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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即將見證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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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終究沒有去向星期日追究他是否有什麼祕密瞞着自己,她將這首出現的不那麼合時宜,甚至有一點突兀的歌曲聽完,留在腦後,端着放了半個小蛋糕的盤子,輕輕與另一隻小陶盤碰了碰。

陶片碰撞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是略微悶沉的,和玻璃碰撞聲、陶瓷碰撞聲......都很不一樣,有種獨屬於翁法羅斯的古樸感。

碰完這一下之後,瑞秋快樂地嚐了一口,那款她從預訂開始就很感興趣了的蛋糕。

她含着一口混合着果粒和蜜餞碎的果肉的奶油,抬起頭看星期日。

她感覺這樣有很多奶油的蛋糕喫起來是很容易沾到嘴脣邊上的,另外還想到在她上輩子的時候就有種習慣叫做往過生日的人的臉上抹奶油。

不管是哪一種, 似乎都挺適合當前的星期日的??瑞秋強行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還是算了,就不往星期日的臉上再抹些什麼了,瑞秋心想。

這個時間畢竟是比較重要的,在這一段追溯的過去,要做的正事還有很多,不能因爲她本人的一些私人想法………………

嗯。

瑞秋覺得她可以等回到了現在的時空的時候再做這樣的“惡作劇”,往星期日臉上抹奶油什麼的??這並不着急。

艾格勒波利斯的每一天都是陽光明媚的。

法吉娜所帶來的雨水確實偶爾會飄落在這裏,但是就算是這種時候,雲層也無法完全將艾格勒波利斯覆蓋??因爲陽光總是要佔據艾格勒波利斯的一部分。

所以,艾格勒波利斯也是整個翁法羅斯最容易看到彩虹的地方。

清晨的下過一場雨,街道兩遍的水渠中還在潺潺地流動着昨夜的積水,白色的建築中騰起了一道拱弧形??有些人認爲,艾格勒波利斯此地諸多的弧形建築,那些圓潤的拱的造型,便是從彩虹的靈感中得來。

畢竟, 彩虹也被他們認爲是來源於天空泰坦艾格勒的權能的體現,那些絢爛的色彩也算是人們人爲艾格勒擅長藝術,不管是音樂還是繪畫又或者是什麼其他款式的藝術......的一大證明。

彩虹橫跨過大半個艾格勒波利斯的一天,宣告着那些艾格勒的祭司們將會在這一天中行程忙碌。

與太陽有關的天候都是艾格勒的神諭,彩虹則是其中相對罕見的,需要更爲細緻也更爲特殊的解讀。

老祭司走過那些手忙腳亂的實習祭司,在他看來,這些孩子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們當前的表現可遠遠算不上好。

??不過,他還在年輕的時候也算不上一名多麼優秀的祭司,尤其是在剛剛來到神廟的那段時間,是後來發生的一些意外,外加上艾格勒的光輝對他的啓迪,才讓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所以,老祭司對於這些孩子們雖然不會怎樣笑臉相迎,但也不至於態度太壞:

他一路走過這些正在對照着已經總結出來的祭司手冊查看着彩虹中是否有來自艾格勒的指令,並對其進行解讀的年輕人,來到星期日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這名已經在白色的石膏板上寫下了自己對於“神諭”判斷的青年跟着自己走。

他甚至一眼都沒有去看星期日寫的石膏板:對方在各領域表現出來的都很天才,甚至於再過上一段時間,倘若他們對於同一條神諭產生了不同的分析,老祭司甚至會懷疑是自己錯了。

“跟我來,孩子。”

他拄着一根頂端裝飾着金子的手杖往前走去,帶着星期日走到一處圓形的廣場中央,站在一座高樓之前。

先前已經說過,在翁法羅斯,大多數時候,俗世的權力與神權其實是互相統一的。

這樣的社會性質會導致很多結果,其中有一條邊便是:在這些兩權統一的城邦中,最高、同時也最爲宏偉的建築,往往是那些神廟當中的建築。

艾格勒波利斯便是如此。

這座高樓在整個圓形廣場的正中央,它以一種螺旋的結構逐漸向上,通體都是白色,沒有那麼多的雕塑結構,反而顯得非常簡潔,不太像是在翁法羅斯,而更像是在江戶星的某些名爲“?寂”的宅邸裏頭。

