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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鋒芒綻放(精彩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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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戀集團的時裝秀場,如火如荼拉開序幕。

作爲此次唯一的負責人,楚喬事事親爲,從佈置到道具,每一個環節,每一處設置,都全部按照她的思路走向。

寒秋陽給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並且全力支持。

楚喬深受感動,能夠遇見這樣的老闆,與她來說就是知音。

千載難逢。

這種大投資的專業時裝秀,並不以盈利爲目的,只爲打開業內知名度,當屬少見。這種機會能讓楚喬最大限度發揮她的設計水平,少去浮華的遮掩,展現的是純粹藝術。

傍晚七點鐘,華燈初上。

聿灃市一家七星級酒店,最頂層的宴會廳到天臺,全部被包場。

不同於以往的時裝秀場,楚喬並沒用太多的鮮花去點綴會場,而是選擇綠葉植物來裝點周圍。

佈景中採用很多麥穗與五穀,凸顯出人與自然的和諧。

十字型的t臺,全部用鋼化玻璃搭建而成。周圍鑲嵌着各色燈帶,根據場面的變化而變化,燈光亮起的時候,分外耀眼。

楚喬幾乎整個下午都耗在酒店,指揮佈置現場。工作人員與她配合的也不錯,基本上她想要的效果都最大限度的展現出來。

酒店的天臺楚喬精心佈置過,特別造型的景觀燈準時亮起,作爲整場時裝秀的背景,別具匠心的構思讓人讚歎。

距離時裝秀開幕還有四十分鐘,楚喬安排妥當後匆匆回到休息間,早有造型師等着她。一襲黑色的拖尾晚禮服,恰好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淡妝,長髮。

楚喬並沒要過多的造型,她喜歡自然,不帶任何繁複的修飾。

推開化妝間的門,寒秋陽正巧走到門外,面前的人讓他眼底一亮,嘴角頓生笑意,“喬,你很漂亮。”

“謝謝!”楚喬大方一笑,伸手挽起他的胳膊,道:“老闆,今晚能不能請你做我的舞伴?”

“”

寒秋陽微微一愣,俊臉難掩訝異。他沒想到楚喬會開口,欣然點頭,“當然。”

今晚的時裝秀,對於楚喬來說有着很特別的意義。她挽着寒秋陽的胳膊,跟着他往宴會廳走,每走一步,心底的滋味就複雜一分“六夜言情”。

寒秋陽是個很好的老闆,很好的搭檔,更是很好的摯友。今晚,她用盡所有心思,不僅爲了自己,也希望能夠回報他的知遇之恩。

他們兩人相攜而來的身影,一經亮相,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楚喬氣質冷然,寒秋陽神情溫和,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很搭調。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測,慕戀集團的總裁至今都沒有緋聞傳出,是不是與他身邊的這位紅顏有關?

原來是佳人在側,自然看不中那些鶯鶯燕燕。

宴會廳拱形的屋頂,中間懸掛着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層疊的燈柱遞減着往下,散發出來的七彩燈光炫目。

受邀的嘉賓紛紛到場,大廳內賓客如雲,幾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出席。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權晏拓身着一襲黑色手工西裝,那張俊臉慣有的冷酷,他依舊是單身而來,並無女伴。

會場的議論聲四起,他深邃的雙眸沉寂,桀驁的神情透着天生的霸氣。雖然衆多女子捧着心心眼,卻只能在他冷傲的氣場中,望而卻步。

楚樂媛挽着季司梵準時出席,她今天特別選了件紅色緊身晚禮服,腰肢纖細,玲瓏有致的身材惹火。

同時前來的,還有jk集團的夏嫣然。雖然這次時裝秀不是由她主導,但她依然還是jk的總監,權利在握。

她遠遠就見到權晏拓,但男人手中握着酒杯,始終被衆人包圍簇擁,她一直都找不到機會靠近。

各大合作集團的負責人先後到場,場面空前華麗。

還有幾分鐘就要開場,嘉賓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循序入座。大門入口處響起一陣騷動,衆人尋聲望過去,見到被人簇擁而來的時裝界著名設計師,梅傑。

“老師!”

寒秋陽見到他,立刻起身迎過去,態度恭敬。

這一聲老師叫的,全場大半的人心都涼了。難怪寒秋陽手裏的慕戀能夠發展如此迅速,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一個鬼才設計師撐腰!

