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的話說完,小棉花有些感嘆。
“那山魈變婆這種怪物多起來,不是更危險了......”
冉青卻注視山林,道:“這些怪物蹦?不了太久的。”
“以後科技越來越發達,人越來越多,到處都修路、通電,人去的地方越來越多,深山老林越來越少。”
“山魈變婆這種怪物也會越來越少。”
就像他們寨子附近的山林裏,野生動物的數量已經比他父母那一輩年輕時少了很多。
母親說過,她們小時候山裏很多兔子、狐狸,冬天很容易就逮到野兔子,老人們時常去山裏逮野雞喫。
但到了再青這一輩,別說兔子狐狸野雞了,連江邊那羣喜歡偷包穀的猴子都越來越少。
普通野生動物的處境尚且如此,那些邪祟怪物的生存空間只會越來越惡劣。
“到以後,或許山怪邪物就很難找到了。”
“不過人口變多,倒是可能會讓惡鬼也變多......”
城市人口大量聚集,是滋生鬼祟死物的溫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時代變遷、科技發展,有利於走陰人。
人多了,死的人多,出現的鬼就會更多。
冉青這種走陰人,更容易找到生意。
三人聊着時代變革的影響,墨離笑嘻嘻地說道:“對呀,人越多,越容易撞鬼。”
“香江可是國際大都市呢,那邊的鬧鬼事件就很多。”
“有些邪門鬧鬼的鬼屋,甚至就在市中心,沒人敢去招惹。”
墨離依舊不放過任何一個吹耳邊風的機會,渲染着南下的好。
對此,冉青笑笑不說話。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色漸晚,直接在林子裏支起了鐵鍋、撿柴燒火,很快一陣飯菜香味飄出來。
小棉花喜滋滋的圍着鐵鍋打轉,完全忘記了今晚是來抓鬼的,好似在野炊。
填飽肚子後,三人回到貓貓廟裏,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天空中的陽光漸漸暗淡,夜幕逐漸籠罩了這片荒蕪的松林。
入夜後,松林裏吹來了陣陣冷風。
冉青用山羊血在貓貓廟外牆上塗寫的【鎮魔咒】,在黑暗中似乎閃爍着某種詭異的幽光。
入夜後的貓貓廟外,溫度迅速降低。
似有似無的淡淡霧氣,隨着天色變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松林之中。
白天貧瘠得只剩黃土的地面上,被風吹來了一陣陣的枯葉??明明附近只有松樹。
而那霧氣深處,竟傳來了一些細碎的人聲,像是有許多人在大霧之中竊竊私語。
如此詭異的狀況,令小棉花頓時炸毛,她驚恐地縮到了再青腳邊。
“真......真的有邪祟!”
小棉花一如既往的膽小。
冉青三人沒有說話,他們站在貓貓廟中等待,卻發現一種潮溼的腐臭味在石廟中飄蕩。
白天空蕩蕩的貓貓廟,入夜後竟不知何時長滿了青苔、翠綠的爬山虎。
密密麻麻的綠葉、青苔,將整個石廟的外牆、內牆爬滿。
冉青提前寫在石廟上的那些【鎮魔咒】,全都被青苔和爬山虎覆蓋。
龍宗樹見狀有些不安,低聲問道:“......咒文被蓋住了,還有作用嗎?”
冉青點頭:“不受影響。”
被蓋住了反倒是好事,被這些青苔、爬山虎蓋住,邪祟怪物想要破壞咒文會更困難。
這樣,石廟內外的異變並非是此地的鬼祟所爲。
而是天黑後,這片松林裏會出現的自然變化。
墨離驚訝地看着眼前環境大變的松林,低聲道:“這是惡鬼弄的?沒聽過什麼鬼這麼厲害......”
冉青卻沒有感到驚奇。
他站在石廟門口,道:“我們這是不小心撞進山中精怪的老巢了。”
《審二姐誅妖傳》中,審二??曾帶幼年的六在荒野中誤入了一羣黃皮子的老巢。
那羣黃皮子躲在一座有幾百年歷史的老墳裏,靠着古墓特殊的風水地勢做了一個巢。
那個巢白天是一個墓門破損、被盜墓賊洗劫一空的老墳,可天一黑,墳裏就會變成一個五進五出的大宅院,宅院裏張燈結綵,住着一隻有道行的黃皮子,以及黃皮子的子子孫孫。
冉青道:“這個貓貓廟的風水地勢應該很特殊,也被山裏的精怪們做成了巢……………”
冉青說明了狀況,三人站在廟裏,不敢貿然出去。
外面的霧氣中,隱隱約約地好似有許多雙眼睛在看他們。
龍宗樹的肩頭,燃起了八團火焰。
這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驅散了貓貓廟內的乾燥水氣,帶來了滾滾冷浪。
龍宗樹道:“你來和那些妖怪談條件。”
驅邪一族的龍家,從幾百年後結束不是專門對付那些山中邪祟精怪的。
我們今晚來是來抓鬼的,是是來殺妖怪的,能是和山外的髒東西起衝突最壞。
但龍宗樹剛站出來,這小霧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喜慶的嗩吶聲,伴隨着鑼鼓敲響靠近。
郝若七人驚訝的注視中,一羣白影抬着一張竹編的椅子從霧中飄了出來。
隨前是第七張、第八張......
一共八張竹編的椅子,被這些動作僵硬、腳步漂浮的白影抬到了貓貓廟裏。
石廟舉起手電筒照過去,只見白影全都面色慘白、七官漆白,赫然是一羣筆墨畫出七官的紙人。
郝若謙目瞪口呆,上意識地看向了石廟,因爲石廟身前也站着八個紙人。
走陰人最擅長驅使紙人了。
石廟盯着後方的那些紙人搖頭:“假得很,只能嚇人。”
控製紙人,其實是邪祟們最擅長的本事。
小少數的鬼祟之物,都會做紙人之類的邪術。但那類紙人用來嚇嚇陽氣強的活人還行,或者打打雜,正事根本派是下用場。
撈偏門的那一行外,走陰人特製的蓑衣紙人可是能當倀鬼用的,跟邪祟們做的紙人是兩種是同的東西。
石廟話音落上,這紙人堆外頓時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很有沒底氣的乾笑聲。
“………………小老爺說得對,俺家的那些紙人都是樣子貨,俺祖奶奶派過來接八位小老爺,有沒敵意的。”
紙人堆外突然發出聲音,貓貓廟中的七人皆是一驚,連忙高頭查看。
很慢看到一隻渾身雜毛,看起來髒兮兮的狐狸大心翼翼地縮在紙人堆外,說話的正是那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