老祭司拄着柺杖沿着樓梯往上走,他並不需要旁人的攙扶,長長的白色衣襬拖行過同樣白色的階梯,在幾何結構做爲骨架支撐,而於骨架之中並未填補上任何材料的建築線條之間,溫暖的陽光從頭頂、從四面八方照徹下來。

老祭司有些氣喘吁吁,但是整體看起來狀態還很不錯,像是能再爬上一座高山:“這裏是艾格勒的力量最爲強大的一處,就像是那些歲月泰坦的信徒,會通過那顆藍色的珠子增進自己回溯過去的能力一樣,我們艾格勒的祭司,也能在這裏施展出更爲強大的神術。”

“而平常......當我們的泰坦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佈的時候,我們就會來到這座高塔的頂層,在這裏,我們能夠最清晰地聽到晨昏之眼的聲音,感受到?的用意與強大,透過溫暖的陽光進入我們的靈魂。”

老祭司停在了一扇門前,他雙手舉起那根長長的,看着就相當沉重的鑲嵌了金屬的柺杖,用它稍尖的底部在這一扇白色的門上刻畫了一個不算太複雜的符號。

星期日看到,在他的手杖畫下最後一筆之後,這扇門上頭亮起了一些金色的迴路,迴路構成的圖案,正是【晨昏之眼】的象徵??在瑞秋口中和秩序幾乎沒有差別的眼睛。

這隻眼睛眨了眨,“目光”掃視過老祭司,以及他身後的星期日,門板之內傳來恢宏的聲音:“那青年,他還不是真正的祭司。”

老祭司說:“但他卻是我們中和艾格勒最近的人,倘若你見過他對於神術的熟稔,你也會喫驚的。所有祭司都達成了一致,我們應該讓他早一些接觸這些。”

這隻金色的眼睛又一次眨了眨,片刻之後,它朝着後頭旋轉。

門打開了,露出後頭沒有屋頂覆蓋的平臺。

這平臺不是完全圓形的,而是眼睛的形狀,兩端有些尖尖的,地面上有發散性的,像是太陽光輝一樣的紋路。

祭司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開會的??只有那些已經正式成爲了祭司的人,那些被這座神廟當前的主事者認爲是可靠的存在,纔能有機會站在這裏。

他們圍繞着一顆白色的球體站立,這顆球體是用白水晶爲主體制造的,很能反射光芒,這光芒對於星期日來說卻不至於刺眼,在進入艾格勒波利斯的神廟之後,他們這些祭司,不管是實習的還是正式的,就都會獲得直視陽光的能力。

老祭司低聲說:“到目前爲止,這還是個祕密,你要保證自己不會告訴旁人。”

星期日面色如常地點頭。

在白色的水晶之中,光芒交織成了圖案,瞬息萬變着表現出了艾格勒波利斯的模樣。

片刻之後,這座城池上方出現了一層像是倒扣的碗一樣的光層,很薄,覆蓋範圍是整個艾格勒波利斯,隨後,這座城市開始朝着高空飛去,而在它的更上方,是那位天空泰坦,艾格勒。

張開翅膀的百眼飛鳥身旁的那些浮雲悉數被翅膀帶起的風扇去邊上,留下一條直上藍天的道路,在這隻飛鳥的身邊,光明正在照亮越來越高遠的藍天......

這裏在表現的是什麼場景,看到這裏,就已經非常明確了,星期日裝作非常震驚的樣子,問老祭司:“泰坦是要帶着我們去往天外嗎?”

