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5、第 65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卻說祈奕出得門來,卻並不外出,返身回了梧桐苑,只因祈奕早已知之,展昭已經跟包大人約定,將在夤夜再帶陳琳進城,以免有心人洞察天機。

回頭卻說八賢王見了李娘娘,心中頓時惶恐,狸貓換太子一案,當年先皇因爲太子年幼,劉後勢大壓下了,如今時隔二十年,就是八賢王陳琳也不能證明聖上就是李娘娘之子,親手經歷狸貓懷太子當事人寇珠已死,只剩下郭槐能夠證明李娘娘冤枉,以八賢王對郭槐瞭解,郭槐就是自己死,也不會牽扯劉後,包拯縱然鐵面恐怕也是無可奈何。除此之外,八賢王想着整個南清宮冒認聖上二十年,這可是欺君大罪,禍及九族。面對李太後竟然一時難以開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恐懼:“皇嫂這些年受苦了,都怪本王無能,當年不能挺身而出,替娘娘主持公道,平冤昭雪,請皇嫂恕罪。”

說這話竟然跪下了。

李娘娘聞言頓時淚如雨下,也跪下了:“王爺何出此言,若非王爺當年長仗義相救,我的皇兒也活不到今日,哀家也早就葬身火海了。王爺活命之恩,天高地厚,哀家感恩尚且不及,怎麼怪罪王爺!只是哀家蒙冤二十年,苦苦煎熬二十載,這天大的冤枉,還要依賴王爺挺身而出主持公道纔是。”

八賢王聞言一時心如刀絞,論理,他應該主持公道,還李娘孃兒子與公道,可是是人都有軟肋,都會害怕,他當初救下太子苦心栽培,還給先皇,乃是一片丹心,日月可鑑,可是這欺君大罪,他實難承擔,他自己獲罪不得已,豈能忍心妻兒獲罪?一時左右爲難,天人交戰,悲愴出聲:“皇嫂?皇嫂!本王......”

李娘娘涕淚縱橫:“王爺,這段駭人聽聞宮廷奇案,若無王爺擎天保駕仗義執言,哀家將會冤沉海底,聖上身世也會成爲千古之謎,王爺,皇嫂懇求你替哀家主持公道!替哀家尋回兒子!”

八賢王聞言愕然:“尋回兒子?皇嫂已經知道當初太子今所在嗎?”

李娘娘斷然點頭:“是的,當年哀家在冷宮遭受劉氏迫害,痛不欲生,了無生意。恰逢守缺太子拜宮,十歲的太子與哀家甚爲投緣,哀家便將聖上欽此蟠龍佩贈與太子,不想竟然招致劉後迫害,劉氏與郭槐定下計謀,藉着八月十五慶賀之機火焚冷宮,意欲燒死哀家,永絕後患。”

八賢王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們以爲娘娘罹難,王妃更是哭了好久,我們在府中佛堂替娘娘供奉了無字牌位,讓娘娘享受香火佛音,早升極樂!”

李娘娘聞言直點頭:“你們夫妻都是福德雙全之人,此乃社稷之福!”

八賢王搖頭:“皇嫂誇獎了,本王愧不敢當,只不知皇嫂如何脫困逃生?”

李娘娘抹抹淚眼道:“是寇珠,金華宮宮人寇珠夤夜前來報信,要我逃命,只是哀家已經生無可戀,預備坦然受死。寇珠無奈之下,告知哀家,說當年太子沒死,她跟陳琳一起將太子救了,十年養在南清宮,被賢爺收爲義子,如今又被聖上人爲養子,回到宮廷成了守缺太子。哀家聞訊喜之慾狂,本當要去先皇面前鳴冤,只可惜賤妃勢大,已經派人圍住了冷宮,截斷了哀家生路,緊急關頭,餘中想了個掉包計,哀家這才乘亂跳水逃走,初時隱藏在餘中家中,不料後來餘中又被郭槐害死,並派了官兵大肆搜捕餘中家人,哀家不得已,只好逃出京城,起初靠變賣飾物爲生,後來錢財蕩盡,乞討爲生,身染重病,這才碰見白家人。”

包公見李娘娘悲痛異常,勸慰道:“娘娘如今已經苦盡甘來,可見人間自有公論。”

公孫先生也道:“太子進了南清宮,太後做了白姑娘義母,可見緣分奇妙,這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吧,所以太後孃娘直管寬心,有賢爺做主,大人出力,必定會還娘娘一個公道!”

