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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公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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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刀兒連夜進城,鹿家兄弟第二天也進了城。出邪月城時他們是易了容的,後來洗去了,吳不賒擔心棲鳳城的人認出他們,所以又給他們易了容。其實就是找點草藥把膚色改了一下,塗兩張黃臉,弄得像兩個癆病鬼。象斧去貼布告,葉輕紅依舊安排照顧難民,男打獵女採摘。雖然獵物少了許多,葉輕紅心裏倒是不急,有時想到吳不賒的詭計,一城人,揹着米,排着隊,來治*,忍不住就又羞又笑,暗歎:“這樣陰損的主意也想得出來,難怪師父說,最要提防那種眯着眼笑嘻嘻的傢伙,還真是沒錯。”

第二天一早,鹿家兄弟動身不久,桑刀兒便回來了,他照吳不賒吩咐,在棲鳳城所有的水井裏都投了縮陽丸,除了那些特別偏僻的,不會有多少遺漏,尤其是那些屋宇華麗的大戶人家,絕沒有錯過一戶。

象斧貼了佈告,然後在鎮上租了個大院子。當天就有人來看病,是小鎮上的居民,吳不賒治了十來例,收了百來鬥米。第二天人就多了,來了幾百個,都是來自棲鳳城;第三天人更多,一上午就來了上千人,把個小鎮擠得水泄不通。

吳不賒早有準備,桑刀兒在鎮口發竹籤,所有人按竹籤上的號排隊,象斧叫號加維持秩序,叫到的人到鹿家兄弟處交米,再到葉輕紅處領威陽丸。吳不賒是存心的,一個個大男人,領的都是治*的藥,把葉輕紅羞得,臉上就像蒙了塊紅布,一天沒變過顏色。

吳不賒自己做什麼呢?穩坐鉤魚臺。象斧每叫到一個人就會問,就是領藥還是坐診,若要威陽侯坐診,診金十兩銀子,藥費另計。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一般的小老百姓出不起,出得起十兩銀子的,那就是年豬一個品系的,磨刀霍霍,等的就是你。當然,年豬也看肥瘦,這個吳不賒拿手,他把藥費分兩種,一種是一瓶藥十兩金子,另一種是一瓶藥百兩金子。你說貴?這可是專貢邪月王的御藥,一丸下去,石龜都要抬頭,別說你個人龜了。

吳不賒的一根舌頭,活人說得死,死人急得跳,又戴了個威陽侯的大帽子,誰不信服?而且有錢人嬌妻美妾多,下面那玩意兒看得重,也捨得花錢,再被吳不賒一忽悠,自然就有人信,前後十天左右時間,百兩金子的年豬,殺了十多頭,十兩金子的,殺了近兩百頭,三千多兩金葉子入袋。至於一丸十鬥米那種,兩萬有餘,以至於要專門租了糧倉來存放。

十天後,人終於少了下去,吳不賒也撈得心滿意足了,心情愉快,看見葉輕紅也就不那麼討厭了:“傻丫頭,這回看到了吧,好人可以做,好事也可以做,但做好事也要腦瓜子靈活。像你那樣,救不了幾個人,還把自己搭了進去。我呢,不但救了人,還撈了錢,惠人利己,這就叫本事。”

“公子智慧如海,輕紅拜服。”葉輕紅髮藥的地方就在吳不賒隔壁,吳不賒撈了多少錢,她一清二楚,目瞪口呆之餘,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美人送上的馬屁格外叫人受用,吳不賒心中暢快,看着葉輕紅身材噴火,俏臉紅紅,可就起了*,嘿嘿笑道:“對了,一直忘了件事,還沒有驗貨呢。”

這話一出,葉輕紅一張臉紅得像三月裏的桃花,吳不賒心中的火越發突突直冒:“脫衣服啊,怎麼着?想賴賬?”他伸手託起葉輕紅的下巴,葉輕紅不敢抗拒,臉抬起來,眼光卻不敢與吳不賒對視,只是低聲求道:“公子……我……”

她的下巴不是特別尖,肉肉的,滑滑的,吳不賒手往下移,順着脖子滑下去,落到鎖骨處,那種豐腴的肉感,從指尖處似乎能一直傳到心尖子上。雖然只是一個指頭,葉輕紅卻彷彿承受不起,她踉蹌了一下,身子勉力站穩,全身的力量卻似乎都消失了,聲音若臨死之前的哀鳴:“公子,不要……”

