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偷東西的原因
“誰？！”安頓猛地轉過臉，看清夜色下那人的臉龐，他微微有些驚愕，“晶晶？！”
“誰想到你真在這裏！”唐晶晶輕笑着走到他身側，也學他的樣子趴在天臺的欄杆上，向下俯視着萬家燈火，“怎麼，還沒想通怎麼做纔好？！”
安頓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他的想法唐晶晶是懂的。
“要麼，對不起活着的人，要麼，對不起死去的人……”唐晶晶聳聳肩膀，“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啊！”
她吸了口氣，突然轉過臉來，“安頓，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安頓一愣，接着就點了點頭，趴在欄杆上，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
唐晶晶微微揚揚脣角，低聲講述起來。
“有一個小女孩，出生在一個十分富裕的家庭，小的時候，母親經常會送各種漂亮奇異的寶石給她，並且告訴她，這些寶石具有神奇的魔力。
在母親的故事中，這些寶石可以除奸祛魔，也可以爲善良的人醫傷救病，小孩子很天真的相信着母親所說的一切。
一直到有一天，父親突然意外死去，家中的財產被一乾親戚洗劫一空，甚至連小女孩的收藏也被全部奪走，小女孩的母親也因爲過度的操勞加上本就身體虛弱，患了重病。
彌留之際，小女孩的母親對她說。 只要她能夠收集這世上地珍寶，就可以換回從前的日子，等到第二天，小女孩像往常一樣醒來，卻再也不見了母親，老管家說，母親到了很遠的地方爲她尋找一塊心儀的寶石。
後來。 有一天，小女孩在一家珠寶店裏看到了一款看上去十分珍奇的寶石。 那次。 是她第一次偷盜。 沒有人相信，那樣彷彿天使一般有教養的女孩子會是一個小偷。 回到家中，小女孩撫摸着寶石，就彷彿撫摸着母親的臉龐，後來，她睡着了，夢中。 她見到了媽媽。
於是她相信，媽媽沒有騙她，只要她收集到這全世界地珍寶，那麼，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唐晶晶吸了口氣，“後來，有一位很厲害地盜賊知道了她，他找到她。 教她各種偷盜的知識和技巧。 後來，小女孩長大了，已經長大到不應該再相信童話的時候，可是她，卻依舊對悼念寶石樂此不疲。 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知道。 就算是收集到這世界上所有的珍寶，媽媽也不會再回來，可是她並不打算罷手，因爲她已經習慣了偷盜，習慣了撫摸那些寶石，一看到瑰麗的寶石就會失去控制，卻只不過是舉着找回媽**藉口罷了……”
安頓從星空上收回目光，“後來呢？！”
唐晶晶揚揚脣角，“後來，有一個人送了這女孩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東西。 是一個石頭做地雕塑。 那東西不值什麼錢，可是在女孩看來。 卻是盛過這世間一切的珍寶，也就是那個時候，她下決心再也不偷盜！”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掌心悄悄地摩挲着里奧送給她的那個小小的雕塑，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轉過臉，唐晶晶像是對安頓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失去的永遠失去了，倒不如珍惜現在來的真切。 你說呢，安頓！”
失去地永遠失去了，倒不如珍惜現在來的真切！
安頓轉身看着唐晶晶的背影，“你是說，我是那個小女孩嗎！”
唐晶晶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重新轉過身來，安頓從天空收起目光，目光滑過萊茵要塞的燈火，不經意地，竟然注意到有一個身影正徘徊在下面小廣場的角落。
他微眯起眸子，仔細一看，立刻就辯出那個身影，正是露菲雅。
看看下面的露菲雅，再抬頭仰望星光，母親溫柔端莊地臉龐在安頓眼前一閃而過。
安頓抿抿嘴脣，心中突然豁然開朗，向唐晶晶揮揮手，輕快地跑下天臺，一邊吩咐侍從將加爾弗利德叫到石牢去見他，一邊就直接向石牢走了過去。
看着他的背影，唐晶晶臉上的表情也輕鬆起來，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她故意嘟起了嘴巴，“你偷聽我們說話！”
里奧不以爲然地收起肉翼，落在她的身側，懶洋洋地趴在她旁邊的大理石護欄上，“我只是擔心你，跟過來看看，不小心聽到的而已！”
唐晶晶斜他一眼，那目光中卻滿是笑意和被寵愛的得意。
里奧探過胳膊，她立刻就順從地偎到他的懷裏，一邊就看着遠處廣場角落上那個徘徊的身影，“你說，安頓和露菲雅會不會在一起呢！”
里奧輕輕搖頭，“你真地決定不再偷東西了！”
“那隻是故事而已！”唐晶晶答非所問地說道。
