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點點頭。【】這倒是真的。要不是今天太子秦天沒來由的突然間露出這麼一手,恐怕也不可能讓老皇帝他們如此猝不及防。
“走,我們不提他們,我帶你去找皇奶奶。”沈秦說着拉着顧傾城從旁邊的小道上隱沒了過去,然後繞過這羣人,重新回到了皇陵。
那些看守皇陵的人只當沈秦回來是遺忘了什麼東西,因此也沒有多加阻攔,沈琴和顧傾城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再次回到了陵墓裏。
皇太後的寧安依舊在最右邊,顧傾城和沈秦直奔而去。門口的石碑上面寫了,她和太上皇這一生所做的豐功偉績,顧傾城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沈秦就走了上去,飛快的從門口的鎮陵獸背後摸了什麼,然後拉着顧傾城。“走吧!”
“嗯?”顧傾城一臉茫然。“這就走了嗎?不是說好當面謝謝他老人家嗎?”
“人都死了,說謝他也聽不到。”這個時候沈秦反倒不以爲意,比起跟剛剛那個一直緬懷於過去的人,彷彿判若兩人。“況且我已經替你謝過了,你要是想謝,就好好謝謝我吧。”
這句話被沈琴說的意味深長,尤其是他回頭還衝着顧傾城悠悠一笑,更是讓人覺得有些想入非非。
“既然謝過了,那就算了吧!”顧傾城也到借驢下坡,沈秦都這樣說了,她在強行感謝反而顯得有些虛僞客套。
“唔!”沈秦不滿的哼了一聲。好在他本也只是想逗逗顧傾城,並不是真的想要什麼感謝之類的。
兩人出去進來僅僅一瞬間的工夫,等重新回到下山的路上時,顧傾城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剛剛在皇太後的陵墓門口拿了什麼東西?”
雖然沈秦沒說,但是顧傾城看得清楚,他一定是拿了什麼東西才離開的,或者說他這一次回去就是爲了專門拿那個東西的。
沈秦將手攤開,一枚黑色的玉佩在他手上安安靜靜的躺着。
“這個...”顧傾城瞪大了眼睛,別的東西他不說,這個東西他可是記憶很清楚的。“這不是皇後孃娘丟給寧安的玉佩嗎?”
因爲這樣的墨玉十分難得,所以顧傾城記得很清楚,她也看得出來,當時皇後孃娘送給寧安墨玉時候的謹慎眼神,想必這墨玉背後一定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對,這兩塊墨玉本是一對,皇奶奶這邊有一塊,給了皇後孃娘一塊。”沈秦細細揣摩着手裏的墨玉。“如今那一塊落在了寧安的手裏,還有一塊就是這個了。”
聽沈秦這樣說,顧傾城心裏竟然滋生出絲絲的醋意。“如此說來,莫非是說你和寧安你們兩個本是...”
“休要胡說,我是什麼想法,你難道不比我清楚嗎?”明明知道,顧傾城可能是帶着調侃的,但是能聽到從他口中說出這種帶着醋意的話,沈秦竟然覺得有些好笑。“這醋你還喫?”
“誰說我喫醋啦?”顧傾城眨眼睛,將頭別了過去,彷彿這樣就可以隱藏住自己臉色中的尷尬。“我只是開個玩笑,我纔不會喫這種醋呢?”
“好好好,開玩笑!”沈秦壓抑住內心的笑意。反而去附和顧傾城。“顧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喫醋呢?”
顧傾城一頭黑線,只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好了,言歸正傳吧。”沈秦正了正臉色,點到爲止。他知道顧傾城臉皮薄,不能逗弄狠了,否則到最後喫虧的肯定是他自己,因此他很有眼力見的見好就收。“這墨玉估計一定有些不同尋常之處,否則,皇奶奶不能將他藏在如此隱蔽的地方。”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顧傾城問道。“皇太後離世多年,莫非是託夢給你的?”
“你若是這樣理解,也無不可。”沈秦聽出來顧傾城的意思,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是我前幾天整理她生前送給我的遺物,然後才發現的。”
“她可有說什麼?”既然皇太後留給他這個東西,想必應該有些說明吧。
而且皇後孃娘給了這個東西,如今就連皇太後都給了這個東西,兩個人雖然給的方式不一樣,但是給顧傾城的感覺都一樣,那就是神祕且慎重。
就像這個墨玉給顧傾城的感覺一樣,神祕且慎重。
“沒有。”沈秦搖搖頭。他低頭望着手裏的墨玉,夕陽的餘暉下,他的神情雖然充滿了疑惑,但是不算迷茫。“但是,總會知道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回去吧。”顧傾城提議。
“嗯,這個給你。”沈秦轉身,將手裏的墨玉準確無誤的扔給了顧傾城。
顧傾城下意識一接,她愣了。“爲什麼給我?你應該比我更需要這個東西。”
“若是有需要,再找你也不遲。”沈秦頭也不回,緩緩在前面邁開了腳步。
下了山,顧傾城心裏想着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同舅舅舅媽說說話了,先是不打招呼就去了西疆,緊接着皇後孃娘病重,再接着就是皇後孃娘出事,總之一系列下來,顧傾城幾乎連面都沒見過他們幾次。所以她猜想,此時此刻,家裏人一定對她充滿了疑問,而且關於碧麗的事情,她還需要和她談談。
所以,在將軍府的門口,顧傾城沒有留沈秦,沈秦也很聰明的沒有跟下來。
回到將軍府,顧傾城第一時間直奔書房,果然在那裏看到了舅舅一家子。
“舅舅。”顧傾城打了聲招呼,很乖巧的走了進來。
“傾兒,你前段時間去了西疆?”柳將軍還沒說話,柳梓煜已經率先開口。
“那麼危險的地方,你怎麼不打招呼就去了?”說這話的是柳梓凡。
顧傾城自認理虧。“對不起舅舅舅媽,哥哥,當時事出緊急,我也沒想到的。衛簫圍在單膝,我不得不這樣做。”
“衛...南宮衛簫怎麼了?”柳將軍開了口,不過他卻沒有像顧傾城那樣隱藏衛簫的身份,而是直接叫他南宮衛簫。
“遭到了暗算。”顧傾城嘆了一口氣。
“當年的二皇子就已經遭到了獨守,沒想到事隔這麼多年,竟然還是如此。”柳將軍無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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