“不要什麼?我又不做什麼,只是驗貨,不行嗎?收貨驗貨,這可是規矩。”吳不賒嘿嘿笑着,說什麼驗貨,那笑聲裏的*之意,二傻子也聽得出。

他手指下移,沿着*爬高,葉輕紅有本錢,山勢陡,手指慢慢爬,一路風光無限。眼見到了峯頂,葉輕紅全身都在輕輕顫抖了,吳不賒的手指卻突地拐彎,不直上峯頂,卻繞起圈來,一圈一圈,葉輕紅身若火焚,心若蟻爬。吳不賒突地屈指一彈,正彈在乳珠上。這是黑七當年玩女人的絕技,*蕩婦也經不起這七圈一彈,更別說葉輕紅這種未經人事的少女,葉輕紅“啊”地一聲尖叫,全身的力氣在剎那間被抽得乾乾淨淨,身子一軟,吳不賒手一帶,便倒在了他懷裏。

這時壞事的又來了,地皮一震,雷聲乍起,象斧吼道:“公子,有人求見,好像是個大官。”

“我要在你腦袋上敲個大包。”吳不賒勃然大怒,葉輕紅卻已掙了開去,閃身出房。

“什麼鳥人,來壞大爺好事,大爺我要他一世挺不起來。”吳不賒狠狠地喘了口氣,方要出房,院子裏忽傳來一聲驚呼:“公主?”

“公主?”吳不賒耳朵一動,“來了個公主嗎?長什麼樣?”念頭才起,那聲音又道:“右相雷起潛拜見公主。”

吳不賒這時已到了門口,只見葉輕紅站在院中,她前面跪着幾個人,當先是一個老者,五六十歲年紀,一臉的驚喜:“公主,你總算是回來了。”

“公主是這傻丫頭?這傻丫頭是公主?”吳不賒的腦子一時有些抽筋。

葉輕紅先前火紅的臉這時卻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怪,她抬了抬手:“雷大人起來吧,你怎麼來了?”

“還真是公主啊!”吳不賒確認自己沒聽錯,立時就恍然大悟了:“我說這丫頭怎麼這麼傻呢,爲了不相乾的人,押出寶貝還陪上自己,原來根本就是她屬下的百姓,她是不得不救,嘿嘿,行啊,不管你公主不公主,想要贖回去,那就得拿錢來,可惜遲了一步,早點兒驗了貨,那就賺了。”

先前吳不賒看葉輕紅,就是個傻丫頭,雖然漂亮,總有點兒不待見,這會兒突然戴了頂公主的帽子,再看就順眼多了,更漂亮了三分,別說奸商市儈,人就是這個樣。

“大王聽說邪月國威陽侯到了鳴鳳鎮,並大發善心救濟災民,特命老臣來請,大王要當面致謝,沒想到公主也在這裏。便請公主一起回宮,見到公主,大王一定會非常高興。”雷起潛恭敬的老臉上滿是喜色,葉輕紅卻微微鎖着眉頭,竟是不情願回去的樣子。

“這位便是威陽侯吳不賒吳侯爺。”葉輕紅向吳不賒一指,與吳不賒的眼光一對,她俏臉情不自禁又是一紅,忙錯開眼光。

吳不賒心中偷笑,與雷起潛見了禮,雷起潛對吳不賒十分恭敬客氣,獻上白鳥王給吳不賒的禮物,恭請他去王宮,白鳥王要當面致謝。葉輕紅一直不插話,吳不賒不知她心裏想什麼,反正也不急着趕路,人家命右相來請,這面子不能駁,一口答應。

吳不賒安排了一下,命人將那兩萬多石糧食看好了,隨後動身,跟雷起潛一起去王宮。白鳥國大半領土都已失陷,王都也被人佔了,白鳥王現在的王宮在落鳳城,離鳴鳳鎮其實不遠,就是百來裏地。鳴鳳鎮也好,棲鳳城、落鳳城也好,都和傳說中的一隻鳳凰有關,傳說很美麗,沿路的景象卻很悽慘,到處都是背井離鄉的難民,婦孺老幼居多,壯年男子極少。白鳥國舉國的青壯,除了戰死的,大都在前線禦敵。

