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微微點頭,看來是要找個時間去冷宮裏看一看的了。
打聽了一下冷媚的消息,等到月上了枝頭,宮裏的人也都安歇下來了。
寒香由自己的寢宮裏走了出來,月身映在她的身上,有些蕭條,有些冷。
夜深人靜的宮裏,並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晃動。
在宮裏待了這麼久,有些地方住着什麼人,她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娘娘,你這是要去哪呀?"看見她往外走的時候小草不由問。
"好好照顧笑笑,我出去走走。"寒香吩咐了句,離去。
小草退下,主子要辦事情的時候聰明的奴婢是不應該問東問西的。
自然,寒香也一直都知道,她聰明機智,對她一直也忠心不二的。
寒香一路走去,走到那所謂的冷宮之地。
人還沒有走到院子裏就聽到裏面有唱歌的聲明,是女人在唱歌。
這麼深的夜,人還沒有睡...
寒香推門而入,門卻是由外面上了鎖的,寒香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守在這裏。
既然前門走不得,她只好越牆而過了,一個飛身掠起她便進了院子。
走進這座看起來極爲冷清的院子裏,四周顯得陰沉沉的。
月,高照着大地。
她一步步,朝着那發出唱歌之聲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歌聲,聽起來倒是動聽,只是,裏面隱藏了太多的憂傷。
推門,門依然是被上了鎖的,只有裏面還傳出來唱歌的聲音。
寒香便由頭髮上摘了一根髮簪,在裏面搗鼓了幾下子,雖然已經有一年沒有做這等事情了,現在做起來依然是得心應手的。
開了鎖,她推門就進去了。
裏面的歌聲忽然就止住了,依稀看見牀上正坐着一個女人,披髮散發的一個人坐着哼着歌。
寒香看着她,雖然夜黑,依然可以看清楚,她正是冷媚沒有錯。
她倒是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很多,自然,生活在冷宮裏,日子哪裏會能過得好。
許是沒有想到這裏會進來一個人,冷媚也坐在那裏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從上看到下,似乎有些認出她來,她喃喃道句:"是你?"
與寒香,她是有見過面的,雖然事隔這麼久,她的烏絲早已經變成白髮,冷媚還是認出了她。
看她的衣着,一身的鳳裝,一身的風華,也知道她是皇後。
"你是皇後了,我卻險些認不出你來了..."冷媚嘴角動了動,吐出幾字。
寒香只是隨手關上了門,由黑暗中走到窗戶前,由這裏可以望見外面冷靜的月光。
"想出去嗎?"寒香開了口。
冷媚微微怔,出去,這是她這輩子也不曾屑想過的事情。
入了宮的女人,哪裏有出去的道理。
打了冷宮的女人,這輩子也只能老死在這冷宮裏了。
她微微起了身,理了一下披着的頭髮,現在的她,再也沒有的往日的風華,但冷傲依然。
就算不再是皇後,她也依然是那個曾經冷傲如霜,可以手掌天下的女人。
氣質上並沒有絲毫的改變過。
"你是認真的嗎?"冷媚當然知道她是認真的,不然,難道她會三更半夜沒事特意跑來和她開玩笑。
打量着她變得如雪的白髮,由她的臉上,似乎看到了某種隱藏在最深處的哀傷。
若不成哀傷至死,這白髮究竟是由何而來的。
"我可以帶你出去。"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寒香開口,簡短又冷漠的道,並沒有理會她直直的盯着她打量的眼神。
"你問吧。"冷媚應下,眸子流轉,望向窗外。
那月光真美,真高。
只是,高處不勝寒!
"認識毒聖老人嗎?"
冷媚微微怔,毒聖老人...
她怎麼能夠不認識他,想起他,那都是塵年往事了。
往事,總是不堪回首。
"認識。"冷媚簡短的應下。
"出去後,能找到他嗎?"寒香繼續問。
"能。"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前提是,我必須見到他。"
"如果帶你出去後見不到他,你只一個結局。"
"什麼結局?"冷媚不由問。
"死。"寒香說,聲音很遠,很冷,如同來自地獄。
冷媚微微沉吟,寒香道:"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好。"既然有機會出去,她又豈會真的願意就這樣老死在宮裏。
"好,準備好我會來帶你。"寒香抬步準備走了。
"能否告訴我,我的長風可還活着?"冷媚忽然就開口道。
作爲母親,寒香是能理解她的憂心的。
她如實而道:"活着。"
"那就好。"她終於鬆了口氣。
原以爲,他會死的。
寒香轉了個身,走了出去,冷媚如釋重負的坐了下來。
既然找到了冷媚,就得想個辦法把她帶出去。
寒香一路走出去,心裏沉吟着,該如何才能瞞天過海的帶出去。
到那時,皇上要跟着出去的。
就算把冷媚扮成宮女的樣子,可到時是要跟在她身邊的,萬一被發現了...
易容,皇宮裏又沒有易容的東西。
出宮,現在她這一身行頭,在皇宮裏走一走成,如果有出宮的跡像,別人一定攔下。
到時被皇上知道了,又要對她警惕了,這最後的時候自己是不能萬了陣腳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