梅傑剛下飛機,神色匆匆。他挑眉掃了眼會場周圍的佈置,輕輕哼了聲,“還不錯!”

老師的脾氣他們自然清楚,季司梵淡淡勾脣,主動過去捱罵,“老師,您的口味大衆化了嗎?”

“好啊,你個臭小子!”梅傑見到他,頓時沉下臉,怒聲道:“我都沒罵你,你倒自己找罵呢!”

季司梵突然伸手抱了抱他,那一瞬間的神情透着溫柔,“老師,我想你了。”

聽到他的話,梅傑愣了愣,滿腔的怒火發泄不出來,一把推開他,卻還跨下臉呵斥道:“哎呦喂,肉麻死了,你個臭小子學會打感情牌?”

季司梵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寒秋陽,道:“師兄,什麼都瞞不過老師。”

這話不假,寒秋陽聳聳肩,兩人默契的交換個眼神。

“那當然!”梅傑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嘴角隱隱帶着幾分笑意,“你們兩個都是我教出來,還能不知道你們那小腦袋瓜裏琢磨什麼?哼!”

季司梵不敢接話,乖乖站在他身邊陪着。

“到點沒啊?”梅傑素來沒耐心,又見周圍人多,更不耐煩。他喜歡清靜,性格又怪癖,除了登門相求的人,他也沒什麼朋友。

寒秋陽招來工作人員,立刻讓人把他帶去貴賓席安排好。

楚樂媛無聊的站在原地,一眼掃到大廳入口忙碌的那道身影,嘴角揚起的弧度嘲弄。

明明還沒離婚,卻整天跟在寒秋陽身邊,楚喬真是好手段!

楚樂媛低聲輕斥,眼見季司梵與寒秋陽兩人站在一起低語,她也不好上前,便朝着楚喬走過去。

“姐!”

楚樂媛笑了笑,竟然溫順的開口喊人。

楚喬正在覈對到場的嘉賓人數,聽到她的喊聲轉過頭,目光審視。

她的眼神明亮銳利,看得楚樂媛心尖顫了顫,喉嚨裏卡着的那些話,竟然含在嘴裏,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你的禮服很漂亮,適合你。”在她沒開口前,楚喬竟然勾起脣,主動說話。

楚樂媛眨了眨眼睛,半天都沒緩過神來。她們很久都沒這麼平靜的開口說過話,尤其這兩年,根本就是劍拔弩張。

今天她不僅對着自己笑,還稱讚她衣服好看?這是怎麼了?!

“你”楚樂媛怔了怔,只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

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楚樂媛站的位置正好第一眼看到,她先是驚詫了下,隨後大步跑過去,狐疑道:“爸爸,您怎麼來了?”

楚喬斂下眉,紅脣輕輕抿起。

這兩年楚樂媛掌管楚氏很多的事情,很多場合楚宏笙都不再參與,全權讓女兒出席。今晚慕戀集團的時裝秀,他心血來潮,竟然主動前往,倒是讓衆人覺得意外。

“我來看看。”楚宏笙笑了笑,輕拍着小女兒的手背,眼睛卻落在楚喬的身上。

楚喬把手裏的名冊放下,從工作人員手裏拿過一支筆,遞給面前的人:“歡迎,請簽字。”

她的語氣溫和,表情平靜。楚宏笙眼神動了動,心中也感覺驚詫,按照她原先的脾氣秉性,即便不是轉身就走,也會冷言冷語。

這孩子,去了趟羅馬回來,難道轉性情了嗎?

現場的工作人員小跑着過來,在楚喬耳邊道:“喬總監,還有十分鐘開幕。”

“知道了。”楚喬挑眉看向父親,臉上的神情溫和,“我先去準備。”

楚宏笙嘴角的笑容溫和,微微頷首,目送着她的身影走遠。

眼見父親的模樣,楚樂媛俏臉一沉,嘴角的笑容收斂起來。父親很久都不出來參加這種活動,怎麼今天特意跑過來?哼,是來看楚喬的吧!

果然,爸爸心裏還是惦記她的。

今晚安排的時裝秀雖然還沒開場,但夏嫣然心中已有計較。這場面與氣勢,都是數一數二的排場,想來今晚的投資不少。

寒秋陽這麼大手筆,倒是讓她頗感意外,同時心頭的怒火翻湧。

多麼好的機會,他卻單單隻給楚喬一個人表現的機會!