進了落鳳城,白鳥王隨即召見,至於葉輕紅,自然有人引去後宮,人家都是公主了,吳不賒自然不好再把她當丫環一樣拘在身邊,什麼抵押的話當然是不說了,不過天海凝光鐲也沒還,他在裝糊塗。

白鳥王四十來歲年紀,有些虛胖,還一臉憔悴,日子過得看來不是那麼開心,接見吳不賒的時候倒是很熱情,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很親熱隨和的樣子。不過吳不賒並沒有被感動,奸商的眼睛毒得很,他總覺得白鳥王虛胖的笑臉下有什麼東西不對,但到底哪裏不對卻猜不出來。

酒席很豐盛,雖然外面難民盈野,易子而食,白鳥王的供應還是不會少的,吳不賒也不是那種不通世務的憤青,不喫白不喫,反正喫了也白喫。

白鳥王請吳不賒在城中住下,撥了一所大宅子,僕役上百,這還不算,還連着幾天宴請他。吳不賒越發覺出不對,白鳥王的舉止,像極了那些推銷劣質產品的行商,他心下疑惑:“這鳥王想把什麼東西推銷給我呢?不會是那個傻丫頭公主吧。”

葉輕紅進宮後,便再沒有半點消息,吳不賒當然也不好問,倒是大嘴巴象斧打聽來了一些消息,原來葉輕紅不是白鳥王的女兒,而是他的侄女。上一任白鳥王,也就是葉輕紅的爹在幾年前突然暴死,沒有男性繼承人,就由他的弟弟接任了王位,也就是現在的白鳥王。有傳言說葉輕紅的爹其實不是病死的,是被現在的白鳥王毒死的,不過沒有證據,而葉輕紅跟她叔叔的關係顯然不好,她叔叔一接位,她就離家出走了,至於爲什麼會在邪月國碰上,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有一點吳不賒猜對了,白鳥王確實有求於他,卻沒全對,白鳥王不是要把葉輕紅推銷給他,而是想把葉輕紅嫁給邪月王。作爲能在邪月王身邊說得上話的紅人,白鳥王希望吳不賒能幫他把葉輕紅送去邪月國,再在邪月王面前說說好話,請邪月王出兵,救救白鳥國。

“那傻丫頭先前恨不得要喫邪月王的肉,這會兒要她嫁給邪月王,她怎麼會幹?難怪這幾天消息全無,看來是被這白癡鳥王押在後宮了,不嫁也要逼她嫁。”得知白鳥王的真實目的,這個想法立時就在吳不賒腦中冒了出來。

不過這種事情吳不賒也管不了,但幫白鳥王送親的事他是絕對不做的,葉輕紅雖然是個傻丫頭,不招吳不賒待見,可要親手把她送到邪月王那肥豬一樣的身子底下慘遭蹂躪,吳不賒也做不出來。當即他便以幫邪月王配藥爲名,一口拒絕了,隨即向白鳥王告辭,第二天便要動身。

當天晚上,葉輕紅卻來了。幾天時間,她好像變了許多,以前吳不賒看她,就是一個青不拉嘰的傻丫頭,但這天夜裏看去,她臉上卻多了一些另外的東西,淡淡的籠在眉眼間。是憂鬱,還是成熟,吳不賒弄不太明白,就是覺得她好像一夜間長大了,像個女人了,氣質上也高貴了許多,若是再加把勁,說不定還真可以和西門紫煙一較高下。

一見吳不賒,葉輕紅盈盈拜倒,吳不賒嚇了一大跳,傻丫頭現在可是公主,白鳥國就算要亡國,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吳不賒可不敢像先前一樣受她跪拜,忙閃到一邊,請她起來。他還不敢去扶,公主的手,金貴着呢,不是一般男人可以碰的。他就沒去想,別說是手,上次他還在人家*上劃圈兒呢,還在乳珠上彈了一下,把個小丫頭彈成了棉花糖,若不是時間趕巧,棉花糖還就被他喫了。

