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纏了!
陸啓昌眉頭緊鎖。
他是沒想到面前這位看起來有點偏娃娃臉,個頭又不高的女督查,居然這麼的難對付。
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英文簡寫爲0記,外面的古惑仔都稱之爲反黑組。
名字有好幾個,但核心職責是不變的。
那就是打擊黑社會與有組織犯罪。
黑社會跟有組織犯罪,聽上去好像是那麼回事,但其實劃分的話,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前者主要是以古惑仔形式爲主的傳統黑幫組織,
而後者可以有更多的分化,
比如販毒集團、僞鈔集團、走私集團.......
等等具備組織化的犯罪份子。
所以嚴格來說,反黑組的確是有資格去管倪家的事,也有資格去管鄭浩華販毒案。
至於爲什麼又劃分出了毒品調查科、重案組。
這也是源自於,不可能讓一個反黑組什麼都管,只能說是反黑組查到了案子,可以選擇聯合偵辦,也可以獨自去辦。
這就好比海關部門有自己的毒品調查科,警隊也有自己的毒品調查科一樣,他們都有緝毒的職權,但誰先查到的就歸誰負責。
“抱歉何組長,是我對反黑組的職權瞭解不夠,我想事後你們調查出的關於尖沙咀倪家的一些線索,應該可以跟我們西九龍重案組分享一點吧?”
陸啓昌知道沒辦法從何東施這弄來線索後,很是果斷的後退,不再提直接拿走這些線索。
何東施瞥了眼署長,見他微微點頭,這才道:“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陸督查。”
“那就多謝何組長了。”陸啓昌伸出手:“還有多謝何組長的科普,讓我對警隊的一些部門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不客氣。”
何東施禮貌的握手:“警隊的部門有很多,大家都各司其職,相互不瞭解很正常。”
別看大家都同屬警隊,但不在同一個部門的人,是根本不知道對方部門職權的。
就好比刑事情報科,這個部門是專門調查情報的,協助反黑組、毒品調查科及各總區刑事偵緝部門提供策略性及戰術性的情報,以採取執法行動。
服務對象可以說是整個警隊。
但是你絕對想不到,這個刑事情報科,還有一個職責,那就是擁有線人及臥底管理培訓課程。
沒錯,刑事情報科是有專門教警務人員如何管理線人與臥底的。
“那就不打擾署長跟何組長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
陸啓昌起身禮貌的與署長握了握手,又跟何東施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走後,何東施這才道:“署長,我直接拒絕陸督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這個案子嚴格說起來,的確歸屬重案組負責。”
“不會,你乾的很好,我們轄區的案子,他們西九龍的人憑什麼過來搶?”
署長笑道:“更何況就算搶也輪不到他們,我們港島總區又不是沒有重案組。”
“那我就放心了。”
何東施其實也不擔心西九龍總區找自己麻煩,她背後又不是沒有人,但署長這麼說了,那自然是能加一份保險。
“葵青碼頭的案子報告寫好了沒有?”
“還在寫,不過快了。”
“嫌疑犯招供了?”
“沒有,這傢伙嘴很硬,不過沒關係,我們有充足的人證物證,足夠把他給打死。”
交談一番,署長滿意的讓何東施離開了。
今年他們銅鑼灣警署可真是出了大風頭了。
之前一次破獲了毒品大案,這次又破了一次毒品大案。
而且涉案的毒品數量都非常的驚人。
連續兩次,還都是反黑組破獲的。
過段時間去警務處開會,想不出風頭都難啊。
等等!
兩次都是反黑組?
署長眉頭緊鎖,難不成反黑組有很厲害的線人或者臥底?
一次或許是巧合,但兩次就不是巧合了,更不要說這次抓捕鄭浩華,從對方公司租賃的貨櫃中發現了大量毒品跟火拼現場。
這一切的一切,明擺着是有人通風報信。
思考了一番,署長心中有了定論,反黑組肯定是有情報來源的。
不過這不重要,哪個部門沒有線人跟臥底的?
只要能破案立功,那就是值得的。
另一邊。
陸啓昌從銅鑼灣警署出來後,他便拿出手機打給了羅繼,約了在一個地方見面後,便開車趕了過去。
還是天臺。
臥底與上司見面的必備場所。
不過好在不是大夏天,天臺不熱,但馬上要寒冬臘月了,哪怕香江是亞熱帶季風氣候,到了這個月份,該冷還是冷的。
天臺上寒風呼嘯,吹的人頭皮發麻。
羅繼不爲所動,任由冷風吹拂着他那頭猶如獅子披散在腦後的蓬鬆長髮。
踏踏一一
突然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羅繼叼着香菸還沒回頭,就聽見陸啓昌的吼叫聲:
“羅繼,這到底怎麼回事!”