單看今晚會場的佈置,夏嫣然就已經能猜想出幾分。踏入這個圈子多年,經她手的時裝秀場不少看最快更新,但都沒有一次能讓她如此期待!

偏偏這次她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夏嫣然不服氣,這種輕視,讓她滿心受挫!

全場的燈光漸漸昏暗,第一排的貴賓席,全部都是與慕戀合作的集團。大家依次而坐,交談間都對這次的時裝秀充滿期待。

jk集團雄厚,如今又多出一個慕戀,況且這兩家幾乎算是一家。如果慕戀在聿灃市打開局面,那就意味着將來的時裝業,寒家將會坐擁半壁江山!

大家心裏都有數,各懷鬼胎。

權晏拓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他微微揚起臉,整個t臺的各個角度都能盡收眼底。

他劍眉輕佻,後臺那抹黑色身影映入眼簾。今晚這場時裝秀,他心裏也同樣充滿期待。

隨着周圍昏暗下來,場上的鎂光燈相繼一盞盞亮起,打出不同的形狀與花紋。

出場的模特們,兩頰都手繪着油彩圖案,高高梳起的髮髻盤於頭頂。今晚主題的顏色,靚麗搶眼,同時又保留着暗色的沉澱。

橙色、明黃色、嫩綠色,這些暖色系最先出場。飄逸的布料,雪紡紗的質地輕盈婉約,是所有女性朋友的最愛。

若隱若現的膚色暴露,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完美的極致誘惑。

舞臺的背景來自天檯布景,不停變化的雷射燈光閃爍。

高高的羽翎隨着模特的腳步擺動,主秀登臺的那個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一件以白色爲基調,混搭着漸進顏色的長裙,出現在人們的視線內。這款衣料,是慕戀最新開發出來的新型環保衣料,今晚是第一次登臺展示。

衣料獨有的輕柔垂順,博得眼球。同時緊追時下的流行趨勢,將環保進行到底。

模特們的步子,隨着激揚的背景音樂聲旋轉。

t臺周圍的貴賓們,個個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人看出門道,心頭暗驚。有些人自嘆不如,羨慕嫉妒恨。也有些人,並不懂行,但也覺得看着過癮好看!

楚宏笙面色平靜,似乎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變化。他雖沒開口,卻在每次模特出場展示的那個瞬間,眼底不期然的掠過一絲驚歎。

爸爸在笑,楚樂媛看的清楚。

楚樂媛抿着脣,五指收緊握入掌心,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她瞥着身邊的季司梵,見到他含着同樣的目光後,整張俏臉徹底黑沉。

周圍的讚歎聲刺耳,她低下頭,抬手捂着耳朵,不想聽到。

隨着主秀退場,整場時裝秀將進入最後一個單元。也是楚喬精心安排的環節。

寒秋陽事先並不知道內容,被她有意的隱瞞起來。此時他回到位置坐好,大局以安,他饒有興味的繼續欣賞這”最後的驚喜。

全場的燈光再度熄滅。

露天陽臺的背景設施中緩緩降下一個巨大的帷幕,燈光亮起,屏幕上出現一張手繪的圖畫。

圖畫中的人物線條粗曠,隨筆勾勒出人物的動作與神情。

雖然簡單,卻極度傳神。

連續不斷變化的畫面,一張張手繪的畫紙拂過,描繪的是一個動人悽美的愛情故事。

詮釋出來的內容,正是寒秋陽那晚告訴楚喬的故事。

關於他與安諾的故事。

最後一張畫紙,是一家三口手拉着手的畫面。一個小女孩梳着兩條小辮子,左手牽着爸爸,右手牽着媽媽。

畫面就此定格,畫紙的下方,只留下四個字:一諾千金。

嘩嘩譁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寒秋陽呆呆的盯着大屏幕,性感的喉結輕輕滾動起來,他轉過頭,恰好看到楚喬從幕後走出來,嘴角的笑容明豔。

大多數人都爲最後的手繪畫感動,卻並不知情。

但季司梵是知道的,他眼神一沉,挑眉看向寒秋陽,果然見到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楚喬,眼底的情緒翻湧起伏。

掌聲,口哨聲,歡呼聲。全場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大家幾乎全部起立,感動於這場完美的時裝秀。

楚喬領着所有模特及工作人員出來謝幕。她微微鞠躬,舞臺下的掌聲更加炙熱與激烈。

頭頂的鎂光燈炫目,楚喬站在臺上,腦海中有片刻的空白。這多年以來,她期盼的這一天,終於到來!