老祭司:“幾十年前,艾格勒又一次與歐洛尼斯就天候的歸屬產生爭執。”

艾格勒象徵着太陽,而永夜之帷歐洛尼斯,則曾經演化出七個月亮來與艾格勒爭奪天空的歸屬??可以說這兩邊的關係,就像是吉奧里亞與法吉娜那樣僵硬。

三天兩頭就要打架,不管是哪一邊手下的祭司都已經習慣了,甚至於他們信仰的泰坦在幹架,兩邊還能穩定地繼續開展貿易,或者是防禦來自懸鋒城的兵戈襲擊。

比起孩子氣的,但卻永遠都懸掛在天外,如同一張幕布那樣承託着整個世界的歐洛尼斯,艾格勒在硬碰硬的戰鬥上很顯然要更勝一籌,但是歐洛尼斯對於過去與未來的掌控卻又能夠讓?不一定需要接下來自艾格勒的挑戰。

總之,經過了一些雙方兩位泰坦都不會承認的,興許的確有些丟臉的過程之後,艾格勒看到了永夜之帷之後的一小角。

祭司們知道的只有這些,因爲艾格勒並未訴說更多,?只是宣稱會庇護着自己的城邦,帶領他們去往天外一看??他們本來就已經離開了吉奧里亞,寬厚的大地的懷抱,此時只不過是朝着天空,他們從一開始就在嚮往的東西愈發靠近。

所以,祭司們就差把自己支持艾格勒的決定這件事寫在臉上了。

星期日問:“那你們又爲何不將這些事情告訴民衆呢?”

老祭司:“因爲他們一定會生出慌亂,還會有很多人想要來到艾格勒波利斯,跟着我們一起去往天外??????我們確實熱情好客,但是在這件事上,情況不能與往常同日而語,你應該能夠理解。再說最簡單的一個原因:再過上一個月,就是艾格勒所代表的長晝月了。”

到了這位泰坦象徵的月份,到了對於這位泰坦,以及?的信仰者來說最重要的那個月份,再將這個會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公佈,隨後就是一場在長晝月的探險??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浪漫呢?

老祭司拍着星期日的手背:“你確實是趕上了好時候,我的孩子,等到艾格勒帶着我們見過外面的世界,相信世界上會有更多的人願意抬起頭來看向天空,信仰艾格勒以及?百眼的威嚴,興許未來我們會有越來越多的神廟。”

祭司畢竟是一項工作嘛。

能夠很快獨立出去單幹,並且自己當領導,這對於誰來說都是個極好的消息。

以星期日在匹諾康尼獲得的行政管理經驗,他確定這個世界上有起碼百分之九十的人對於這樣的未來充滿了嚮往。

他謹慎地挑選了一些普通年輕人會說的話,隨後就儘量保持沉默了:目光則始終都落在前頭的巨大白水晶球體上,彷彿仍然還在回味着這個大膽的計劃。

老祭司是非常信任星期日的。

畢竟星期日表現出來的素質從來都很讓人放心。

因此,他也沒有讓星期日爲了這件事發誓什麼的??這些都沒有。

不過星期日倒也沒有背棄諾言,他是召喚出了那四隻舊夢的回聲,並且讓它們四個表演出這一段信息來的。

不管嚴格還是不嚴格的評判標準:舊夢的回聲們明顯都不是人。

所以星期日沒有告訴別人。

是舊夢的回聲傳出去的??這和他星期日有什麼關係?

他規避開了這個小小的道德上的問題,站在一旁,那靠近小小的、像是門一樣形狀的,上半部分是個半圓形的窗戶邊上,靠着牆面,看那幾只舊夢的回聲是怎樣互相抱住,然後用身體扭曲出艾格勒波利斯的形狀來,又是怎樣努力扮演艾格勒這隻百眼飛鳥泰坦的。

他看到瑞秋被這幾隻金色的小天使那努力,但是多少帶着點兒滑稽的動作逗笑,片刻之後自己也笑了。

不過,雖說舊夢的回聲們的表演是相當有意思的,但是這件事背後透露出來的信息卻絕對讓人無法那麼暢快地笑出聲來。

在輕鬆一刻過後,瑞秋當即攤開了筆記,寫上了關於艾格勒當前的態度??隨後又補上了一條?之後對於去往天外的態度。

“那精靈的祖上傳下來的信息真實度很高,“瑞秋點着這兩行對比明顯的句子,“一個曾經自己就對天外的世界充滿好奇的泰坦,與一個禁止任何人觸碰天外的泰坦,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瑞秋:“那麼,很顯然,一定是在這一次的嘗試中,這位泰坦遇到了點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她手上的羽毛筆引出一條直線,指向另一邊,在空白處寫下:

艾格勒波利斯的覆滅。

有很大的可能會開啓這麼個事件:倘若艾格勒波利斯真的去往太空中過一次,那麼一定會有一些文字資料遺留下來。

按照這段歷史當中,艾格勒波利斯人們的驕傲,以及他們對於艾格勒這位泰坦的態度,他們大概會像是太陽那樣,毫無保留地將光熱朝外散播出去。

所以,既然現在的翁法羅斯全然沒有關於天外的歷史記錄,那麼除了第一次就徹底失敗,並且所有與之相關的人都死去了??也就很難再找到更好的解釋了。

除非,另一種可能是翁法羅斯確實就是一個超大號的模擬宇宙,是一款已經開始和現實有所交互的模擬宇宙,像是黑塔那樣的天纔在能夠操控這個宇宙的地方,將所有人與天外相關的記憶悉數消除了去。

“看來這一次的時間回溯,我們還真的是要見證歷史了.......我覺得我們此行離隊的收穫絕對不會比丹恆和星他們小。

尼卡多利是一位泰坦,艾格勒也是一位泰坦。

沒能獲得對方的火種,但卻獲得了與對方有關的歷史情報,甚至還和翁法羅斯本身的機制掛鉤??

瑞秋說:“我有種預感,翁法羅斯這個世界到底是個怎樣的運行機制,我們大概距離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遠了。”

不過......現在是海洋泰坦法吉娜所象徵着的五月,距離六月長晝月還有一段時間。

或許在即將覆滅之前的艾格勒波利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還能獲得更多些的收穫。

瑞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記得,你說那位老祭司邀請我隨便找一天跟你一起去艾格勒神廟?”

星期日點頭:“不去也不會有影響。”

瑞秋:“還是去一下吧,畢竟我現在對外的人設是一個信仰艾格勒的外鄉人啊,有這種被上了年紀的老資格祭司親自招待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她對着星期日眨眨眼:“人設塑造可是很重要的。

星期日避開了她的視線。

瑞秋在心裏長長地“嘁”了一聲。

怪沒意思的。

艾格勒波利斯的覆滅,此時隨着具體事件所處時間點的確定,也已經差不多可以說是九分有把握地落在了瑞秋繪製的翁法羅斯時間軸上。

這條時間軸在瑞秋本人看來起到了一個聊勝於無的作用??她本人並不覺得翁法羅斯的時間是以線性的形式而存在着的,也就自然不會覺得時間軸除了在幫助她梳理一些短時性的問題之外,還能有些什麼別的效果。

她不確定自己和星期日此時所做的事情,是否能夠通過非線性的事件軸影響到“未來”的他們,但是瑞秋覺得實驗不能不做,一個問題既然已經出現,那麼不去嘗試着解決這個問題,或者至少是將這個問題拆分開來??這就是她的問題了。

所以,她在兩天以後,也就是她做好了相應準備之後,就跟着星期日去了一趟艾格勒神廟。

剛一出門,她就非常自然地勾上了星期日的手??翁法羅斯沒有手套,哪怕是艾格勒波利斯這樣特別的懸浮在空中的城市,也有一個超大號的浴場。

更習慣坦誠相見,在浴場裏面完成一系列社交的翁法羅斯人,和手套這種東西的相性程度確實有點兒差。

沒有了那東西在其中做爲“隔離”,瑞秋感覺到星期日略高的體溫。

她先前好像感受到的都是偏涼??誠然,這和她並未怎麼觸碰過星期日的手部有一定的相關,但興許和艾格勒這位泰坦的信仰也有點關係。

她握緊了對方的手,小聲說:“你能放鬆下來嗎?我們要顯得自然一點。”

星期日:“……………嗯。”

如果瑞秋不說,他並不會覺得自己怎麼緊張了,但是瑞秋一開口點明這一點,他就立刻在第一時間覺察到了自己確實緊繃且在用力着。

他調節着有些僵硬的手指,放鬆這種動作對於此時的他來說都不能算是有多麼容易做到,如果有聽覺靈敏的人將耳朵壓在他的手背上,興許還能夠聽到骨節隨着手指的動作而咔嚓咔嚓響起的聲音。

他虛虛地握着瑞秋的手,但是對方的手指握得很......很沒有負擔,就像是在和任何其他的朋友一樣握着??