“爲什麼昨天晚上你不通知我,早上纔跟我說這件事!”
羅繼回頭看着他,伸手取下嘴裏的香菸,淡淡道:“我也是事後才知道情況的,倪永孝去葵青貨櫃碼頭的時候,我不在。”
“我不要聽解釋,你......”
陸啓昌憤怒的表情,突然一下呆住了:“你,你說你不在?你作爲倪永孝的保鏢,你居然不在!!”
“是,我不在。”羅繼抽着香菸,黝黑的臉色,看不出是好是壞。
“倪永孝懷疑你了?”
“我不知道。”
“是了,一定是懷疑你的身份了!”
陸啓昌臉色凝重,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這不怪陸啓昌爲啥這麼想,實在是現實擺在面前,不由他去胡思亂想別的。
要知道羅繼是他七年前就安排進入倪家的臥底。
這七年的時間,羅繼可以用一步一個腳印來形容。
殺人放火,可以說羅繼真正做到了一個毒販保鏢應該做的一切罪惡事件。
有時候想想,羅繼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不算是臥底,而是毒販保鏢充當線人。
而且在這七年的時間內,羅繼還救過倪永孝的性命。
這種情況之下,倪永孝去葵青碼頭進行某種交易,居然不帶他一起去!
這明擺着是看出羅繼有問題,這麼大的交易,故意隱瞞且不帶他去。
陸啓昌想通這一點後,臉色很不好看,他不知道倪永孝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過去羅繼提供的一些證據跟線索,是不是倪永孝故意拿出來晃悠他們警方的。
不過想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倪永孝已經死了。
而根據情報來看,倪家其他的人,已經不具備繼續掌控倪家的販毒生意。
這麼一看,倪永孝的死亡,也代表倪家垮臺了。
陸啓昌問道:“現在倪家是個什麼情況?”
羅繼搖了搖頭:“他們還不知道情況。”
聽見這話,陸啓昌自言自語:“倪家大兒子是醫生,大女兒嫁人不管事,小兒子遊手好閒當公子哥,只有倪永孝的三叔一直在幫倪永孝做事,現在倪永孝死了,你覺得倪老三會不會接管這些生意?”
“我不知道,或許有這個可能。”
“甘地呢?甘地怎麼不在,還有韓琛,韓琛去哪兒了?”
“韓琛不知道,甘地他如今正在招兵買馬,整合國華、黑鬼等人的地盤。”
“這麼說是甘地乾的?”
“或許,我不在現場,不知道情況。”
面對羅繼的一問三不知,陸啓昌感覺頭都要炸了。
早上得知倪永孝死了,而且國華、黑鬼、文拯都死了,那一刻陸啓昌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跟黃志誠追查倪家都快有十來年了。
不僅在七年前安排了羅繼混入倪家,前段時間黃志誠在世的時候,更是找到了倪坤的私生子陳永仁臥底去倪家。
只不過爲了不打草驚蛇,陳永仁還在街頭瞎混,計劃接近韓琛的頭馬傻強,通過強的關係,進入到韓琛身邊,從而再打入倪家。
但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部署,隨着倪坤的死亡,倪永孝的死亡,徹底泡湯了。
十來年的努力,多少臥底,警員的犧牲,最後讓倪家垮臺的,不是所謂的法律,而是這對父子先後莫名其妙的被人給弄死。
真是可笑而又可悲。
陸啓昌心中有點黯然,抬頭道:“你先回去吧,盯着倪家,再盯着甘地,如果是甘地乾的,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倪老三的麻煩。”
他已經找了。
昨天晚上,搞定了倪永孝等人後,甘地就被堅哥安排去掛了倪老三。
倪家徹底瓦解了。
“好!”
羅繼言簡意賅,將抽完的菸屁股扔到地上,用力的碾了眼,便大步離開了天臺。
“這都什麼事啊!”
陸啓昌頭疼不已。
倪永孝帶國華等人去葵青貨櫃碼頭交易,交易對象是誰?
還有鄭浩華是不是參與到了交易中?
爲什麼突然火拼,倪永孝等人全都掛了?
是鄭浩華手下乾的?
還是鄭浩華牽橋搭線的毒販乾的?
這一切都是迷啊!
突然,陸啓昌想到了一個人。
陳志堅。
或許可以找這位銅鑼灣的話事人打聽一下道上的情況,
倪永孝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甘地做的?