“她是誰?”梅傑撇撇嘴,開口問身邊的人。

寒秋陽回過神,薄脣勾起的弧度溫和,“楚喬。”

“是她?”梅傑的記憶力超強,他還記得上次看到的那張婚紗設計圖,不禁眯了眯眸子。

衆人的掌聲不斷,楚喬也不好自行離開,懷裏捧着鮮花,依舊站在臺上。

此次時裝秀的成功,雖在意料之內,但這一刻真的爆發,還是讓她感觸良多。

楚喬屹立在舞臺中央的那道身影,深深刺激着夏嫣然的眼球。她咬着脣,紅脣漸漸泛白,明豔的臉頰擠出的神情冷漠。

今晚的成功,應該是屬於她的。

舞臺下衆多的視線中,楚喬一眼就看到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男人單手扶着下巴,銳利的雙眸朝着她掃過來,隱隱透着笑意。

楚喬看得一愣,有些慌張的別開視線,不敢細看他的眼睛。

紛紛喝彩的歡呼聲裏,楚喬彎脣而笑,她挑眉朝着左邊的座位看過去,不期然見到父親投來的目光。

他微微抿着脣,眼底的神情溫和,嘴角若有似無的笑,與她始料的情形相差無幾。

垂下頭的那個瞬間,楚喬紅脣微勾,嘴角的笑容驀然收斂。

時裝秀,在一片好評中落幕。

各大報刊新聞的記者們也都在場,楚喬接受完採訪後,回到後臺就見到前來道賀的同事們。

“碰”

大家歡呼聲一片,香檳的蓋子飛起,慶祝的笑聲不斷。

外面的賓客幾乎都散場,剩下的工作人員會處理。楚喬回到休息室,寒秋陽也跟着進來,“喬,大家說去慶祝,一起?”

“不了。”楚喬擺擺手,面有難色,道:“我很累,你們去吧!”

她前後熬夜幾晚,確實很累。寒秋陽不想爲難,轉身欲走前,又折身回來,“今晚的一諾千金,讓我沒有想到,很棒!”

“對不起,事先沒有徵得你的同意,我擅自就用了。”楚喬撇撇嘴,神情幽暗下來。

寒秋陽溫和笑了笑,神情並無責怪的意思,“不會,你用的很好。”

聽他這麼說,楚喬總算放心。她的面容帶着疲憊,寒秋陽沒在繼續說下去,只叮囑她早點回去休息,不要累壞了。

“秋陽!”

楚喬喊住轉身的人,心口的滋味複雜,眼神幽暗下來:“這一年,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功!秋陽,謝謝你給我機會。”

“是你自己努力!”寒秋陽不敢邀功,很誠懇的語氣。

他嘴角的笑容溫暖,楚喬急忙別開眼睛,不想被他看出異常,“快去吧,他們還在等你。”

“好,”寒秋陽點點頭,又覺得哪裏不對勁,隨口問了句:“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楚喬揚起手中的車鑰匙,道:“我自己開車。”

她這麼說,寒秋陽也不能在多問,轉身離開。

楚喬收拾好東西,外面的人幾乎都走光。她邁步走上高高的t臺,沿着四周的角落走遍,當她再度回到舞臺中央,輕輕合上眼睛,再次感受着那種愉悅的滿足感。

她喜歡這個舞臺,喜歡人們給予她肯定的掌聲。

留戀過後,楚喬一步步走下t臺,懷揣着這份勝利的喜悅,轉身離開。

開車回到家,楚喬打開鑰匙進屋,把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搬上車。她掃了眼圍牆邊的花盤,猶豫了也把它們裝上車,帶着一起離開。

開車回到別墅,楚喬把車停好後,先把行李箱搬下車,又把一盤盤花也搬出來,整齊的碼放在牆邊,這一通折騰,累的她微微喘着粗氣。

驀然抬頭,二樓落地陽臺前,男人雙手搭在扶欄上,俊臉微微垂下,嘴角含笑的凝着她,顯然是在欣賞她的忙碌。

楚喬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這混蛋就是幹看着,絲毫也沒打算幫忙。

她收拾好外面,這才拉着行李箱進屋。

樓上的男人已經下來,朝着她走過來,並伸手將她納入懷裏。

男人雙手將她擁在懷裏,薄脣覆在她的耳邊,柔聲道:“歡迎回家。”

回家?