“公子,求你救救白鳥國。”葉輕紅卻不肯起來,只是一臉企盼地看着他。

“我救白鳥國,怎麼救啊?”吳不賒有些莫名其妙,突然間就明白了,“你是說,讓我送你去邪月國,請邪月王出兵。”

“是。”葉輕紅點頭,“我知道公子要去雲州給邪月王配藥,但如果趕得急,到邪月國跑一趟,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公子能在鳴鳳鎮一停十多天,所以我猜這事應該不是太急。”

葉輕紅這話說得吳不賒有點兒臉紅,先說三天要走,後來有金子收了,十天也不動窩,誰說丫頭傻,這時偏偏精明瞭。既然她這麼說,吳不賒也攤開了:“配藥的事,是不太急,我無所謂,我是爲你着想,你對邪月王恨之入骨,我就給邪月王治了下病,你都恨不得活喫了我,現在你自己要嫁給邪月王,難道你願意?”

“我願意。”葉輕紅點頭。

“你是不是受了你叔叔的脅迫?”吳不賒放低聲音,“你要是想逃走,告訴我,我幫你,雖然這是在落鳳城裏,但只要準備得好,帶你逃出去不難。”

“不是。”葉輕紅搖頭,“我真的是自願的,王叔他並沒有脅迫我。”

吳不賒看着她的眼睛,不像是假話,可有些惱了:“你又發傻氣了是不?你和你叔叔的事我聽說了,據說你爹很有可能就是你叔叔毒死的,你該是你的殺父仇人,那他亡國關你什麼事?亡國了更好啊,正好幫你報了仇。”

“爹爹的死,確實有可疑之處。”葉輕紅眼中掠過一抹悲傷,隨即便抬起頭,道,“但我沒有證據,而且我這麼做,不是爲了我叔叔的王位,是爲了白鳥國的百姓。百姓們的慘狀,公子你是親眼見到了的,早點兒打退敵人,百姓們就能早點兒還鄉,就能少受一點兒苦。爲了他們,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公子,求你了。”說着,她拜伏於地。

爲了白鳥國的百姓,竟然心甘情願去忍受她極度痛恨的邪月王的蹂躪,這種傻,讓吳不賒無話可說,呆了半天才恨恨地道:“既然是你自願的,我也管不了你,但明知你犯傻我還親手送你去,這樣的傻事我是不做的。這樣吧,我把邪月王給我的金牌拿給你做憑證,再寫封信,假說白鳥國有一味藥是必不可少的,可產藥地被佔去了,請邪月王出兵奪回來。他看了信,就爲了這味藥他也會出兵的。”

“多謝公子。”葉輕紅大喜,看着吳不賒,有些歉意道,“公子,對不起,我本來是抵押給你的,但我不得不去邪月國,國家有難,也沒有銀子把自己贖回來,只有請公子多多原諒了。”

“行了行了,說實話我看見你有些怕。”吳不賒揮揮手,把天海凝光鐲也拿了出來,“這鐲子你也拿去吧!”見葉輕紅想要張口,一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算了,大家相識一場,也是個緣份,就算我送你的,給你護身,行了吧。”

“公子是個好人。”葉輕紅接了鐲子,眼眶竟微微有些紅了,“我叫你大哥吧,吳大哥,謝謝你。”

“你自求多福吧!”吳不賒嘆口氣,寫了封信,連着玉佩一起交給葉輕紅。

“葉小姐是個好人啊!”鹿金弦感嘆。

“是葉公主。”桑刀兒補了一句。

“公主就是公主,什麼葉公主,沒見識。”象斧不屑地斜他一眼,望着吳不賒道,“公子,你真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她去給邪月王糟蹋啊?”

這話稀奇了,吳不賒瞪着他:“什麼叫眼睜睜?她自己要去的,我有什麼辦法?難道我扯着她?”

“公子給她想個辦法啊,退了那三國的兵,救了白鳥國,葉小姐就不必去邪月國了。”

“是啊!”桑刀兒接口道,“公子,想個辦法吧。”鹿家兄弟也一臉熱切地看着他。吳不賒大大搖頭:“三國近二十萬大軍堵着,我能有什麼辦法?沒辦法。”

“別人是沒辦法,但公子一定有辦法的。”象斧一臉八婆地看着他,“你可是我們幾個公認的天下第一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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