“如果你喜歡，我會將這個世界所有地珍寶都找來給你！”里奧說的輕描淡寫，彷彿那所有地珍寶就在他的掌心一樣。
唐晶晶搖搖頭，將右手伸出來，緩緩攤開，“我只要它已經足夠！”
在她的掌心，那顆小小的黑色石頭雕成的小人，正一臉狡黠地看着他倆。
“等安頓順利加冕，我們就離開這裏，到黑森林去，我想，你的身體會很快恢復的！”
“恩！”唐晶晶輕輕點頭，“我想，這一切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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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茜首都奇亞。
亞蘭穆皇宮。
低沉舒緩的琴聲在空中盤旋着，那****優揚地調子。 彷彿一片柔軟的羽毛，撩拔着人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法蘭茜帝國國王初暮.亞蘭穆手中晃着一杯雪梨果酒，斜倚着露臺上的大理石護欄，微抬頭仰望着夜空。
在他身側不遠處，鋪着雪白的拉毛長地毯，陳設華麗中透着奢靡的小廳裏，身着華麗衣裙的初晨.亞蘭穆斜躺在長沙發上。 手中晃着一杯雪梨果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
四位俱是生得十分貌美。 髮色相貌氣質或是各不相同地少年，一個端着銀酒壺，一個跪在她的腳邊輕捏着她露在裙襬外地小腿，一個手中端着果盤，另外一個站得微遠些，正用那纖長的手指撥動着一隻金色的豎琴。
初晨公主微啓朱脣，吞下那端果盤的少年遞到脣邊的一隻剝好皮的葡萄。 輕輕吞下，目光懶懶地描了一眼面前的白色描金長桌。
桌子上，放着一封封口已經打開地信。
“信上說些什麼？！”初晨公主嚥下口中的葡萄，嬌聲問道。
“安頓已經奪下了萊茵要塞，貝洛那個老傢伙和他的私生子主教俱已經是他的階下囚！”國王初暮冷冷地敘述着信件的主要內容。
這是安插在阿歷克斯的耳目送來的消息，信上詳細地說明了貝洛失敗被擒的消息以及安頓已經向首都發出通知，明日就要趕回首都地事情。
“沒想到，這位安頓王子竟然能這麼快就收復失地！”初晨.亞蘭穆微微揚手。 那幫她揉着小腿的少年立刻將她手中的空酒杯接過去，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然後迅速彎腰起身，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初晨公主只是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脣角露出一絲鼓勵的笑意。 那少年已經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
僅僅是這麼一個小動作，其他三位少年卻是臉上各有醋意，顯然對這位初晨公主已經迷戀到了頂點。
“親愛地暮，你有什麼打算？！” 初晨公主用纖長的手指輕輕地點着嘴脣，緩步走到那彈着豎琴的少年身側，手指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好了，今天的曲子我很喜歡，爲了獎勵你，我允許你親吻我的手背！你們四個。 先下去！”
那彈琴的少年很小心地吻了她的手背。 和其他三位少年一起退了出去。
“我已經在集結軍隊了！”看四人消失在門外，初暮這才接着說道。 他的眼底有陰寒的光芒閃爍，“襯着他未曾站穩腳跟，我便要將他連根拔掉！”
“你不要忘了，他身邊有一隻龍還有一個精靈，而且還有許多能力很強地年輕人！”初晨輕聲提醒着。
“那又怎麼樣！”初暮不以爲然地一揮手，“姐姐，你不要忘了，我們法蘭茜也是能人倍出！據我所知，那隻小精靈也沒有什麼特殊地，唯一能夠讓我擔心的也就是那隻黑龍了！”
初暮突然很****地揚起了脣角，“不過我記得書上說，凡是龍族都是些好**的傢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初晨公主款款地走到自己的弟弟身側，探手從弟弟手上捏過了他的酒吧，放過脣邊抿了一口，“可是我聽說，這隻黑龍與那個小精靈火熱的很呢！”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姐姐如此不自信呢！”初暮輕蔑的冷哼一聲，“說到底，那個小精靈不過還是個未發育成形的雛罷了，又哪裏及得上姐姐的千分之一呢！姐姐徵服了那麼多的男人，便是再多加一條黑龍，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初晨公主媚笑着飲盡手中的酒水，那雙細長嫵媚的藍色眸子裏溢出一片迷離的光彩，“說起來，我也真是好奇，你說，一隻龍在牀上會是怎樣的表現呢？！”
“姐姐又何必好奇呢，還不是一試便知？！”初暮的瞳孔迅速縮小，手指猛得握緊，“只要除掉那隻黑龍，其他人還不是你我掌下的待宰羔羊嗎！”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