這個詞聽着挺溫馨,楚喬抬起雙手環住他的腰,順勢把手上的泥土都抹在他的襯衫上。

她的小動作,讓人無奈。權晏拓也沒計較,鬆開懷裏的人,笑道:“累不累?要洗澡嗎?”

確實很累。

楚喬點點頭,把帶來的行李箱放在邊上,抬腳邁上樓梯,直接回到臥室。

進了門,她蹬掉腳上的高跟鞋,把晚禮服的拉鍊拉開,脫下來後搭在椅子上,人直接走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立刻有溫熱的水沖刷下來。楚喬站在水流下面,任由水柱從她頭頂澆灌,沿着身體的曲線,滑落至腳下。

整晚她都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如今赤腳踩在地上,才覺得腳跟發酸。兩條腿也是又酸又疼,彷彿都不是自己的,重的要命!

楚喬疲憊的吐出一口氣,只想快點洗完澡,倒在牀上睡一覺。

浴室的門輕輕推開,身後靠近一具炙熱的胸膛。楚喬身體怔了怔,原地站着,依舊背對着來人,並沒有動。

她知道是誰,反抗也沒用。

還記得契約第一條,她不能拒絕夫妻生活。

後頸中逐一落下溫柔的細吻,楚喬覺得有些癢,偏過頭想要閃躲,腰間突然被圈緊,一把將她拉入懷裏。

權晏拓伸手撩開她的長髮,薄脣一下下吻在纖細的頸中,耐心而細緻。他似乎特別喜歡,親吻的力度漸漸粗重,忍不住就吸允起來。

“嘶”

他的舌尖勾起,伴隨着啃咬的酥麻。楚喬喫痛的抽氣,縮着脖子想要躲他。

“不喜歡?”

權晏拓雙手搭在她的腰上,將她翻轉過來抵在牆上,面對面盯着她的眼睛。

身前的男人壓過來,堅硬的胸膛火熱。楚喬輕抬起手,掌心落在他緊實的肌肉上,心底的某處顫了顫,指尖蜷縮。

“我很累。”

楚喬仰起頭,水流順着他利落的短髮淌下,順着他肌膚的紋理滑落,別有一種性感。

她沒在多說,簡短的三個字已經足以表達她的意思。

權晏拓自然也聽的明白,他雙手環住她的腰,儘量不讓她用力。

後背抵在冰冷的瓷磚上,硬硬的擱着有點疼。楚喬不適的皺眉,掌心落在男人的肩頭,忍不住用力收緊。

她的身體很柔軟,權晏拓幾乎不用費力就能折出他想要的角度,他低着頭,薄脣吻在她的脣上,技巧的挑逗,想要喚起她的熱情。

男人儘量按耐住性子,等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慢慢的傾身往前,卻還是聽到她的痛呼聲。

“唔!”

楚喬眉頭緊鎖,精緻的五官皺在一起。

她身體緊繃的厲害,他也別想動。

權晏拓氣餒的低下頭看了看,壓根沒進去多少,恨聲道:“放鬆。”

楚喬也想放鬆,但身體不聽使喚。她痛得皺眉,男人依舊寸步難行。

他原本想着,不要她用力應該沒什麼問題。可事實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關掉水龍頭,權晏拓一把扯下浴巾,裹着她從浴室出來,把她直接放在臥室的牀上。

後背陷進柔軟的牀墊,楚喬那口氣還沒喘過來,男人便再度壓下來。她無可奈何,也明白今晚不做,這個男人是肯定不會放過他。

做就做吧,可總要能做纔行!

