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想走?沒門!
林大娘跟周夫人告了罪。只說自己惦念家中兩個尚在襁褓中的孫女還有大腹便便待產的兒媳,想早些回去。
周夫人哪裏不知,這林大娘是怕陳家找茬,這才急匆匆地要走。
這陳玉蕊霸道囂張,周夫人也有些看不慣,便點頭扼首,笑着說招呼不周,讓林大娘自便。
得到主人家的應允,林大娘鬆了口氣,快步回了住的院子。
院子裏,甜兒和丫鬟們早就收拾好了,連高蕙蘭也收拾好了行裝,帶着包袱和丫鬟婆子到了甜兒的屋子等着,準備跟甜兒她們一起回京。
林大娘見大家都收拾準備妥當,嘆了口氣,道:“走吧。”
林大娘一行人剛出周家別莊的大門,準備上馬車,後面便追來了一羣氣勢洶洶的****。
“站住!”出言呵斥的是爲首的一位年約四十的****。
忽聞後面有人嚷嚷,林大娘回過頭,一見這陣勢,心裏嚇了一跳。不好,怕是陳家找麻煩來了。
“這就想走啊?沒門!”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較爲年輕的****。
“敢問幾位夫人攔住老身的去路,所爲何事啊?”林大娘是拽着明白裝糊塗,故意問道。
爲首的****冷哼了一聲,道:“你家女兒乾的好事,你這做人孃的會不知道?”
林大娘笑了笑,道:“小女年幼,若是有什麼得罪了夫人的地方,所謂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望夫人見諒。”
甜兒這會子是氣地不行了,魯南陳家,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講道理,這陳玉蕊是自己吐血暈厥的,又不是我打的,做什麼要把這事硬算到我頭上啊。
高蕙蘭也是雙眼含怒,死死地盯着爲首的****,就是這些陳家的長舌婦,若不是她們攛掇,自己又怎會給一個只定過親的死人守孝。
“喲,我還當誰呢,這不是高小姐嗎?咱們炳意屍骨未寒,你做事可得悠着點。”一個紫衣****瞧見了林大娘身後的高蕙蘭,陰陽怪氣地說道。
高蕙蘭聽了,是一肚子的火,實在忍不住,回了那紫衣****一句:“夫人說的極是,不過還請夫人不要忘了。我姓高,還沒有冠上陳姓呢。倒是夫人,貌似大家都叫一聲陳夫人吧?”
高蕙蘭這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紫衣****聽了,是滿臉通紅,嬌斥道:“高小姐,你雖然不姓陳,卻爲陳家守着孝呢,莫不是你心懷怨恨,所以才找了這林婉貞對付咱們玉蕊?”
紫衣****雖然說的是氣話,卻也屬實,高蕙蘭聽完,冷笑了兩聲,道:“我有那麼無聊麼?人賤自有天收!”
“高蕙蘭!好啊,你,居然敢詛咒咱們玉蕊,今日裏,我便要以陳家家法來處置你!”爲首的****是陳玉蕊的親孃,聽了高蕙蘭的話,怎不動怒。
“來人,給我掌嘴。掌嘴!打到她說不出話來爲止!”爲首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吩咐身旁的丫鬟道。
“陳夫人!請息怒,高小姐雖然爲陳家守着孝,但畢竟不是陳家之人,何況,這可是在周家的大門前,請夫人三思!”林大娘見情況不妙,忙出言勸阻道。
“我陳家之事,何時輪到你來插嘴,待我罰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皮子,再來與你算賬!”爲首的****雖說只是陳家的二媳婦,但陳家長媳未至,這陳家衆人自是以這位陳二夫人爲首。
陳家的丫鬟婆子見自家二夫人發了話,立刻凶神惡煞地向高蕙蘭撲了過去。
高家的丫鬟婆子怎能容得外人欺辱自家的主子,見狀,立刻站到了高小姐的前面,把高小姐給擋了起來。
甜兒也指揮着林家的下人站到了高蕙蘭左右,心裏盤算,這陳家人多勢衆,若是真動起手,怕是打不過人家的,此事不能力敵,只能智取,看樣子,又要用到梅花針了。
衆丫鬟正推推嚷嚷之際,周夫人聞訊,心急火燎地趕來了,笑話,自己請的客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家大門外打了起來,自己這個主人還有什麼臉面。
“住手!”周夫人站在門口,大聲喊道。
衆人聽聞,都朝周夫人望去,暫時停了手。
周夫人見還沒有正式打起來,長舒了口氣,快步走到陳二夫人身邊,笑着說道:“喲,誰惹陳夫人生氣了?”
陳二夫人見周夫人明知故問,毫不給面子地冷哼了一聲,然後把臉轉向了別處。
周夫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心中懊惱,面上卻半點不顯,仍是一副笑嘻嘻地樣子。
“周夫人好。”林大娘見主人家出來了,心裏鬆了口氣,擠出了些許笑容,對周夫人說道。
周夫人見林大娘有禮有節,出了這般亂子還這樣鎮定,對林大娘立時生出了好感。
“林夫人,對不住,對不住,都怪老身安排不周。勞你受累了。”周夫人笑着給林大娘道歉道。
林大娘搖了搖頭,道:“無妨,無妨,此事與夫人無關,都怪小女無狀,衝撞了貴人。”
陳二夫人見周夫人與林大娘相談甚歡,心中不悅,出言道:“周夫人,此事你不必插手,請你自便!”