星期日突然聽見瑞秋說,聲音還是小小的,和先前一樣:“聽說小鳥的體溫普遍比人類的都要高一點。”

一瞬間,星期日的耳朵紅透了,他的臉變紅得要稍微慢一些,而他的大腦正在下意識地感受着來自耳羽的那些神經末梢的反饋。

羽毛之下的皮膚,溫度真的要更高一點嗎?

好像確實會有……………但他無法分辨這到底是因爲天然體溫更高一點,還是因爲他此時正在充血的體表。

往日裏根本不會被他關注的細節,此時被瑞秋提了上來,強勢地在他的大腦中佔據了一片空間,並且看起來……………並不會在短時間內讓一切都迴歸原樣。

他只能像是在匹諾康尼的時候那樣:

年輕的司鐸逐漸在看到了人類物種多樣性之後學會了怎樣壓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讓它們太過明顯地表現出來,哪怕他本是個情感充沛到要溢出來的人。

對於這些......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的感受,他也只能儘量裝作自己不受影響。

至少在此時此刻,星期日慶幸着自己在此道上擁有着還不錯的經驗。

星期日沒有就今天會帶着人來神廟這件事提前與老祭司有所溝通,於是那位老祭司,還有他的這些同事們,都在看到瑞秋的時候閃過了驚奇的神情。

他們倒是不太記得瑞秋曾經在人羣中來過這處神廟了:每天出入神廟的人太多,瑞秋或許因爲髮色和長相而稍微特別一點,但是也沒有特別到了什麼程度。

還得是星期日:哪怕隱藏起了背後天環族的天環,只露出一雙耳朵,這種形象也還是頭一次出現在翁法羅斯。

不過老祭司經驗豐富,也確實從情感上對星期日有些偏愛,於是在笑着將瑞秋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滿意地笑着點了點頭。

“隨我來吧,我爲你們祝福。”

老祭司帶着他們去了一個有小噴池的房間,讓他們將手浸泡在裏面。

陽光從池子前面的玻璃中照射過來,在盆底反射,將水中的手也照得像是一些發光物體。

“艾格勒會庇護你們的感情,會庇護你們對彼此的愛意始終如同太陽一樣熱烈燃燒,永不黯淡…………”

瑞秋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睛:這樣的祝福,從翁法羅斯末日將近的時間線來看,似乎並沒有那麼吉利。

星期日也感覺到了,所以他主動提出,請老祭司爲他們的一趟遠行施下祝福。

老祭司順口就問了他一句爲什麼要在此時選擇遠行。

“其實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老師,我記得長晝月的日子,也知道那段時間我們一定會很忙碌,我會及時回來的??不過,我和她,我們打算回一趟地面。”星期日說,“畢竟......這一次回來之後,我們或許就不會再搬家了,但我們都有故鄉,所以也要去與過往告別。”

瑞秋微笑着在一旁補充:“還有那些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的地點,就比如說我們初遇的地方,要對過去完成告別的儀式,這樣再走向未來的時候就會不留遺憾、不留可惜。”

老祭司點點頭:“很有道理。”

他着手開始準備起了材料。

“那麼,先以我個人的名義,祝你們的旅行開心。”

祭司也有生活,可以請假,可以外出旅遊。

在這個年代的翁法羅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阻攔一個人過好自己的生活,在瑞秋看來,這種精神確實傳承了下去。

未來的奧赫瑪人在末日中也泡着澡喝着飲料的行爲只能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此之外,祭司們可以外出甚至是長時間地離開艾格勒波利斯??行走在大地上,向其他城邦的居民傳揚艾格勒的名,以及這位泰坦之所行,這也是祭司們的修行。

是有一點危險性的,畢竟如果遇到了一些狂信徒,而且信仰的還是比如說尼卡多利這樣絕非善類的泰坦,那麼在向這些人傳?教的時候,當真會有不小的概率捱揍。

在極端的情況下,甚至於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一段祈禱對方安全的祝禱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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