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冷感,權晏拓知道。他着急也沒用,這小祖宗要是不肯配合,他也別想爽。

硬的肯定不行,只能來軟的。

伸手端起牀頭櫃上的酒杯,權晏拓含着一口紅酒哺入她的口中。紅酒的醇香漫過咽喉,楚喬沒有拒絕,乖乖的吞嚥下去。

她也覺得,這種情況應該喝點酒。

薄脣再次落下,處處都是她身體敏感的部位。楚喬無力的喘息,水潤的眼睛睜開,直勾勾盯着身上的男人,眼底的神情莫名。

直到被他狠狠撞了下,她纔回過神,情不自禁的弓起身。

男人深邃的眸子裏湧起一團火,洶湧澎湃,卻又因爲顧及到她的脆弱,不敢肆無忌憚。

楚喬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裏,虛軟的身體只能隨着他的動作起伏。

她咬着脣,溢出的聲音破碎。

痠疼順着身體的某個點蔓延,楚喬閉上眼睛,感官的刺激依舊取代不了內心的荒蕪。

急促的喘息過後,爆發的激情盡數釋放。

男人抬起手,拂開她汗溼的碎髮,嘴角染着淬毒的壞笑,“你這小嘴餓了多久,這麼使勁咬我?!”

楚喬沒力氣說話,閉着眼睛尋到他的脣,一口狠狠咬下去。

這一下咬的倒不重,主要是她沒力氣。

汗水粘膩,權晏拓知道她毛病多,攔腰將她抱起來,走進浴室重新清理。

清洗乾淨後,他再度抱着人出來,隨手把凌亂的牀單扯到地上,直接躺在牀墊上。

懷裏的人不掙扎不反抗,乖巧的惹人憐愛。權晏拓低下頭,盯着昏昏欲睡的人,忍住堅挺的**放過她。

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再一次,至少今晚先放過她。

翌日清晨,鬧鐘的刺耳聲響讓人憤怒。

楚喬隨手甩出一個枕頭,宣泄過後,還是強撐着身體坐起來。全身的關節痠痛,她咬着牙下牀,走進浴室洗漱。

身邊的男人早已不在,楚喬以爲他去晨練,忍不住低聲咒罵。

本來她就已經很累,昨晚上還死命的折騰,又是雪上加霜。可憐她睡眠不足,早早又要起牀,因爲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辦。

拉開衣櫃,楚喬想起剛纔洗臉時看到的吻痕,只能選件高領的針織衫,遮擋住頸間細碎的吻痕。他特別喜歡吻她的脖子,又親又咬的,她總覺得好像吸血鬼!

換好衣服,楚喬提着皮包從樓上主臥下來,卻不想客廳中端坐的男人,神情幽然。

“早。”

眼見她穿戴好下來,權晏拓笑着放下手中的報紙,挑眉看向她。

楚喬抿着脣,敷衍的點點頭,下樓就要離開。

“走那麼急幹什麼?”

權晏拓拉住她的手腕,不高興的蹙起眉。

“去晚就賣完了!”楚喬抿着脣,推開他的手欲走,卻不想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他抱起來,放在桌子上。

“不急。”權晏拓笑了笑,語氣溫柔。

靠!

楚喬氣的變了臉,她心裏急得不行,他偏就給她來個不緊不慢,這男人就是故意的!

“權晏拓!”

楚喬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爆發,“契約中寫好的,你要全力配合我的需要!”

“我沒配合?”

男人薄脣含着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柔嫩的脣瓣上,眼底的眸色發沉,“昨晚上我配合的不好嗎?你說動我就動,你說快點兒我就不敢慢,難道還不賣力?”

胡說八道!

楚喬懶得和他狡辯,論起不要臉肯定不是他對手。她推開他跳下桌,雙腳踩地的瞬間腿卻軟了下,差點摔倒。

權晏拓順勢把她摟在懷裏,薄脣親了親她的嘴角,笑道:“等着。”

他越過她的肩膀走進廚房,從裏面取出一個食品袋,放進她的手裏,“我早上去買的。”

楚喬眨了眨眼睛,看着手裏的東西,又看看他的臉,紅脣動了動,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權晏拓聳聳肩,雙手抱胸的凝着她,薄脣微勾,道:“放心,契約的內容我會嚴格遵守,不會讓你失望!”

聞言,楚喬總算鬆了口氣,道聲謝後,提着東西駕車離開。

清早起來,楚宏笙習慣性的坐在沙發裏看早報。家裏的門鈴響起,傭人快步跑過去開門。

“大小姐!”

