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靈,你怎麼還不醒?”歐陽清風吸了口氣,趴在蕭若靈的旁邊合了會兒眼。
“嗯”蕭若靈難受地發出一聲嚶嚀,整個人頭痛欲絕。想睜開眼睛,視線所及卻全是金星,不得已蕭若靈重新閉上眼睛,等頭上的暈眩感減輕了些後,她的思緒卻越來清晰。歐陽風謹給她下了藥,然後還給中了盅是嗎?不對,歐陽清風把她救走了,可是爲什麼她的頭還是那麼痛?難道她真的被移情了?
“清風!”蕭若靈驚叫了聲,她霍地睜開眼睛。
“若靈,本王在這裏!”歐陽清風被蕭若靈驚醒過來,他趕緊把蕭若靈擁入懷中。
“清風,真的是你?”蕭若靈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她的心沒變是嗎?還是她在做夢禾?
“若靈,你昏迷了一下晚上。沒事,都過去了,本王會一直陪着你!”歐陽清風把頭埋在蕭若靈的肩膀上,眼睛一酸,眼淚在眼框裏打滾,差點就劃下來。
“清風,讓我看看你!”蕭若靈顫抖着伸手把歐陽清風的腦袋扳過來,她伸手緩緩地貼上歐陽清風疲憊不堪的臉龐,心抽痛了一下,眼淚連招呼也沒有打一聲,便劈哩啪啦地落了下來妲。
“清風,我好怕失去你!”蕭若靈咬着脣,一把圈着歐陽清風的脖子,滾燙的淚水肆無忌憚地啪打在歐陽清風的脖子上。當蕭若靈聽到移情盅會要去她一顆心的時候,她的心痛得連呼吸都困難!她一直知道歐陽清風對她來說是重要的,可她沒有想到竟然重要到佔據着她差不多整整一顆心!
“別怕,本王不會離開你的!”歐陽清風沙啞着伸手把蕭若靈抱得更緊,能讓蕭若靈怕成這樣,皇兄一定不只對蕭若靈下了毒這麼簡單!
良久,蕭若靈在歐陽清風的肩膀上蹭乾眼淚,她露出一個不太好看,卻非常招人憐惜的笑容,用手點了點歐陽清風的眼睛:“好醜,都有紅血絲了!趕緊洗洗上牀睡覺,再醜點,我就不收你了。”
“好啊,你敢嫌棄本王!”歐陽清風鬆了口氣,他還擔心蕭若靈會悶悶不樂好幾天。
“嗯,是呀是呀。你再邋遢下去,我就真的要嫌棄了!”蕭若靈伸手去推了推歐陽清風,硬是把歐陽清風給攀了起來。
“等等,本王很快就會還一個絕世無雙的夫君!”歐陽清風依依不捨地在蕭若靈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迅速地走了出去,把自己洗漱一翻。
歐陽清風一走,蕭若靈臉上的笑意被怒意所取代。該死的歐陽風謹,她一定要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她在,想要當皇上,門都沒有!可是tmd的,爲什麼她現在的頭還那麼痛?蕭若靈活動了一下四肢,竟然感到渾身虛弱!
咳咳,有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若靈,你身體還很虛弱,別動!”歐陽清風端着燕窩進來,剛好看到蕭若靈要掀開被子走下牀,他立馬疾步走上去把蕭若靈按回了牀上。
“呵呵,我怎麼覺得一夜之間,我的身體虛弱了好多。好像全身的骨架都散了,酸痠痛痛的。”蕭若靈苦笑着搖了搖頭。
“你中毒了,昨天你都痛得暈了過去。你知不知道本王當時有多怕?本王怕再遲一步,你”
“傻瓜,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蕭若靈笑着接過話,對上歐陽清風眼底那抹還未曾退得去的害怕,她突然內疚了。蕭若靈覺得自己終究是太過於自負,以爲跟歐陽風謹簽訂了合約,手上抓有歐陽風謹的把柄,就能操縱全局,高高在上地把歐陽風謹踩在腳下!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歐陽風謹既然有鬼面牡丹幫忙,他又豈會沒打過那些亂七八糟的盅蟲之類的主意?她一個人痛,兩個人受苦!看着歐陽清風疲憊不堪的臉色,他昨晚還和歐陽風謹對了一掌。甚至模糊中,還爲她消耗了內力不是嗎?最後,守了他一夜。說到底,受傷的是她,最痛的卻是歐陽清風。
“對不起!”蕭若靈低下頭,第一次開始深刻反省,也是第一次向歐陽清風道歉。她緊咬着脣,十足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歐陽清風的渾身顫抖了一下,他把燕窩放到一邊,伸手捧蕭若靈的臉蛋:“傻瓜,你跟本王還需要客氣嗎?”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歐陽清風低頭覆上蕭若靈的脣瓣,細細地親吻着。他是在安撫蕭若靈,更是在安撫自己!
像蕭若靈這麼要強的女人,要她說出一句對不起,他得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能換回這三個承載着內疚、掛念、害怕於一體的字?
