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徒兒等不到那一心之人,寧可常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徒兒既然心意已決,那爲師便也不再勸什麼了,你若不想嫁給王爺,只需在明日的比賽中拔得頭籌!”
“師父的意思是?”
“凡是拔得頭籌者,皇上會滿足他一個心願,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王爺又能耐你何啊!”庖御廚笑眯眯的看着沐梓筱道。
“徒兒謝師父提點!只是這頭酬……徒兒怕是……”
“事在人爲!”
比賽當日,校軍場北側早早擺齊了龍墩龍案,左右兩側娘娘和大臣的席位竟綿延數百米。
校軍場周圍站滿了齊鳴擂鼓的士兵。
場中央一杆高約三丈有餘黃底綠邊的金穗大旗正中的“宴”字嬌豔欲滴。
遙對着品菜臺的校軍場南側一字排開三個帳篷,是沐梓筱等人烹製御膳的所在。
究竟要用什麼菜來討皇上歡心,沐梓筱依然心裏沒底久久拿不定主意。
突聞一陣衣甲碎響,沐梓筱循聲看去,來人卻是嵐珂將軍。
沐梓筱側身福了福道“奴婢見過將軍!”
“不必多禮!”
待沐梓筱站直身子,嵐珂方開口道“多日不見,你又清瘦了不少!”
“將軍怎的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要事與皇上商議,又恰逢趕上這鬥宴大會,遂來此巡視一番。”
“將軍此番回京可待幾日?”
“要事辦完便走!”
“將軍,奴婢有一事……”
未待梓筱說完,忽見嵐珂手下來報“將軍,王爺叫您去觀宴席有要事商議!”
“知道了!”嵐珂衝手下說完,復又轉身對梓筱道“你剛纔要與我說什麼?”
沐梓筱咬了咬脣道“只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王爺的事纔是緊要的!”
嵐珂微微點點頭道“那就等比試結束後再與我說罷!”
梓筱望着嵐珂漸行漸遠的背影嘆了口氣,如今能救她出水火的人便只有他了……
載着西鑰玄仁和穆慈的龍車鳳攆已到了場外,二人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上了觀席臺。
一時間禮炮齊鳴,衆皆伏地山呼萬歲
“都起來吧!”西鑰玄仁大手一揮對衆人說道。
“謝皇上!”
沐梓筱哪裏見過這陣仗,心中愈發的忐忑不安了。
“玉奇蓮、伍效忠、楊歆鈅,你們三人可準備就緒?”西鑰玄仁看着三人笑得意味深長。
“回皇上,皆已準備妥當!”三人齊齊的回答道。
“好!李公公開始吧!”西鑰玄仁對李公公示意道。
“比試開始!”李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三人起身向各自的帳篷走去。
“你們二人覺得今日這比試誰會勝出啊?”西鑰玄仁含笑的看着衆人道。
衆人皆搖頭道“這可說不好,想那玉奇蓮、伍效忠各個廚藝精湛,誰都有可能奪得頭魁!至於那個小丫頭……呵呵,不值一提!”
“你們二人認爲呢?”西鑰玄仁轉頭去看嵐珂和西鑰玄陌。
“微臣一介莽夫,揣測不出!”嵐珂抱拳說道。
聞言,西鑰玄仁微微一笑,把眸光轉向西鑰玄陌“臣弟認爲呢?”
“楊歆鈅是從我府裏選拔出來參賽的,臣弟自然認爲她能勝出!”西鑰玄陌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向來護短,朕就知你會這麼說!”
西鑰玄仁遂又把頭轉向一旁冷着臉的穆慈道“皇後認爲呢?”
皇後冷冷一笑道“別人臣妾不敢保證,不過這楊歆鈅,怕是必輸無疑的!”
“哦?皇後當真這麼認爲?”
“是!臣妾覺得那楊歆鈅廚藝平平,只不過是出奇取巧罷了,怎能與玉奇蓮與伍效忠二人相比?”
西鑰玄仁聞言搖頭道“皇後此言差矣!那楊歆鈅還是有些本事的!”
“皇上,現在說這些還言之過早,不如靜下心來看比賽吧!”穆慈看了眼西鑰玄陌冷冷的說道。
西鑰玄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凜冽的眸光愈發深寒。
待案上香燭熄滅,李公公尖着嗓子喊道“時辰到!上菜!”
三個帳篷簾子被掀開,三人端着盤子走了出來。
走在最後的梓筱緊抿着雙脣,今天這道菜因她初賽緊張,有些發揮失常。
三道菜放於西鑰玄仁案前,西鑰玄仁拿起筷子衝梓筱問道“這三道菜哪一道是你做的啊?”
梓筱指着中間的那盤全素宴道“回皇上,中間那盤是奴婢的!”
西鑰玄仁笑着嚐了一筷子鮮蓮子道“甚是清涼爽口,但此菜盛於鼎內又是何意?”
“回皇上,此菜名爲鼎湖上素,如此盛放更爲清新雅緻!”