傭人的驚呼聲傳進他的耳朵裏,楚宏笙丟開手裏的報紙,挑眉看過去,眼底透着幾許驚訝。

“爸爸,早。”楚喬走過來,眼神溫和。

楚宏笙急忙點點頭,臉色難掩欣喜,“早。”

提起手中的袋子,楚喬眯着眼睛笑笑,道:“我買了小籠包,你喫早餐了嗎?”

“還沒有。”楚宏笙站起身,徑自往餐廳走過去。楚喬低低一笑,提着東西跟他走進去。

傭人拿來碗筷,楚喬將小籠包放進盤子裏,而後坐在父親對面,笑道:“快點喫,還是熱的。”

這麼多年,楚宏笙都是喫西式早餐。傭人們面面相覷,眼見他夾起一個小籠包低頭嚐了嚐後,竟然還說好喫。

“你們都下去吧。”楚宏笙把傭人都支開,不想讓他們妨礙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溫馨,楚喬眼見他連着喫了兩個小籠包,脣邊的笑意更深。她提着早餐回家,父親欣然接受,這融合的畫面,宛如父女情深。

楚喬撇撇嘴,心底滑過一絲嘲弄。

“有事嗎?”楚宏笙盯着她的臉,忍不住開口問。她離家有段時間,這還是第一次回來。

楚喬搖搖頭,臉色落寞,“沒有,我就是想回家看看。”

聞言,楚宏笙高興的點點頭,心中踏實不少。

“昨晚的時裝秀,你做的很好。”楚宏笙放下手裏的筷子,挑眉看向女兒。他的語氣低沉,神情間隱隱透着欣慰之情。

這麼多年,很少能夠聽到他的誇獎。楚喬斂下眉,神情平靜,“你真的覺得我做的好?”

“那當然。”楚宏笙低低一笑,臉色溫柔下來,“爸爸不會看錯。”

楚喬抿着脣,雙手輕輕握在一起,“其實這些年,我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想證明給你看,我選擇的路是對的,也想讓你爲我驕傲!”

這話不期然的點在楚宏笙心口,他嘆了口氣,輕輕拍着楚喬的手背,道:“你做的很好很出色,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楚宏笙挑眉盯着她的臉,猶豫着問道:“前些日子權正巖告訴我,你要離婚?”頓了下,他蹙眉道:“告訴爸爸,爲什麼要離婚?”

楚喬瞥着嘴,神情有些尷尬,“我不想離婚了。”

眼見父親不解的目光,她低下頭,頹然道:“我們和好了。”

楚宏笙怔了怔,隨後又笑起來。這些年輕人打打鬧鬧很正常,一會兒好一會兒吵的總是常事。他並沒多想,只當女兒說的是實話。

半響,楚宏笙目光沉了沉,試探的問她:“想不想回來幫爸爸?楚氏只有樂媛一個人難撐大局,爸爸需要你!”

楚喬低着頭,垂下的長髮遮住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樓上的臥室裏,江雪茵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她驚坐而起,滿頭都是冷汗。

最近這幾天,她常常做噩夢,好像那頭關在她心底的猛獸逃出來,攪和的她坐立難安。

換好衣服,江雪茵如常下樓。她剛走下臺階,就見到坐在餐廳裏有說有笑的那對父女。

她呆愣在原地,緩和好久後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雪茵抿着脣,臉頰染笑的走過去,“喬喬回來了?還沒喫早飯吧,我去準備。”

“阿姨!”

楚喬笑着喊住她,禮貌的站起身,道:“我和爸爸都喫過了,還特意給你留的,過來嚐嚐?”

她這麼說,江雪茵哪能不給面子,面色從容的走過去。

拉開椅子坐下,江雪茵盯着桌上的小籠包,眼神微微有些發飄。

“嚐嚐看。”楚喬夾起一個放進她的碗裏,翦瞳一片清明,“這家店經了幾代人的手,是外婆以前最喜歡的。”

江雪茵嘴角的笑意忽然僵硬,手裏的筷子漸漸攥緊,“我胃不舒服,先去喫點藥。”

她放下手裏的筷子,也顧不上去看丈夫奇怪的眼神,轉身就走。

“阿姨,”楚喬勾起脣,聲音出奇的平靜,“身體不舒服就要及時去看醫生。”