李娘娘和淚額首:“承蒙先生吉言!”

八賢王至此不得不承認仁宗皇帝就是當年太子,只是顧慮重重:“皇嫂冤屈二十年,理當即刻還朝,母子團圓,接受百官朝賀,只是......”

包公言道:“賢爺是不是覺得此事難以向聖上開口?”

八賢王沉重點頭:“然也,時隔二十年,證據湮滅,空口無憑,想要平反,何其艱難!”

包公道:“只要賢爺肯挺身而出,本府縱然烏紗不要,也要替太後孃娘討回公道!”

八賢王搖頭:“包拯直說要本王主持公道,只是此案一旦揭破,本王就是欺君大罪,禍及九族,屆時本御性命尚且不保,還如何提皇嫂主持公道呢!”

包公厲聲道:“王爺此言差矣,王爺乃是臨危不懼,忠心護主,乃是赤膽忠心大功臣,應該名垂千古纔是,罪從何來?”

李娘娘一聲贊:“包卿說得好,賢爺保護了大宋朝皇嗣帝脈,乃是護國功臣,何罪之有!'

八賢王聞言紅了眼圈:“得皇嫂如此評判,本御縱死亦無憾了!”

包公抱拳擲地有聲:“王爺放心,公道自在人心,好人定有天佑,奸佞惡徒必受懲罰。”

八賢王心頭雖然輕鬆不少,依舊心情沉重:“話雖如此,熱非草木,聖上至誠至孝,他一直以爲狄王妃是他生母,以爲劉後是爲慈祥養母,這些年敬愛養母日日問安,孝敬生母時時垂詢,自他登基以來,一直以仁孝教化萬民,治理天下。如今忽然卻說他敬重養母就是仇人,他自己則成了認賊作母不仁不孝人,置生母不顧二十載,我真擔心,他會無法承受,也怕他難以決斷!”

李太後冷聲道:“賢爺是說,劉氏勢大,又有養育之恩,我那孩兒恐怕不肯認我,更不能處置劉氏?”

八賢王點頭:“聖上仁孝,一旦真相大白,豈能不認皇嫂?孤王就怕他陷入兩難,畢竟聖上與劉後母子相稱十餘載。本王擔心有二,一來此樁案子涉及宮廷醜聞,一旦掀翻,難以向天下臣民備述。二來,劉後雖是後宮女流,卻把持朝政多年,身邊也有不少黨羽,本王實在擔心,倘若劉氏狗急跳牆,禍起蕭牆,如何了得?”

李娘娘一時心痛難忍,語音哽咽:“哀家也並非一定要返朝謀求榮華富貴,只是我那可憐我那皇兒自落不曾睜眼地就離了娘懷,距今二十年了,我這個娘與他只有冷宮之中匆匆一面之緣,哀家死了也不甘心啊!這些年我是日盼夜盼,就想着只要活着再見皇兒一面,縱然死了,也閉眼了。就這樣我日思夜想哭着熬着,哭乾眼淚,哭瞎了眼睛。想當年皇兒遊冷宮之時,十分同情哀家遭遇,曾經與哀家言道,說他將來登基,必定爲哀家主持公道,伸冤平反,替哀家尋回兒子。如今哀家就想親見皇兒一面,把哀家冤屈當面相告,或許上天垂憐,哀家就此得報冤仇了!”

八賢王忙擺手:“萬萬不可,皇上這些年一直自以爲出自南清宮,對劉後甚爲敬重,若聞此駭人聽聞之祕事,必定會震驚萬分,也不知道會作何反應。或是悲痛難當,傷及龍體,或許六神無主,一時氣憤,說出不孝之言,做出不孝之事,忤逆皇嫂,使皇嫂痛上加痛,豈不悔之晚矣!”

李娘娘之心再次懸起:“王爺是說皇兒或許會拒絕相認?”

八賢爺點頭道:“不無可能啊,畢竟時隔二十年,皇嫂眼下空口無憑縱有金丸,也只能證明皇嫂卻是先皇嬪妃,皇上一時之間必定難以接受。再者本御也怕一着不慎,傷及國本啊!”

