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次喬銀忠從大鼎縣看守所出來後沒幾天突然決定親自去一趟廣州,一方面爲了出去散心,沖沖黴氣,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他革命老幹部父親喬老爺子一再讓他出去走一走,讓背後的一些人能夠有機會和不受牽制地多幫忙,儘快讓他徹底改變命運和脫罪做鋪墊。這些,應該說最終是在喬銀忠心裏起作用了
若是按他的性格和以往在大鼎縣說一不二、橫行霸道的一貫作風,這次儘管是沙遠山局長親自在有關文件上籤的字,然而,他喬銀忠的巨大仇恨依然故我,不可能不直接找上門去!
所以,他這趟臨時廣州之行,既是聽從了老父親的勸說,也是給了有關領導一個面子,不讓他們太爲難、太過於明顯暴露目標。
當然了,喬銀忠心裏沒主出來的還有一個隱密想法,那就是自己也需要冷靜地思考一下,下一步究竟應該怎麼辦?
幹掉沙遠山這個死敵,那是肯定的!
然而,怎麼幹,卻不能還像過去一樣那麼草莽或隨心所欲,要有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萬全之策纔行,至少,不管他沙遠山局長今後的某一天突然死了,出車禍了還是被人整下臺了,大面子上都要讓所有人包括那些關心他的主要領導們看不出來是他所爲跟他有關纔行!那才叫高人!
定下神來,發現美眉趴在對面的鋪位上正饒有興趣地望着自己,見她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笑道:“你這個人可真夠怪的了,都看了半個小時啦,外面景色那麼好看你不看,幹嘛老看我呀?”
“煩人,都半夜三更了,哪有景色呀。”
好象電視劇回放的鏡頭,女孩看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最攝魂的男人的面孔。
看的她都有些心動,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曖昧氣氛,真想去擁抱眼前的大男孩,也在他的臉上親一口。
喬銀忠放下已經睡了的狗狗,起身原地轉了一圈,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變得麻木的脖子,晃晃頭,然後坐下換了個姿勢,使自己更舒服一些,看對面也更清楚了。
女孩跟他強詞奪理說:“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啦,你這人還有沒有天理啊,你不也偷偷打量我半小時了麼?”
美眉忽然彎了腰捂着嘴在笑,邊笑邊朝上看喬銀忠,笑得喬銀忠莫名其妙,閉着眼問。
“又笑什麼?”
“陪我說說話嘛!”話音裏有些嗔怪,但更多的是撒嬌,又有幾分輕浮:“我好悶呀!”
喬銀忠接着便感到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推着他的肩膀。
睜眼一看,一隻纖細好看的小手秀氣又不失肉感,順着伸過來的胳膊再看過去,粉紅色的t恤衫恰到好處的體現着胸前凸起的完美形狀,讓喬銀忠的目光迅速跟了進去,不由自主的多停留了幾秒。
美眉顯然注意到喬銀忠目光的去處,下意識的把胳膊縮回去護在自己的胸前,快速反應地狠狠拍了他腦袋一下,嗔道:“你,找打呀!”
喬銀忠的臉頓時熱了起來,這麼流氓,呵呵,郭祥在大鼎縣跟自己玩了這麼久,也沒有遇見過這種神女今天還真是頭一回,想必自己臉上一定紅得很厲害。
“在石家莊,我還尋思呢”他轉移話題,只說半句,欲擒故縱,瞟着她。
“尋思啥?”果然不出所料,她問。
“我尋思啊,呵呵,哈哈哈,你要是不來,這麼大的包廂,四張牀,就我一人和小狗狗,到廣州列車員還不得報案呀。”
“報案?”她有點兒喫驚和不解,“報什麼案?”
“寂寞是可以死人的,懂不懂?”喬銀忠道:“我估計你要是不在石家莊上車的話,車到廣州前列車員來換票,收拾牀鋪的時候,開門一看,肯定嚇得她們花容失色,大叫‘不好了,就喊警察快來呀!快來看看這車廂裏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她驚訝地看着他的嘴。
“列車員一定會說,5號包廂的旅客還有一條可愛的小狗狗都沒有生命體徵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然後乘警就跑來,廣州警方也參與破案,說不定還迅速成立一個專案組呢,你這本書上就又多了一個經典案例,因爲他們從來也沒有見過,軟臥包廂裏竟然發生這麼詭異的案件”
“去你的!”美眉被這個大膽的設想逗得嘿嘿笑。
“你你怎麼回事,這麼會說話啊?我看你剛開始還以爲你是逃犯呃不,還以爲你這人挺兇狠的呢,沒想到你這麼逗呀!”
他們開始閒聊,原來喬銀忠比她大14歲,高中比她早畢業14年。
美眉說,其實這次她們一行3個姐妹從黑山去石家莊,就她一人不習慣那地方的水土和人,想到另一個地方再試試,研究掙錢的事。
“就你自己去廣州?”喬銀忠有點兒知道她的職業了。
過去,他馬的自己和手下那幫兄弟,雖然不管大鼎縣治安,但遇到這種情況下和這種女人小姐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怎麼着也得弄回去審一下,狠罰一下纔行的
女孩的神情正如喬銀忠所料的放鬆下來,卻沒忘了給喬銀忠一個白眼:“你怎麼淨費話啊?都問過八百六十遍了,你以爲我是小白兔呀!”
喬銀忠感覺到她與自己的那個英雄救美之後慢慢變成“非初戀女友”的夏小淺有明顯相同的地方,自然也就有很多的相通的話題可談的。
但她們又有本質的不同,他拿不準怎麼跟她進一步交談,這是個非愛情劇,後面或許會有很多激情的故事情節吧。
女孩不等回話,接着“噗哧”一笑:“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是不是那個大灰狼?”
喬銀忠摸起茶桌上的香菸,試探性地給她一支,“怎麼樣,抽吧?”她遲疑一下,接了,自己一支,替她點燃後自己也點上,故作沒好氣的回道:“你以爲我是歹徒啊。你胳膊抱得那麼緊,就像那隻受驚的小兔子,我再不知道自己被人看成大灰狼還不成白癡啦!告訴你”本來喬銀忠後面差一點就把自己之前的職業說出來,但馬上剎車。
她的臉騰一下子紅了,小聲道:“誰讓你”
頓了一下,沒往下說。
氣氛變得有點兒尷尬,可喬銀忠和女孩卻覺得原本陌生的兩個人好像突然親近起來。只是一時半會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話題,寂寞了一晚的心好像也需要一些輕鬆或者無聊的話題來撫慰,便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開玩笑地說道,“看你一上車的擁抱姿勢,你一定是經歷過很多的女孩子,要當演員演電影,一定是輕車熟路,說不定也是個大明星啊。”
女孩靦腆的一笑說道,“大哥笑話我啊,不瞞你說,我還沒有真正的抱過男孩子,只是在做業務時,象徵性的擁抱過若幹次,沒什麼感覺。”
喬銀忠脫口道:“那好哇,我今晚就充當一次劇裏的男主角,配合你抱幾次。”
“哎呀說啥啊!你真的是一個人嗎?”她問。
他點點頭,卻見她眼光忽閃間黯淡了許多。
以前在大鼎縣,喬銀忠也有過跟郭祥一起幾乎經常去黃老六、黃老八兄弟那邊背後給他們找小姐的事,只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讓革命老幹部喬老爺子和老婆胡秀麗他們知道,也不敢讓局裏其他一些人包括那個夏小淺知道,怕她瞧不起自己,也怕她會傷心,屬精神和身體背叛了。呵呵,雖說他們至今爲止還只是精神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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