般傲氣?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張揚?

她魏綰音纔是是南越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貴,任何人在她面前都該是螻蟻,包括聞溪!

“你竟然敢對本宮動手。”魏音咬牙切齒。

“公主。”聞溪收了手中弓箭,輕笑着上前,伸出手,似是要扶她:“狩獵場之上,箭矢難免有射偏之時,公主不是也會?”

"......"

一衆貴女們也在此時回過神來,紛紛下馬去扶魏綰音。

魏綰音用力甩開扶着她的兩個貴女,忍了又忍,才忍住不在此時再動手,抬眼看向聞溪,眉間盡是跋扈:“射偏是吧,那一會你走本宮前方。”

聞溪哪能不知魏音打的什麼算盤,她也不拆穿,反正,今日是註定太平不了了,那她就好好陪她玩玩,這樣,大家都別太平了。

“好。”她一口應下。

魏綰音搶過一個貴女的馬兒,然後翻身上馬,半分不覺自己此舉有什麼,淡淡退下自己婉間的手鐲扔在地上:“賞你了。”

那貴女面色青白,也不敢說什麼,撿起地上的手鐲,“臣女多謝公主。"

見對方對她如此恭敬,魏綰音嗤笑一聲,怒氣也散了些。

聞溪上馬之際,魏綰音的嗓音又傳了過來,卻不是對她說的:“沈小姐今日這願望看來是難實現了,端看聞二小姐,今日這頭籌,怕是要落入她手中。”

這是給她拉仇恨呢。

聞溪看過去,剛好對上沈漁的目光,不過一瞬又互相移開。

沈漁皺眉道:“臣女雖然渴望,可若是輸了也不覺得丟臉,輸了也只能說明是臣女技不如人。”

說的倒是好聽。

魏綰音心中冷笑,她一向瞧不上這些人,天生的賤骨頭,淡淡道:“走吧。”

聞溪騎馬走在最前,而身後是拉開弓箭的聲音,魏綰音這是打算把她當靶子練劍呢,她當即掉轉了馬頭,亦是拉弓射箭,魏音瞪大眼:“聞溪,你做什麼!”

話說着,已然用力拉扯繮繩想要繞開聞溪手中的箭矢,臉上的慌亂憤怒顯而易見,坐下馬兒又開始不安分。

見狀,聞溪眉眼彎起:“公主,別害怕,臣女不過是瞧見了一隻野兔子,覺得甚是可愛。”

話落,眉眼忽而變凌厲,放手。

魏綰音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呆呆看着那箭矢朝她而來。

“公主瞧。”

直到聽見聞溪的聲音,魏綰音才一點一點回神,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支箭矢沒入一隻兔子身體裏。

臉頰微微刺疼,她下意識伸手撫摸,徹底回過神來。

聞溪的箭矢是擦着她面頰過去的!

“聞溪!”魏綰音再也無法剋制,她快瘋了,怒道:“你昨夜便敢將司馬文沁打傷,扔在這樹林之中,本公主念在兒時交情,便睜隻眼閉隻眼,不想,你今日,竟然還敢如此大膽,簡直目中無人,跟本宮回去見皇兄,本公主倒是要問問鎮國大將軍

是如何教養兒女的。”

聞溪挑了挑眉,這麼快,就提起了司馬文沁,她若有似無掃了眼周圍,見到暗處白音朝她輕輕頷首,她這才笑出聲,少女頑劣,張揚不羈,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好。”

她就等着魏音主動告狀了。

魏綰音騎馬上前,若眼神是一把利刃,聞溪現在定然千瘡百孔,聞溪扯了扯繮繩,爲她讓路,魏綰音冷聲道:“本宮是南越公主,你區區臣子之女,敢如此無禮,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

“這麼多年,公主殿下也從未留過情面,這般場面話,還是不必言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從她與謝觀清的賜婚聖旨下來,魏綰音就沒少給她做局,說直白點,每次的宮宴還有長公主的宴會,哪次沒有參雜她的心計,說她處處不如聞昭的謠言,甚至是一個草包的謠言,從何處而來?真當她不知。

先前,她覺得沒必要,魏綰音不過是喜歡上了謝觀清而已,也挺可憐的,便不想着計較。

可後來,她發現,她越是退後忍讓,旁人越是得寸進尺。

而今,她都與謝觀清解除婚約了,魏綰音還是沒想着放過她,既是如此,就都別好過了。

真當她好欺負了,還敢欺負到聞昭頭上去,聞昭那一身的血跡歷歷在目,聞溪心下止不住的發沉,揚了揚下顎:“我從不與人交惡,除非是有人給臉不要臉。”

“聞溪!”魏綰音氣的臉疼,聞溪竟然敢說她不要臉?