李後喫驚聲音也顫抖了:“賢爺是說怕她再施毒計謀害皇兒?”

八賢王點頭:“以劉後心機狠毒,垂簾聽政十餘年,樹大根深,不得不防!所以本御之意,須得從長計議,詳盡查探,周密安排,務必一擊而中,否則後患無窮!”

包公耿介之人,聞言搖頭駁道:“下官以爲王爺所慮不足爲懼,皇上天縱英明,只要太後與他母子見面細說端詳,縱然皇上一時難以接受,也會回想從前從相關人等身上細查究竟。這樣可以起到打草驚蛇之效,惡人心驚必會盲動遮掩,屆時必定會露出破綻。下官正好尋機蒐羅證據,務必人證物證俱全。

下官猜測,皇上必定會向賢爺查詢此事,賢爺屆時只需對皇上說出真像,並請旨由下官負責審訊。那時本府有聖旨在手,就可以審訊郭槐,只要郭槐口供在手,劉後就會原形畢露,罪惡昭彰於世,試問滿朝文武誰會爲了一個惡貫滿盈之人而反叛賢明君主?屆時李後孃娘則可沉冤得雪,奉迎還朝,安享天倫,母儀天下!”

八賢王見包拯義正詞嚴,擲地有聲,不由汗顏:“本王膽略不如包卿遠矣!”

這一句慌得包公納頭拜倒:“王爺謬讚,包拯愧不敢當。王爺赤膽忠心,國之柱石,國家命脈,社稷正統全仗王爺一肩擔當。包拯一介腐儒,僥倖得蒙天子卓拔,豈敢與王爺並論?”

八賢王聞言甚是暢意,一時間雄心振奮:“依包卿之意,下一步該何如何施爲?”

包公言道:“本府所記不差,聖上自大婚,每逢崔府君生日都會道相國寺上香,以求子嗣,今年定然也會前往,我們不如就在六月初六讓太後與聖上母子相會,王爺以爲如何?”

八賢王點頭:“嗯,本王以爲可行,皇嫂您看?”

李娘娘聞言淚水肆意:“一切但憑王爺包卿做主了!”

公孫先生一旁勸導:“娘娘得見聖上乃是喜事,還請娘娘切勿悲傷過度,以免影響療效。”

李娘娘聞言直點頭:“恩恩,哀家一切聽先生。”

她一邊說着一邊抹淚,卻是如何也擦拭不乾淨。

回頭卻說李太後回到梧桐苑,想着即將與兒子見面,只是摸索着金丸喃喃自語,一時哭一時笑,恰似摩挲着親生兒子了。

祈奕知道太後這是高興,遂一邊替太後擦手洗面一邊去安慰:“乾孃悠着點呢,以後高興的事情好多着呢!”

李後時而扭開金丸,夜明珠燦燦光華,熠熠生輝,滿室光明猶如白晝。祈奕見之急忙一把按住:“乾孃,如今府中只剩下王朝馬漢兩員戰將,其餘都是文弱婦孺,陷空島兩名護衛又不能進入開封府,可謂府內空虛,似這等寶貝,您還是收藏起來好,免得宵小覬覦,多生事端。”

李娘娘嗤笑:“你這個丫頭,這開封府猶如銅牆鐵壁,怕什麼呢!”

祈奕忙道:“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今日義兄又不在,還是。”祈奕尚未說完,李後就笑眯眯直點頭:“好,好,好聽,聽公主吩咐吧!”

祈奕私心當然想噹噹公主耍耍威風過過癮啊,至少等他日當了公主,一定要到龐家去走一趟,讓他們闔府三拜九叩,磕破他們龐家滿門腦門殼子,媽的鬼,把當日白玉衡與玉瑞所屈辱找回來。

可是,如今畢竟尚未真相大白,一切尚未定論,瞎婆可以說着玩,祈奕可不敢託大,臉頰擱在李後胳膊上蹭蹭:“知道娘心疼我,嘿嘿,不瞞乾孃,孩兒蠻想過過公主癮呢,也好嚐嚐仗勢欺人滋味。可是話說回來,這公主不公主,還得看聖上意思呢,我朝異姓公主少之又少呢。孩兒的意思,聖上屆時若不提,娘您就別勉強啊,聖上畢竟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有他的威嚴與體面。”

李太後笑盈盈指戳祈奕腦門:“你這個丫頭一向精明,今兒這麼老實呢,人家受封都要三辭三請呢,就你,這樣實誠!”

