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平涼已經很熱了。
12名穿着單薄手執插着刺刀的湖北槍炮廠生產的步槍,以三人爲一組,背靠着背緊緊地盯着近百個帶着白色圓帽手執刀槍棍棒的回民。
他們沒有絲毫的懼意,緊咬着牙,等待着回民率先發動攻擊。
是的,這12名2團1營1連3排9班(前文設計錯誤,以此爲新的編制)的12名戰士除了班長之外其餘的11名戰士都在等待着回民的率先攻擊。他們有的是老兵,是經過第一次反圍剿獲得勝利之後的老兵,他們渴望戰鬥,渴望獲得勝利,因爲在勝利之後就是一個或者數個地方的解放,是更多的百姓、更多的人民生活在幸福的生活裏。剩下的則是新兵,是平涼本地的剩餘勞動力參加的革命,他們跟回民是鄰居,但是這個鄰居不是和諧的,沒有遠親不如近鄰這個俗語,在平涼的回漢交接之處,回民跟漢民可以說是時代仇恨的鄰居。
但是,根據地總部的一條民族政策使得這些無論是渴望戰鬥的老兵還是渴望教訓一下回民的新兵,使得他們不能率先進攻回民,不得率先更回民挑起衝突。隨意,這11個戰士都在等待着回民的率先攻擊。
雖然回民有近百名,而在這裏的戰士加上並不渴望戰鬥的班長,也不過12人而已。但是他們沒有絲毫的害怕,就連戰鬥之前的緊張都沒有,是非常的從容。
已經漸漸的接近正午了,居中的太陽灑下熾熱的光芒,照射在明晃晃的刺刀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雖然因爲熾熱的光芒,戰士們兩鬢間獨有汗珠留下,但是,正在等待戰鬥的戰士們沒有一個抬起手臂去擦掉汗水。
而那近百名回民們卻沒有前進半步,或許是沒有阿訇的命令,又或者是戰士們手中那反射着耀眼陽光的刺刀,這近百名回民只是在距離戰士們數步的地方繞着圈子,沒有絲毫的動手跡象。
“該死”對峙了近半個小時,班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陰沉到臉上都快要擠出水來。
這次巡邏回去要耽擱很長的時間了,估計到駐地都快要下午4點鐘。而開始設計巡邏路線的時候花費的實際預計是到下午兩點半回到駐地,而笑着估計是要到4點才能回到駐地,這相差了1個半小時。估計自己3點還沒有回到之地,那麼連長和指導員肯定就要焦急,說不得會排除連部剩餘的幾個班一起出來尋找自己的這個班。
該怎麼辦?
幾個班一百多人手執武器在回民的聚居地來回尋找,一定會引得更加大的民族*矛盾,說不得就是一場規模龐大的流血衝突。要是真的發生大規模的流血衝突,連長指導員一定會被上級給撤職或者是被關進監獄監禁起來。要知道連長和指導員可都是最忠誠的共產主義者,他們可是在當時在羅子山鄉突圍出來之時立下的功勞纔在部隊擴編之後升任的連長和指導員,決不能因爲自己在這裏跟回民對峙耽擱了時間而使得西陽鄉爆發出流血衝突導致連長指導員被撤職。
決不能!
可是,該怎麼辦呢?
