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逆此時有苦說不出,現在辛弓病毒在體內快速的繁衍,不斷擴大着領地,他已經有些無能爲力了。不過,他十分欣慰,因爲他剛纔的一擊中,手臂所揮出的驚人力量,不但擊潰了雪獸王,還成功的割破了它的爪子,把一些辛弓病毒傳染了給它。
楊逆相信,這一擊會讓雪獸王短時間內沒有行動力!而那些辛弓病毒,則是消滅它的致命武器。因爲波拉病毒他可以剋制,但辛弓病毒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封鎖住。而這雪獸王縱其然不過是隻野獸,怎麼能抗衡這麼強烈的辛弓病毒呢!
微微的睜開眼睛,楊逆只能看到晶瑩潔白的雪花,他心裏苦澀的笑了。
可惜他不能將雪從雪獸王的爪子裏拉出來,這一切,只能拜託月色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憾!
一個生命在挽救另一個生命的時候,才綻出璀璨的光芒。
辛弓病毒在體內狂風暴雨般的攻城掠地,楊逆發現自己離死不遠了,除了沒有見到姐姐以外,他突然覺得生命充實了許多,即使死在這個世界,他也覺得沒有太多的遺憾,因爲,他沒有讓雪死在雪獸王的鋸齒之下,而是陪着他一起走向了生命的終結。
月色壯着膽子走近雪獸王,卻發現它一動不動,好像是已經死掉。
“雪,你沒有事吧?”月色趕緊跑到爪子處,幾乎是帶着哭腔在喊。
現在楊逆生死未僕,如果雪再出事,那麼她又會在茫茫的雪原中失去了同伴,那種孤苦無依的感覺,是月色最害怕的。
月色拼命拂去雪花,雪的全身漸漸顯露出來。她緊閉着雙眼,全身分泌出一種淡金色黏黏的汁液,在雪獸王的爪子裏塗滿了一大片,潮乎乎的。
雪緩緩睜開了眼睛,奮力的跳了出來,這時月色驚訝的發現,雪的身上,那種汁液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皮膚依然光潔嫩滑。金色的紗衣上同樣也沒有被染過的痕跡。
雪跑到楊逆的面前,奮不顧身的扶起他,眼裏的淚水啪啪的掉下,泣不成聲。
“逆……逆……”雪癡癡的叫着楊逆的名字。
“不要碰他!”月色突然衝過來,她想起了楊逆倒下前的叮囑。
“他說過,在他沒恢復前你我都不能碰他!!”月色再次重複了一遍。
受到月色的呵斥,雪的神色一呆,她輕輕將楊逆放在雪地上,一邊哭泣着,一邊輕輕呼喚着楊逆的名字。月色靜靜的蹲在旁邊,看着雪不斷的啜泣,回想起多日來與楊逆出生入死的時光,她不禁悲從心起,也輕輕的哭泣起來。
陣陣冷風呼嘯吹來,將二女的啜泣聲飄飄蕩蕩傳得很遠。
“哎……都別哭了!我還沒有死……”楊逆突然一翻身坐起來,微笑着看着雪與月色。
“你怎麼活了?”月色份外驚喜,連連抹去眼角的淚水,破涕爲笑。
雪在一旁靜靜的看着楊逆,眼裏閃爍着喜悅的光輝。
楊逆微笑道:“這是因爲,雪的淚水救了我……”說着他靜靜的牽過雪的手,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兩人之間,彷彿早已經深植着一種相濡以沫的淡淡溫情。
說實話,月色真有些看不慣這樣肆無忌憚親密動作,她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臉上重新籠上一層寒霜,本來好奇要問具體的原由,也硬生重壓了下去。
雪的手冰冷,她感覺到楊逆的手裏傳出來的溫熱,心裏一陣感動。她想不出來,爲什麼楊逆會說自己的眼淚救了他的命。
楊逆站起來,環視着遠處的如小山般的雪獸王,有種劫後餘生的感嘆!
雪獸王死了,本來他也應該死去……
可是當雪的眼淚掉落在自己的身體上時,辛弓病毒猶如遇到衰弱剋星般威力大減。
這時黴菌病毒重新振奮起土氣,將辛弓病毒重新逼回了原處。楊逆本想消滅它們,可是無奈黴菌病毒進化到目前的水平還做不到。
一飲一啄,莫定前非。
若非遇到雪與她結成生命契約,恐怕這條命早就不在這世上了!楊逆暗自感嘆上蒼的神奇,從那次下水道遇難至今,他數次都有奇遇,從死神的手裏逃了出來。
楊逆看了一眼遠處的雪梭晶器,淡淡一笑道:“我們走吧,去翼雪城將晶符交給鷹噶大哥的師傅,這是我們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
月色神色一黯,本來她想直接取道河月大陸,可是看到楊逆如此的堅決,她還是默認了,畢竟鷹噶救過她的性命。
三人進入到雪梭晶器中,還沒等反應過來,它便突然啓動,高高的飛行起來,直奔翼雪城。
楊逆透過雪松晶器的舷窗,一面俯望着白雪皚皚的蒼翼雪原的雄奇,一面暗歎雪武流煉器術的神奇,看來地球上的科技文明的成果航天飛機,都比不過這一隻小小的雪梭晶器。
由於楊逆修到色化三千晶術中白境界色,在色宗晶術修行中算是達到了“元化”的次第,因此他又能看到一些青弈宗的煉器口訣。楊逆尋思着到了翼雪城後,設想購買一些晶石將飛輪修補好,然後乘坐它離開。
畢竟靠兩條腿太累了!
半個時辰後,雪梭晶器就停了下來,三人從裏面魚貫而出,接着便看到一座銀白色的巨大雪城。同樣的是高聳入雲,同樣是巍峨雄偉,一點不遜色於幻月城,在純淨的陽光還散着一種說出不的晶瑩美感。
站在它的腳下,彷彿整個人已經渺小得消失了一般。
楊逆回過頭來看着雪梭晶器,不曉得是不是要將它拖進翼雪城。
月色在一旁建議道:“這件是鷹噶大哥的遺物,我們總不能將它暴露在野外吧,若是被別人撿去,那豈不是讓我們失信於鷹噶大哥呢?”
楊逆覺得有道理,只好奮力的拖着雪梭晶器,朝着翼雪城走去。雪靜靜的跟在他的身邊,十分溫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在城門口,兩名守衛攔住了三人的去路。看着背後的雪梭,一名守衛臉上有種疑惑之色。
“在下三人,是翼雪城雪武流鷹噶的朋友,他在路上不幸遇難,託付我們將這件雪梭晶器帶給他的師傅。”楊逆答道。
“你說什麼,鷹噶大哥遇難了?!”那名守衛激動的抓住楊逆,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