“本王喜歡你剛剛像小孩子犯錯般的模樣。”歐陽清風很快鬆開蕭若靈,蕭若靈現在的身子還很虛弱,他捨不得傷害她一分。
“我不喜歡。”蕭若靈的臉龐涮地紅了,她剛想用被子蓋住頭,歐陽清風趕緊拉住了她。
“沒事,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會喜歡的!”歐陽清風輕笑着丟一句,轉身把燕窩拿過來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蕭若靈喝下。動作溫柔得讓蕭若靈嘴上抗議的同時,心裏暖烘烘的。
“還要嗎?”歐陽清風寵溺地拿手帕擦了擦蕭若靈的嘴角問。
“夠了,你肯定也還沒有喫。趕緊去喫吧,喫完了回來睡覺。”蕭若靈把頭埋在歐陽清風的肩膀上,忍住即將湧起的雞皮疙瘩,用賣萌撒嬌的語氣耍寶了翻。
“好,你先睡,本王很快就過來。”歐陽清風頓時覺得無比受用,他拉着蕭若靈的臉蛋親了親,然後給蕭若靈掖好被子。
皇兄到底對蕭若靈做了些什麼事,蕭若靈若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去問。只是,皇兄傷了蕭若靈這一筆賬,他一定會替蕭若靈討回來!
歐陽清風忽忽用完早膳回來的時候,蕭若靈已經換好了衣服,她現在正伸手抓在牀沿上,額頭上滲出了絲絲冷汗,整個人在剎那間纖細虛弱了不少。
“蕭若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還不能下牀?”歐陽清風疾步衝上去,把蕭若靈抱回了牀榻上。
“清風,你聽我說我今天要回一趟生死門。明天生死那邊趁我不在的時候,接了兩單不能接的生意,我約好了要買家今天出來好好商量一翻。這兩單生意於公於私,我都不接,你知道嗎?”蕭若靈也不掙扎着起身,她看着歐陽清風緩緩地開口。
看着歐陽清風越來越沉的臉色,她沒有再開口,她在靜靜地等歐陽清風的回話。她相信,歐陽清風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他不會因她只是虛弱,就會阻止她手上的一切活動。
歐陽清風深邃無奈的桃花眼的盯着蕭若靈好一會兒,看着蕭若靈無辜得讓他心疼的模樣,他暗暗歎口氣。
“若靈,跟本王解釋一下何爲於公於私都不能接?本王最想知道的是於私!”歐陽清風半躺在蕭若靈的身旁,把蕭若靈圈到自己的懷中,眼睛忽明忽暗。
蕭若靈的心喀噔了一下,歐陽清風是在責怪她瞞着他花非月的事情嗎?
“清風,我先跟你講凌墨炎好不好?”蕭若靈抬頭看向歐陽清風,眼裏閃過一抹心疼。
歐陽清風點了點頭,他沒有開口,卻把蕭若靈抱得更緊。
“凌墨炎應該算是我在送歐陽風謹與豬洞房之後,在大街上遇到的。那時候還是我追着他跑的,別喫醋,你先聽我說完。”蕭若靈爬起來靠在歐陽清風的肩膀上,繼續開口:“靈蛋就是從他手上契約過來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聞到了凌墨炎的身上有獸味。那時,我還以爲他是獸人,卻果,是靈蛋一直吸引力着我。他於我來說,是僅次於洛子棋的朋友。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他,我在還沒有遇到你之前就被殺手一刀砍成二半了。”蕭若靈苦笑了一下,那時候的她,比現在還囂張。
“你是說主街上被閻殿殺刺殺的那一次?”歐陽清風挑了挑眉頭追問。
“咦,你怎麼知道?”蕭若靈把頭往歐陽清風的懷中蹭了蹭,想起當時跌入的舒適懷抱,腦海裏有些什麼在一點一點地重疊。
“你想想,有沒有覺得你現在躺着的胸膛很有安全感?”歐陽清風伸手摸了摸蕭若靈的青絲,淺笑着開口。
“那天是你把我攔腰抱起的?!”蕭若靈這句話已經是陳實話了,她就說嘛那時她張開雙臂地去抱凌墨炎的時候,那懷抱那麼陌生!
“嗯,所以你看本王救了你那麼多次,你就算以身相許一輩子也還不完。”歐陽清風伸手在蕭若靈的臉蛋上捏了捏,突然有些邪惡地開口。
蕭若靈被口水狠狠地嗆了一下,她抬起頭夠到歐陽清風的下巴上親了親,促狹地反擊:“賣心不賣身,你要不要?”
“要,本王當然要!而且,本王想好了,這輩子你負責賣心給本王,本王負責賣身給你,身心結合,完美了!”歐陽清風笑得眼睛眯成牙狀,語氣卻促狹多情得讓蕭若靈想也沒想一拳頭湊了過去。
歐陽清風痛快地挨地一拳,還好蕭若靈現在還處於虛弱狀態,使不上什麼力氣。
“好了,正經一點。現在算算,凌墨炎雖然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不過我在靈蛋上麻煩他的事情蠻多的。終究還是欠了他大的人情,何況他還是我朋友,所以於私他不能動!”