“臣女在。”

“本宮不會放過你的!”說這話時,魏綰音放低了聲音,只有她二人能聽到:“本宮早晚有一日,會殺了你!”

“好啊。”聞溪應:“臣女等着,公主殿下。”

對上聞溪略帶嘲諷的神色,魏音不知道爲何,有那麼一刻,她險些不敢仰頭直視回去,是心裏的一道聲音響起,她的驚,她的懼,纔在那一刻全部消散。

她魏綰音是南越長公主,鎮國將軍府都只是皇家的一條狗,聞溪更不必說,她不開心,可以任意殺了所有人!

想着,她騎馬離開,今日,她就要聞溪死!

“阿瑤,我總算知道你和你阿兄爲何不喜歡聞溪了,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着實令人討厭,平日裏,你們阿爹就不管管嗎?”吏部尚書府的庶女秦施皺眉問一旁的聞瑤。

言語之間都是透着對聞溪這般行徑的厭惡。

“聞溪,你是瘋了嗎?”聞瑤看向聞溪:“府中因你出瞭如此多的事,還不知道收斂!你是中毒把腦子弄壞了嗎?”

見聞溪不回她,她騎馬上前,怒聲問:“你真的打了司馬文沁?”

聞溪輕哼:“你腦子纔不好呢。”

然後掉轉馬頭離開。

“你!”

聞溪真的是瘋了。

當今太後最爲寵愛魏綰音,她這般惹急了魏綰音,可是沒有好處,弄不好,命也沒了,還敢打司馬文沁,司馬大人老來得女,對司馬文沁跟看眼珠子似的。

聞溪到底是怎麼敢的?一個人捅出那麼多的簍子。

人人說鎮國將軍府屬三小姐聞瑤最爲跋扈,目中無人,她怎麼看,聞溪比她更甚,她的跋扈可是要看人的,長公主魏綰音就是她避開的對象。

這是和謝觀清退婚了,腦子也跟着壞了?

以前的聞溪,也沒這麼明目張膽,拿箭對過皇家女啊。

她看的清楚,那箭只要在偏一點,可就要劃傷魏音那張尊貴的臉了。

“爲了一個男人瘋魔至此,簡直給鎮國將軍府丟臉!”

“就是,性子太過張揚目中無人了。”秦施道:“你阿爹也太縱容她了,你得讓你阿爹找人好好的管教她纔是,不然,傳了出去,惹人嘲笑,萬一忠義侯府的人聽了,恐怕是會對你不好。”

身旁幾個貴女也連連附和。

聞瑤不語,只死死盯着聞溪的方向。

幾人還以爲她在生氣,秦施四下看了看,又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可不等她說完,一股重力便落在馬兒身上,馬兒長鳴,不安分的電動尾巴,一匹亂了連帶着一羣。

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聞瑤拽緊了手中繮繩,冷冷凝着狼狽摔在地上的幾個貴女,“我鎮國將軍府也是你們幾個能編排的?”

“你們算什麼東西?自己府中的破事管好了沒?還敢說我阿爹,怎麼,你們在家中是久久見不到你們阿爹一面嗎?需要靠編排旁人來滿足自己那齷齪的私心。”

“阿瑤,我只是爲你抱不平。”秦施站起身來,心頭的怒氣不好發作,強忍道:“你不是不喜歡聞溪嗎………………”

聞瑤打斷她:“我就算不喜歡聞溪,那也是我跟聞溪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些話你怎麼不敢在聞溪面前說?”聞瑤冷笑:“你討厭聞溪,還敢拿我當靶子,當我蠢,看不出來?”