班長的腦中思緒急轉,但是,卻毫無思緒。
“漢人”這時,阿訇卻是開口說道,“我還是那一句話,西陽鄉是我們回民生活的土地,這裏並不歡迎漢人。我們回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的生活在這一片寧靜的土地上,在西陽鄉的外面,無論統治的是漢人,還是滿人,還是蒙古人,都跟我們回人沒有絲毫的關係。所以,你們還是離開西陽鄉這一個回人生活的寧靜的土地,這個土地是回人的,不是漢人的。”
“住口”班長突然暴怒了,本來就已經很是焦急的班長在聽的阿訇的這一番話之後便是怒髮衝冠,他死死的盯着阿訇大聲說道,“你不要在說下去了,這裏是西陽鄉,居住的百姓雖然大部分都是你們回人,但是,你要知道,西陽鄉是我們中國大地上平涼地區的一個鄉鎮,是中華民族的百姓們共同擁有的土地,並不是你們回人可以單獨生活的地方。只要是中國的國土,無論是漢人,還是滿人,還是蒙古人,還是藏人,還是你們回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中國的任何一篇土地上。隨意,阿訇,你剛纔的那些話最好不要再說下去,否則,我們工農紅軍便會視你們回人是分裂國家的勢力,從而權利對你們進行清剿,以保全我們中華大地的領土完整。”
“這裏是回人的土地就是回人的土地,”阿訇固執的大聲說道,“漢人,如果你們再不離開西陽鄉,那麼作爲西陽鄉的原住民,我們這些回人將要對你們進行物理驅逐,恢復我們回人對於西陽鄉的統治。”
“看來阿訇是執意要讓西陽鄉的回民獨立出中華大地了?”班長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接着,他低聲對左右的戰士們說道,“同志們,準備戰鬥”
頓時,11個戰士神情一震,兩眼冒光,就等着戰鬥的命令。
“看來你們是準備頑抗到底了,”阿訇看着包圍圈中的12個戰士,冷笑着說道,“我就不信,你們這12個人可以在我們英勇的近百名的回回武士的攻擊之下,能夠抵得住。孩兒們,準備進攻,殺死這些漢人,割下他們的頭顱,吊在村寨門口。我們要讓漢人們知道,我們回民並不是一個隨便什麼人就可以捏的軟柿子。我們回人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是這片土地上王者,我們要建立一個回人爲主體的國家,建立一個只信仰真主的國度。孩兒們,進攻殺死這些漢人,殺死這些異教徒”
“殺”近百名回民壯漢齊聲嘶吼,頗有幾分軍隊搏殺的氣氛,他們揮舞着手上的刀槍棍棒,怪叫着,就要衝殺過來。
“呯”
遠處一個清脆的槍響傳來,隨着便是一個穿着紅軍服飾的人策馬狂奔而來,他的一首扶着繮繩,一手還在揮舞着手槍。
“籲”只是幾個呼吸,他便猛地一勒繮繩,奔馳的駿馬急停而下,駿馬前蹄更是躍起,但是眨眼間,便在駿馬的一個哼哧聲中,前蹄落在地上,揚起一陣淡淡的煙塵。
“不要動手,”來人停下馬後,便立即一聲大喝,“我是工農紅軍2團1營1連的連長,被你們圍住的12名戰士是我手下的兵。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要圍住我的部下,但是你們現在的動作,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圍攻軍隊,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在這裏造成大規模的流血衝突,所以,你們趕緊離去,我可以在這裏表態,不會追究你們這次的圍攻軍隊的罪責。”
“連長”班長看見連長到來,兩眼不由的留下了委屈的淚水。
但是連長只是看了一眼班長,便看向了阿訇。畢竟這裏的回民都是精壯,除了這一個年約50歲的老人。
“你說完了?”阿訇只是冷笑了一下,“你只是一人單身匹馬而來,難道你認爲近憑你手上的這一支短火銃就能打敗我們這裏近百名精銳的回族勇士?你這個連長你自己稱呼自己是連長,說的話還真是搞笑。原本我們只是想要驅逐你們這些漢人,讓西陽鄉成爲我們回人的國土,但是這裏的12個固執的人不肯離去,我們只好痛下殺手,但是笑着,又多了一個你。萬能的真主,請饒恕您的奴僕將要進行的殺戮。”
接着,阿訇再次大手一揮。
“等待,”連長再次說道,但是,他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恐懼,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些回民的精壯都聽你的話,那麼我想,你應該是附近村寨的阿訇吧。”
“尊敬的阿訇,”連長在馬背上微微曲腰,然後繼續說道,“雖然現在這裏是你們回民的人數多一點,但是,我是一個連長,我的部下有一百四十多人,你覺得我會孤身一人就跑過來救援我的被你困在這裏的12名同志?”
“什麼?”阿訇一愣,隨即大驚,他驚慌的說道,“你說什麼?你說你沒有孤身一人而來,你還有一百多部下,這一百多部下正在後面,正在趕過來?”
“不愧是阿訇,你的理解能力真是不錯,”連長微微一笑,“我們一連的剩餘的同志們正在向這裏急行軍,我是在距離這裏月兩裏的地方跟同志們分手,孤身一人起碼本來。兩裏並不遠,我想只需小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會出現在這裏。所以,阿訇,我勸你不要做出危險的動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到時候,造成流血衝突,損失最大的絕不是我們紅軍,因爲除了我們這一連之外,在西陽鄉,我們還有400人左右的同志。”
“你又在威脅我們,”阿訇怒聲說道,“剛纔這裏的人便在威脅我們,現在,你來了,又是在威脅我們。漢人,難不成你真的以爲我們回人就是一個軟柿子,隨便你們怎麼捏纔是?錯了,你錯了,我們回人是天底下最英勇的武士,是真主的聖光沐浴下最善戰的勇士,我們不怕任何威脅,絕不怕!孩子們,你們大聲的告訴這些漢人,你們怕不怕威脅,怕不怕戰死在護衛我們的家鄉的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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