她的語氣溫和,聽不出哪裏不對勁。江雪茵不能動怒,只能壓着脾氣笑了笑,敷衍過後,沉着臉回到樓上臥室。

彼時,寒秋陽準時來到公司上班,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桌上擺着一個醒目的白色信封。

男人俊臉一沉,心頭驀然閃過什麼。

不多時候,他坐在轉椅中,將信封打開。看到的果然是楚喬的辭職信。

寒秋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內斂的雙眸盯着前方冉冉升起的朝陽,神情沉寂。其實有今天,他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酒店房間的陽臺上,擺着一張四方桌。季司梵盯着正在看報紙的父親,薄脣輕輕抿起,“爸,爲什麼要把楚喬牽扯進來?”

美院校慶刊登的那張照片,他曾經在父親的抽屜裏見到過。

季蘊正在看早報,聽到他的話後,嘴角含笑道:“這樣不好嗎?”

“您答應過我的。”季司梵劍眉緊蹙,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

放下手裏的報紙,季蘊並沒動怒,嘴角竟還含着淡淡的笑意,“有她幫你,可以事半功倍。”

望着父親起身走遠的背影,季司梵俊臉緊繃,眉宇間難掩厲色。

每週一次的例會,楚宏笙都會準時出席。

早上九點,楚樂媛安排好助理把今天的資料分發下去。

長長的會議桌前,楚宏笙走到主位坐好。楚樂媛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就要坐下,卻被父親打斷,“樂媛,你坐那邊。”

楚宏笙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語氣低沉。

平時她都會坐這個位置,但今早父親開口,她也沒深究,還以爲有股東來出席。

“開始吧!”

楚樂媛看看大家都到齊,宣佈例會開始。

“等等。”楚宏笙抿脣輕笑,深邃的雙眸閃着精光,“還有人沒到。”

“爸爸,你在等人?”楚樂媛狐疑的看向父親,表情變了變。

楚宏笙但笑不語,並沒有解釋。

須臾,助理快步走過來,在楚宏笙身邊說道:“董事長,楚喬小姐到了。”

“請她進來。”

楚喬?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楚喬一身黑色職業裝,面容清秀,款款而來。

幾天前的慕戀時裝秀上,有很多人都見過她。幾乎是一夜走紅,如今在時裝圈子裏,大家都在談論這位後起之秀究竟是何許人也?

楚宏笙招招手,俊臉的神情溫和,“坐這裏。”

楚喬沒有退卻,依言來到他的身邊坐下。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楚宏笙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欣喜,“她是我的大女兒,楚喬。”

楚家有兩個女兒,這是衆所周知,只是大家都沒想到,神祕大女兒竟然是楚喬。

“從今天起,楚喬正式進入楚氏。”

楚宏笙後面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爸爸?”楚樂媛咻的站起身,震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相對於她的質問,楚喬只是淡淡一笑,什麼話都不說。

在座的都是公司高層,楚宏笙並不喜歡楚樂媛這樣的態度。他抿起脣,對着她揮揮手,示意她坐下,“樂媛,散會後你來我辦公室。”

父親明擺着敷衍,楚樂媛咬着脣坐下,神情冷下來。

她滿心的怒火亂躥,怎麼也不會想到,明明是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副親和的模樣?

父親不是一直都不看好她嗎?怎麼突然就讓她進入楚氏?!

當初楚喬離開的時候,不也是決然轉身嗎?怎麼突然間轉變過來?

哼!

果然是虛僞的騙子!

口口聲聲說不稀罕楚氏的一切,不要家裏的東西,那爲什麼現在又回來和她搶?!

楚樂媛垂在身側雙手狠狠收緊,心口的怒火灼燒。是她大意了,纔會讓楚喬有機可乘!

“楚喬將擔任楚氏的設計總監,有問題直接向我彙報。”楚宏笙亮出給楚喬的職位,立刻在股東中引起不小的騷動。

直接向董事長彙報,這不就意味着她的職權是一人之下,衆人之上嗎?

衆人一致將目光看向楚樂媛,心中疑惑叢生。

難道這楚家的二小姐,失寵了嗎?

父親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楚樂媛的心口。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俏臉的神情一點點僵硬,完全始料不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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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遊戲,她成了他報復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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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暗,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解開她身上的衣物釦子,無視她的臉上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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