“嗯!你倒是用心!”西鑰玄仁轉頭又問伍忠賢道“你做的是哪一個啊!”
“回皇上,是邊上的羣鮮爭宴!”
西鑰玄仁點了點頭,夾起塊蠣片放入口中“嗯!好個百鮮爭宴,喫到嘴裏滿口生鮮!”
西鑰玄仁將筷子伸進玉奇蓮的盤中夾起一塊蟹肉嚐了起來“嗯!脆香可口,還是玉奇蓮知朕的心意!”
西鑰玄仁此言一出,比試有了結果,第一場比試玉奇蓮以一道金絲蟹柳獲勝!
從校場回來,沐梓筱有些意興闌珊,雖然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可還是忍不住要難過一番。
庖御廚揹着手站在院中央笑眯眯的看着梓筱道“徒兒比得如何?”
梓筱垂喪着臉走到庖御廚面前道“師父,徒兒讓您失望了!”
庖御廚聞言搖了搖頭道“若要爲師來看,你那盤鼎湖上素要比金絲蟹柳更勝一籌!”
“真的嗎?”聽了庖御廚的評價,沐梓筱心中的鬱悶頓時一掃而光。
“徒兒切勿灰心喪氣,明日比拼,師父會去觀戰,爲你振士氣!”
“謝謝師父!”
“淚一晌了,回屋休息罷!”
“好!”沐梓筱轉身往自己的廂房走去。
剛打開房門,忽聞身後有人喚她,轉過頭來,嵐珂站在不遠處朝她揮了揮手。
梓筱正欲過去,又見西鑰玄陌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當下停住腳步,猶豫着不知該往哪個方向邁步。
嵐珂也看到了越走越近的西鑰玄陌,忙俯身跪拜“拜見王爺!”
“起來吧!”
“謝王爺!”
西鑰玄陌扯了扯嘴角道“嵐珂將軍真是有心,比試結束就來看楊歆鈅!”
嵐珂聞言,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張得通紅“回王爺,微臣只是路過,遂就過來看看。”
梓筱走上前,衝西鑰玄陌福了福道“奴婢拜見王爺!”
“明日的比拼菜色你準備得如何?”
“回王爺,奴婢還沒有想好!”沐梓筱據實以告。
“你是否還未今日的比試結果苦惱?”
“師父剛安慰過奴婢,心裏已經好些了!”
“既然如此,那給本王做幾道菜如何?”
“奴婢遵命!”
西鑰玄陌轉頭看向擰眉深思的嵐珂道“將軍要不要與本王一同用膳?”
嵐珂一臉惶恐道“卑職還有事,就不叨擾王爺用膳了,告辭!”
嵐珂剛走,西鑰玄陌就像磁鐵般吸了過來,湊近梓筱的臉道“如果本王不來你們會如何?”
“奴婢不知王爺的意思!”
“你怎會不知?難道你看不出嵐珂對你的心不死!”
“奴婢這幾日專心研製參賽的飲食,沒有過多的心思放在別的上面。”
“最好是如此!”西鑰玄陌鬆開梓筱,抬步向她的閨房走去。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女兒香氣讓西鑰玄陌心顫不已。屋子裏被她打掃得一塵不染,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西鑰玄陌一掀衣襬坐在了梓筱的牀上,衝沐梓筱招了招手道“到本王這來!”
梓筱咬着脣走到離西鑰玄陌兩米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西鑰玄陌眉頭皺了皺道“過來!”
聞言沐梓筱咬着嘴脣沒動。
“本王叫你過來,難道你沒聽到嗎?”
“王爺有什麼需要直說便是,奴婢站在這裏也聽得見!”
“你是在試探本王對你的忍耐力嗎?”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怕……怕……”梓筱咬緊嘴脣,難以啓齒。
“怕什麼?難不成怕本王喫了你?”
聞言,沐梓筱的頭垂得更低了!
西鑰玄陌愁眉微展道“今日你做的鼎湖上素很對本王胃口,什麼時候打算再做於本王喫?”
“若是王爺喜歡,奴婢這就去給王爺做來!”
西鑰玄陌擺擺手道“今日方喫過,改日再做罷,日後進了府,各種菜式隨你折騰去!”
沐梓筱聞言,眉宇間的川字更深了。
西鑰玄陌起身走到梓筱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道“你我二人成親之後,本王叫你掌勺王妃如何?”
梓筱輕啓脣瓣重複道“掌勺王妃?”
“你可喜歡?”
“奴婢不喜歡!”
“楊歆鈅你……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本王不敢動你!”西鑰玄陌沉着臉道。
“奴婢從未這麼想過!”
西鑰玄陌眸光暗了暗道“還是說你不想做王妃,而想做將軍夫人?”
“奴婢什麼都不想做,如果可以,奴婢只想陪伴青燈古佛!”
“你這個想法倒是有趣!那本王就成全你!”西鑰玄陌說着操起桌子上的剪刀,去剪梓筱梳理熨貼的髮髻。
剪就剪吧,只要能換取自由!
梓筱閉着眼站着,任憑長髮從肩膀滑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