還有甘地憑什麼有這個實力,能一口氣解決掉倪永孝、國華、黑鬼等人?
他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人支持他?
“當然是有了!”
陳志堅笑眯眯的拿着手機道:“陸sir,實不相瞞,我這最近剛查到一點線索,還想着跟你彙報,沒想到倪永孝居然掛了。”
“線索?什麼線索?”陸啓昌急忙在電話那頭追問。
“陸sir,你還記不記得倪坤死後,倪永孝憑什麼一個晚上就搞定了黑鬼、甘地他們、
“你知道原因?”"
“不錯,也是我這段時間調查來,且拿到了證據的。”
陳志堅說到這,頓了頓道:“國華搞了甘地的老婆,黑鬼吞了甘地的貨,倪永孝拿這兩件事威脅他們,迫使他們給倪家付錢,文拯就是一個牆頭草兩邊倒.....
陸啓昌:???
此刻的陸啓昌一頭霧水,也可能是陳志堅說的太快了。
“能不能重新說一遍?”
“陸sir,你要認真聽啊!”
在陳志堅再次重複一遍後,陸啓昌纔算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難怪倪永孝一個晚上搞定了四個人,搞了半天是握住了國華跟黑鬼的把柄,迫使他們倆交了錢。
文拯又是牆頭草,直接交了錢。
四個人去了三個,只要甘地不是傻子,就明白不可能硬撐。
想到這,陸啓昌又問道:“那你剛剛說當然是有了,是什麼意思,你知道甘地背後有人?”
“我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但猜都能猜到肯定是有的,我看過甘地的資料,也派人調查過他,就是一個色厲內斂的傢伙,沒有人撐腰怎麼可能敢殺了倪永孝跟國華、黑鬼他們?”
陳志堅說到這,連忙又道:“我還懷疑甘地可能已經知道國華搞他老婆,黑鬼吞他的貨這件事了,不然他沒必要幹掉這些人的。”
“你說的不無道理。”
陸啓昌想了想,貌似的確是這麼回事,但凡是個男人,在得知了被戴帽子後,肯定會想着報仇。
但甘地一個人肯定搞不定倪永孝、國華等人,所以就跟背後的人聯合。
“阿堅,你想辦法接觸甘地,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挖出幕後黑手。”
不用挖,我就是幕後黑手!
心中如此想,可陳志堅嘴上還是正義凌然道:“沒問題陸sir,我回頭就找人調查甘地,看看能不能挖出其背後支持者是誰。”
“多謝你了阿堅,我會跟於警司說一聲的,讓她幫你記功。”
“客氣了陸sir,我當初也是西九龍重案組的人,可以說是自家人,沒必要那麼客氣。”
聽到這話,陸啓昌心中一暖,想着黃sir果然沒看錯人,陳志堅真是一個好同事啊,去了港島總區當臥底,還心心念念老東家。
黃志誠:是啊,誰不知道阿堅是好同事,要不是我命薄,恐怕早當上高級警司了。
“咚咚”
突然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陳志堅道:“不說了陸sir,我這邊還有事。”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抬頭喊道:“進來!”
咔嚓一聲。
李傑提着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堅哥,東西拿來了。”
“嗯,放在邊上吧。”陳志堅掃了眼行李箱,指了指邊上,然後招呼對方過來坐下:“怎麼樣,君度酒店那邊探查的如何?”
這幾天,李傑一直在君度酒店待着,目的只有一個,勘探地形。
“我照着圖紙,把君度酒店所有樓層,都給詳細勘探過了,不過只有一個樓層沒有去。”
“哪個樓層?”
“就是沙皇珠寶展的會議樓層,現在那層樓已經被封了,據說是一家安保公司在部署安保設備,同時對內部進行重新裝潢。”
聽到這話,陳志堅眉頭緊鎖:“還是得想辦法混進去的,到時候醫生團隊的人,必然會衝進這裏,搶劫沙皇珠寶的同時,控制那些達官顯貴,好給自己逃離爭取時間。”
搶劫珠寶展,跟搶劫金店,是完全兩個性質。
後者直接衝進去,砸碎了玻璃櫃,就能一窩蜂的搶走裏面的珠寶黃金,之後拍拍屁股上車跑路。
可珠寶展就不同了,首先所在的是酒店高樓層,他們搶了東西跑,還得上下電梯很是麻煩。
而且這次珠寶展的安保設備,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搞定的。
所有存放珠寶的玻璃罩,必然是連接了報警裝置,所以在取珠寶的時候,必須得關閉報警裝置。
時間上,相差很大,搶金店三五分鐘,搶珠寶展沒有幾十分鐘肯定不行。
李傑點點頭道:“堅哥說的沒錯,我計劃今天晚上摸進那個樓層,探明裏面的情況。”
“可以,不過還是得小心一點。”
陳志堅道:“我聽人說這次舉辦沙皇珠寶展的安保公司,用的是什麼TNS保安系統,高科技的東西,還是得慎重一點,萬萬不可打草驚蛇,引得安保公司的注意,從而導致醫生團隊不敢來了。
聽到這話,李傑臉色凝重,鄭重的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他去君度酒店實地摸索,爲的就是醫生團隊,這要是打草驚蛇,警方高度關注,醫生團隊不來了,那豈不是泡湯了?