“接下來,我想跟你坦白一件壓在我心裏有些日子的事情,可是,你要答應我不能生我氣,一定不能生我氣!”蕭若靈有些心虛地提着要求。
歐陽清風圈着蕭若靈的手僵了僵,隨即又點了點頭:“好,只能你坦白。”
蕭若靈清楚地感受到歐陽清風的心跳開始快了起來,或許他是不安了。蕭若靈咬了咬脣,她把頭靠在歐陽清風的肩膀上,不敢去看歐陽清風的眼睛。
“清風,我”待要開口時,蕭若靈才發現不知道如何解釋纔好,她難道要跟歐陽清風坦白一翻,她是穿越過來的,這是之前那個蕭若靈的事情,與她無關嗎?
歐陽清風臉上的笑意隱退了下去,聽着蕭若靈慾言又止,他心底那抹不安開始翻騰起來。他之前有猜過那個勁敵是花非月,現在他猜對了,是嗎?心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歐陽清風覺得知道真相是煎熬,不知道真相也是煎熬!
蕭若靈深吸了口氣,她伸手拉起歐陽清風的手,十指緊扣。咬了咬牙,蕭若靈決定如實坦白。
“清風,花非月是半仙人,而我據說是已經退化的精靈族的後人。所以,我血可以解除妖毒。咳咳,還一點,我也說不清楚的事情,花非月他說他從未來的輪輪中看到了未來的娘子,然後那個未來的娘子是我”蕭若靈越說越細聲,說到最後,她抬頭看着歐陽清風,歐陽清風緊閉着雙眼,似乎在隱忍着些什麼。
“若靈,你是本王的,誰叫搶不走!”歐陽清風睜開眼睛,猩紅的雙眸裏承載着滿滿的佔有慾。鋪天蓋地的吻炙熱而又顫抖着落了下來,蕭若靈有些心酸地回應着。歐陽清風此刻的內心有多麼的不安,她懂,她都懂!
“清風,你相信我,那隻是他的認爲,在我心目中我的夫君只有你!”歐陽清風一鬆開蕭若靈,蕭若靈把歐陽清風的手按在她的胸口處,聲音哽咽而又堅定!
“若靈,本王相信你!”歐陽清風的心尖處顫抖一下,他的眼角劃下一滴晶瑩的流體。伸長有力的雙手緊緊地擁着蕭若靈,力道大打彷彿要把蕭若靈揉進他的身體之中。
“清風,我收了他一顆仙魅,我欠了他一個人情。所以,於私我不能動他,你可以理解嗎?”蕭若靈伸手把那顆仙魅拿了出來。
歐陽清風有些頭痛地點了點頭,他顫抖着手接過,他抿了抿脣,笑了。終於找到這個勁敵了,蕭若靈不能動他,可不代表他不會動他,不是嗎?除非那個人親口向他保證,不會再去打擾到他和蕭若靈,否則,血月宮即使再厲害,他也要把花非月消滅!
“清風,你答應我別自動去找花非月的麻煩,他會攝魂術。我們落神國還要指望他對付鬼師,還有我不是偏袒他,而是他的確有這個才能留在江湖上。”蕭若靈頓了頓,她抬起頭滿臉懇求地看着歐陽清風。
“”
“清風,你難道信不過我嗎?”蕭若靈有些受傷地逼問。
“好,我答應你。”歐陽清風在心底嘆了口氣,果然捨不得對蕭若靈硬下一分心腸。甚至,他在蕭若靈面前已經開始稱自己爲我,而不是本王了。
“還有昨晚的事情,我差點以爲自己再也不回不到你的身邊了!”蕭若靈伸手着歐陽清風的腰肢,聽着歐陽清風有力的心跳聲,她心中那股害怕才慢慢地消散了開去。
“皇兄,他”
“下盅,他對我下了移情盅。”
“什麼,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適?”歐陽清風一聽,呼吸瞬間一緊,一顆心迅速提到了嗓眼,他急切地抓着蕭若靈的肩膀問。移情盅的作用是什麼,他害怕極了。
“沒事。清風,你忘了,我的血可以解妖毒,我想肯定是鬼師爲了控制我,所以在那移情盅裏加了妖毒,而恰好他們不知道我的血可以解除妖毒!”
“若靈,你真的沒事,你的心還是裝着本王的,對不對?”歐陽清風害怕得差點就要哭出來了,他很努力地在蕭若靈的眼底尋找着那一抹屬於他的身影。
“對,我的心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蕭若靈湊到歐陽清風的脣上吻了吻,輕如鴻毛卻重於泰山鄭重。
歐陽清風心底繃得最快要斷裂的那條弦,這麼鬆了下來。他伸手重新把蕭若靈抱緊,很用力很用力,彷彿用上了他一生所有的力氣。
“清風,你不是說我中毒了嗎?肯定是那移情盅無法移情了,所以轉化成了其他的毒素殘留在我的體內,所以我纔會中毒。不過,你看呀,現在我除了身體虛弱了點,什麼事都沒有了。”
“嗯!”歐陽清風很用力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