“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魏綰音與聞溪等人出山林時,剛還豔陽四射的天就忽然暗沉下來,如濃濃黑夜般,寒風襲捲,樹枝晃動不停,風中似是夾雜什麼聲響,浮過面頰,眼前恍惚一瞬又清明,衆人心下不知爲何,浮起不安來。

這是要變天了。

聞溪拽着繮繩的手緩緩收緊,雙眸朝四處看去,微微眯起,她聞到了血腥味。

“啊!”

前方,忽然傳來慘叫聲。

緊接着,血腥味便在上空浮起,濃烈的令人作嘔。

衆人心下一驚:“出什麼事了?”

“陛下!”一道驚叫聲又傳來。

“皇兄!”魏綰音一夾馬肚,便往前去,衆人緊隨其後。

此時,前去狩獵的一衆少年也回來,面上喜悅之色在聽到這聲音之後,變得冷沉,紛紛快馬前去。

而到帳篷之前,場景卻不如衆人心中所想,卻也是在看清面前景象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愣愣看着此時景,竟是一時無法回神來,心跳砰砰,是被眼前景象所嚇。

饒是面色一直淡然的聞溪,在見到此刻場景時,也是止不住的變了臉色。

只見,今早還滿是威嚴冷肅的高臺之上,此刻竟是鮮血淋漓,宛如斷頭臺,一衆大臣衣袍之上被鮮血侵染,圍成一團,寒冷的面色也遮不住眼底那幾分驚懼。

美酒佳餚與箭矢落了一地,像是發生過慘烈混戰。

而在這般冷漠嗜血又絕望的時刻,一道輕笑聲卻是在衆人心頭盪漾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在這。”魏循語聲陰鷙:“誰敢動,敢亂。”

話落,一抹寒光猛然閃過,一顆頭顱落下,緩緩滾至一個大臣腳下,大臣再也強忍不下,口吐白沫,當場暈厥,見狀,身後大臣面色灰白,冷汗直流,差點跪了。

聞溪眼睫輕顫,看向魏循的神色變了又變。

此時此刻,魏循站在正中,腳踩鮮血,長袍亦是被鮮血侵染,手中長劍寒光閃爍不停,鮮血一滴一滴落入地上又濺起水花,他的周身是陰暗,是鮮血,偏偏,他面上還含着笑,打量衆人,整個人顯得陰森又瘋狂

“王爺這是要謀反嗎?”林相沉聲問。

刺客忽然來襲,魏安受傷昏迷,魏循卻在這打殺大臣,不是謀反是什麼?

“謀反?”魏循微抬眼,輕嗤:“一羣老骨頭,能耐本王何?”

林相仰天長笑:“我的確不能耐王爺何,但我丞相府絕不會對王爺俯首。”

說着,又看向帶兵將這圍了的聞寂之,冷哼:“好一個鎮國大將軍,竟是不知何時做了他人狗!”

聞寂之皺眉道:“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永親王在此主持,還望林相切莫胡言。”

“殺衆臣主持局面?”這是他爲相多年,聽過最大的笑話了,心頭不禁失望透頂,聞寂之竟然與魏循同流合污!

“阿兄。”見聞淮朝她走來,聞溪忙上前幾步,“發生何事?"

阿爹不阻魏循,那此事便不是表面這般,而魏循也不可能會謀反,他若當真想要權勢,何必在江南至久,可今日這般場景……………

魏循竟然殺了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

“阿爹!”是秦施的哽咽又絕望的呼喊。

聞淮沉聲道:“陛下中箭昏迷,眼下,謝觀清正在救治,衆臣疑心是永親王所爲。”

聞溪當即瞭然,忙看向魏循,見他執劍朝着林相去,嘴角雖有笑意,眸底卻是一片肅殺,一步一步往前去,如同索命惡鬼。

“林相若是爲這兩人悲哀,那本王便親自送林相下去與之相伴。’

見狀,聞溪顧不得其他,忙快步走至魏循身旁,攥住他提劍的手腕,魏循手腕有血,很是冰涼,聞溪手心止不住輕顫,還是用力攥緊了魏循,拉回他,又喚他:“魏循!”

魏循未回頭,他身上全是嗜血寒氣,冷而厲,瘋狂而又殘忍,他要殺光所有人!

這般景,莫名熟悉,聞溪喉頭翻滾:“阿循,不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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