這可是在周家的大門外,陳二夫人這般不給周夫人面子。當着衆多下人的面當場下逐客令,委實有些過分。
饒是周夫人再好的性子,此刻這臉上也掛不住了,黑着臉對陳二夫人說道:“陳夫人此言差矣,老身恬爲東主,你們兩家又是在府上結的怨,老身自當做這個和事老。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孩子們之間的事兒,大人還是少摻和爲妙。”
周夫人這話,卻是明顯偏袒林大娘了,陳二夫人豈能聽不出。
“她家女兒把我家玉蕊氣的吐血暈厥,她林家還有理了不成?今日我不打的這林婉貞和高蕙蘭吐血,我是不會罷休的!”陳二夫人毫不示弱,出言狂妄。
“對,今日,定要林家給個說法!”
“我魯南陳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這兩個小賤人,一個也不要放過!”
“說這麼多做什?把這二人綁了,讓她們跪到玉蕊牀邊請罪!”
“說這麼多做什?掌嘴,掌嘴!”
陳家的人,見帶頭的陳二夫人硬氣,也來了勁頭,當着林大娘和周夫人的面,七嘴八舌胡嚷嚷了起來。
魯南陳家可是百年世家,沒成想,如今變成了這樣,周夫人搖了搖頭,這般的做派,陳家早晚必亡在這羣無知****之手。
“來人,護送林夫人和兩位小姐上馬車!”陳家雖然有權勢,可是周夫人也不是軟柿子,周大學士名滿天下,門生故舊無數,周夫人自己也是出身名門,孃家幾個哥哥都不是泛泛之輩,真要是硬碰硬,這周家未必就不敵陳家。
原本週夫人並不想過多地插手此事,只想做中人調節。可是如今看來,這陳二夫人目中無人,欺人太甚,周夫人臨時改了主意,決定護着林大娘她們。
“你!好!咱們走着瞧!”陳二夫人沒想到這周夫人如此明顯地偏幫林大娘她們,這裏畢竟不是魯南,陳家人雖多,卻也多不過周家人,周夫人表明瞭立場,陳二夫人就算再怎麼暗恨,也沒那個能力和實力公然和周夫人作對。
林大娘一直提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感激地看着周夫人,道:“夫人大恩,老身銘記於心。甜兒,蕙蘭,好不快來謝謝周夫人。”
甜兒也鬆了口氣,不用打架了,真好。
高蕙蘭的眼睛裏泛起了淚花,這就是魯南陳家,稍有不對便仗勢要打要殺的。
“多謝夫人大恩。”甜兒和高蕙蘭衝着周夫人做了福,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再晚便進不了城了。”周夫人一揮手,周家的下人立刻把陳家的丫鬟婆子給隔開了,護送着林大娘她們上了馬車。
陳二夫人一言不發,盯着林家和高家遠去的馬車,心中暗自發誓,等着瞧,得罪了陳家,哪有這般容易就脫身的。
林家和高家的馬車飛馳在官道上,是一刻也不敢耽擱,一來是怕誤了進城的時辰,二來是怕陳家報復,找人追趕。
“停下!停下!”馬車駛出周家別莊不到半個時辰,後面便追來了十幾騎快馬。
騎着快馬的是幾個蒙面大漢,爲首的是個穿着藍色短衫的精瘦漢子。
因爲騎馬始終比馬車快,所以饒是車伕用盡了全力,卻還是被這些騎馬的蒙麪人給跑了前面,堵住了去路。
“林婉貞,高蕙蘭,出來!”精瘦漢子下了馬,衝着馬車大聲喊道。
林大娘此刻是後悔萬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留在周家別莊裏,現如今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甜兒和蕙蘭都是姑孃家,若是……哎,這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甜兒聽到外面的叫喊聲,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陳家也太歹毒了吧?找了這些男人,對付兩個小女娃,真不要臉。
高蕙蘭坐在另一輛馬車裏,此刻也是嚇地不輕,都怪自己,好好的,去惹陳家作甚?甜兒不知道陳家的囂張跋扈,自己卻是一清二楚的,如今來了禍事,連累了甜兒妹妹,自己這個做人姐姐的,真正該死。
“林婉貞,高蕙蘭,快出來!”精瘦漢子很有耐性,又喊了一遍。
高蕙蘭雖然是心驚膽顫,卻不願拖累了甜兒,不顧小翠的勸阻,率先跳下了馬車。
“高蕙蘭在此!”既已下了馬車,高蕙蘭這心反倒平穩了許多,不怕,不怕,光天化日,又是在官道上,量這些人也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
甜兒見高蕙蘭下了馬車,心中不忍,也想跳下去,卻給林大娘給拉住了。
“娘,禍是我闖的,怎好讓蕙蘭姐姐一人承擔。”甜兒心裏雖怕,卻仗着自己有梅花針,暗存了僥倖心理,希望能嚇退這些賊人。
林大娘望着一眼堅定的甜兒,嘆了口氣,道:“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娘陪你一起下去吧。”
“娘,你還是呆在馬車裏吧,免得一會兒女兒還要分心來照顧你。”甜兒故作輕鬆地對林大娘說道。
林大娘聽來卻是沉重不已,若是老爺還在,咱們母女哪能這般受人欺凌?林大娘想到這裏,眼圈都紅了。
“娘,不用擔心,我出去了。”甜兒道。
“小姐,小姐,我們也去。”小櫻和小雨不甘示弱。
“你們留在馬車內,陪着夫人。”
小櫻和小雨一起搖頭。
“這是命令!”甜兒怒吼道。
小櫻和小雨被震住了,甜兒還從未這般跟她們說過話。
趁着小櫻和小雨驚魂未定,甜兒一個箭步便跳下了馬車,“林婉貞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