泡湯就算了,最要命的是醫生團隊不來香江,他怎麼爲死去的妻兒報仇!
“叮鈴鈴......”
就在這時,陳志堅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接通後,發現是程文靜打來的,對方詢問陳志堅什麼時候下班,她已經在深水?的新麗大酒店訂了桌子。
新麗大酒店?
這娘們真有意思,自投羅網,還是打聽到自己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陳志堅眼神思索了片刻,笑道:“我還有十分鐘下班,那就有勞程小姐了。”
掛了電話。
“行了阿傑,你去忙吧。”
陳志堅抬頭朝着李傑道:“這段時間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的把精神放在君度酒店,還有對付醫生團隊上,他們這夥人各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僱傭兵,得萬事小心。”
“我知道的堅哥,那我就先走了。”
李傑果斷起身離開,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等待醫生,找到他,殺了他!
傍晚六點鐘。
新麗大酒店。
西餐廳內。
客人有很多,男士西裝革履,女士各個打扮華麗,場中央還有小樂隊在演奏音樂。
現場的氣氛,一看就知道是高級餐廳。
“嘩啦啦??”
隨着服務生倒了半杯紅酒後,他恭敬道:“二位請慢用。”
說完就走人了。
程文靜高舉酒杯,笑盈盈道:“多謝陳先生給我這個機會好好感謝您。”
陳志堅也舉起高腳杯:“程祕書客氣了,私底下我不太喜歡那麼正式的稱呼。”
“那陳先生喜歡我怎麼稱呼您?”
“堅哥。”
“堅哥?”
“對,我喜歡別人稱呼我堅哥。”
聞言,程文靜笑嘻嘻道:“沒問題堅哥,那你也別叫我程祕書了,叫我文靜吧,我的朋友家人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好啊文靜!”
陳志堅酒杯微微抬了抬,笑道:“踹死。”
“踹死!”
二人拿着酒杯,各自飲了一口後,便開始切起了牛排。
一個有意勾搭,一個欲拒還應。
倆人是越喫越高興,越喝越滿意。
聊着聊着,不知不覺聊起了女友的話題。
程文靜試探性的問道:“堅哥這麼優秀,找的女朋友肯定非常棒吧?”
陳志堅笑道:“這個就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有女朋友。”
“沒有女朋友?不可能,堅哥這麼帥,又這麼優秀,怎麼會沒有女朋友。”
“是真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倒是有一個紅顏知己,我跟她心意相通,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只可惜她已經結婚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說到這,陳志堅感嘆道:“我們情投意合,卻被命運作弄,不過好在她答應跟我一起去看珠寶展......”
珠寶展!
程文靜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握住刀叉的手,微微顫慄,這是憤怒到極點,身體控制不住。
程文靜平復下心情,說道:“沒想到堅哥還是個癡情的人。”
“我不是癡情,只是深情罷了。”
陳志堅眼神充滿了愛意:“愛一個人,不在乎她有沒有結婚,只要默默的守着她,我相信她心中也是如此想着的。
你個男小三,是怎麼好意思炫耀你所謂的深情?
還當着我這個女小三的面,
我都是揹着王百萬,偷偷摸摸的跟朱迪勾搭!
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
呸!噁心!
程文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道:“抱歉堅哥,我去補個妝。”
“嗯,去吧。”
目睹程文靜離開後,陳志堅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剛剛是故意那麼說的,明顯看出程文靜眼神中的怒火與殺意。
他還是蠻期待程文靜該如何誘殺自己。
衛生間內。
程文靜一改之前的態度,臉上佈滿了怒火,嘴裏嘀咕着:“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朱迪是我的,你不行,王百萬更不行,我要殺了你們,全都殺了!”
一念至此,程文靜打開包包,裏面裝了一對手銬,還有一把剛剛揣進包內的鋒利的西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