祈奕嘻嘻笑:“孩兒知道娘是真心實意待孩兒好,再說哪有跟自個娘客氣呢!”

李後聞聽樂呵呵合不攏嘴:“這話說得好,娘愛聽!"

卻說祈奕原本想等着白玉堂來傳陳琳情況,卻不料子時過了尚無消息,母女們只得睡下了。卻不了隔日早起,祈奕預備起身,伺候李後梳洗穿戴,直覺渾身痠軟無力,腦袋疼痛難當,如遭重錘,掙扎着去看李後,卻見李後也正醒來,滿臉痛楚,忙問:“娘啊,您可是哪裏不舒服?”

李後言道:“娘頭疼得緊!”

祈奕扶着牆根兒出門去斟茶水,庭院不見一個服侍人等,忙着大聲喝令一聲:“人來,上茶!”

過了半晌,夏荷冬雪兩丫頭方纔搖搖擺擺,弱風扶柳一般來至客廳:“小,少爺,對不起,睡蒙了,起晚了,奴婢們這就去燒水去。”

祈奕見他們也是歪三倒四,心中驚訝不止:“你們這還是什麼態度,什麼時辰了,這才起身?”

冬雪夏荷急忙跪倒,其實腿軟下跌到了,夏荷打頭言道:“少爺息怒,也不知怎地,昨個睡下還好好的,今個早起卻頭疼如裂,起不來身。”

冬雪見祈奕看她也直點頭:“奴婢也是!”

祈奕聞言頓時心頭警鈴大作,一是驚嚇,渾然忘記了身上不適,慌忙來至內室,急問瞎婆李後:“娘啊,您快些摸摸金丸,看看在世不在?”

李後聞言一驚,忙拿手按,笑道:“尚在呢!”

祈奕鬆口氣直扶胸口:“這就好!”

李後聽她話中有異,忙問:“出了何事?”

祈奕摸摸額頭:“娘啊,您說真奇怪啊,我們這梧桐苑不僅我們娘兒們睡夢傷了風頭疼,就連夏荷冬雪也是一般,其餘幾人也沒起身,估計也是一般,您說怪不怪,生病也一起啊!不行,頭疼得緊,您等着啊,我去尋公孫先生來給您瞧瞧,您可不能病啊!”

李後孃娘起先尚未經心,結果祈奕這一番自言自語倒把李後嚇着了,不由心神一凜,慌忙摸出金丸一扭,頓時嚇呆了,渾身冷汗淋淋。

你道如何?

原來金丸竟然扭不開了,李後頓時驚叫,如泣似哭:“不好,衡兒,快請包大人,爲娘金丸被掉包了!”

金丸掉包?

短短四字可把祈奕嚇得夠嗆,一時間只覺得腿腳不是自個了,忙着搶過金丸來使勁兒旋扭,只可惜,那金丸卻紋絲不動。祈奕如失魂魄,一陣風般飛奔出房,來至公孫先生書齋。其實公孫先生正在收拾案幾,祈奕不敢三七二十一,飛撲上前,一把拉住:“不得了了,我娘不好了!”

公孫先生聞言手一哆嗦:“如何不好,你說清楚?”

祈奕一邊拖着公孫先生一邊急急言道:“都不好了,我娘一夜睡醒,頭疼如裂,我也是,所有梧桐苑人員全體頭疼,這且不要緊,最最重要,要命的是,我娘身份證明,金丸不見了,不是,是被掉包了!”

這話出口,公孫先生也鎮不住了,驚叫失聲:“什麼?這還了得!”只因被祈奕拖着瘋跑,不能脫身,遂回頭大叫:“來人啊,快請包大人,梧桐苑!”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在始皇帝面前打敗李二鳳
炮灰的人生3(快穿)
海上安全屋囤貨生存
你們管邪修叫天才?
玩物(女尊)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宇智波帶子拒絕修羅場
大宋第一女皇
御獸從零分開始
我有特殊的升官技巧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