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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此情應是長相守,你若無情我便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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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朕一定會將她帶回來的,一定會!”宗政晟睿固執地說道,墨黑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的顏色,可是他也能想象得到,慕瑤再次看到時,會是怎樣憎恨的眼光。,!舒殢殩獍

可是這些都沒關係,都沒關係,只要能讓她回到自己身邊,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七哥,到今天你還不明白爲什麼她會如此決絕的離開你嗎?”宗政晟軒嘆息的說道,是不是就是因爲他是睿王,從來都沒有他所得不到的,所以才這般我行我素,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小九,你想說什麼?”

宗政晟軒將目光從他身上移走,淡漠得看不到一絲情緒,“七哥,我早就說過了,七嫂與別的女人不一樣,她有着她獨有的驕傲和尊嚴,一旦你打破了她的底線,她會化身報仇惡魔,會不惜一切與你同歸於盡。嫘”

“不光是因爲孩子,還有是她爲你付出一切,到頭來,卻是爲他人作嫁衣,而那個人卻是以前出賣過她的人,如今再被出賣第二次,你讓她如何承受?”

聽着這一切,宗政晟睿的眼睛竟漸漸溼潤起來。

他絕美堅毅的臉龐一片蒼白,看着他英氣的眉頭輕輕蹙起,他憂鬱哀傷的眼神裏流動着一股悄無聲息的哀痛,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檫!

宗政晟睿的視線輕輕望向宗政晟軒:“小九,朕真的有這麼不堪麼?!”

“七哥,不是你不堪,而是作爲帝王你有你的責任和義務,只是你對七嫂所做的一切,真的太殘忍了!”宗政晟軒輕聲說道,“我想她最恨你的地方是你給了她希望,而後你又親手將這份希望撕得粉碎,你給她幻覺,讓她覺得你愛上了她,可到頭來你做這一切只是因爲公孫雲若的一句話,那麼你和她之間算什麼?究竟又算什麼?”

宗政晟睿被宗政晟軒的質問,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他猛然發現,原來愛着慕瑤的,不止他一個人,好像還有好多的人,傅雲翔,還有老八,,四哥還有就是一直隱忍着的小九。

“你愛上她了?”

“我對她從厭惡到欣賞,七哥,你知道的,我對妙雲比對她的感情深,但是我只想說,事已至此,放手吧!”

“小九,你說,她會原諒朕麼?朕想親自去接她回來!”

“七哥你想要她原諒你,估計很難,她不會跟你回來的,如果會,那麼她便不會跟傅雲翔成親,還必須要通知你,七哥,你聰慧至此,怎會不明白呢?”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只見一個瘦弱的女子,身穿一襲粉紅底色的長紗裙,烏黑的髮絲被梳成一個好看的雲髮髻,斜插着幾枚白玉簪子,顯得高貴而淡雅。

然而,她的聲音卻是淡淡的,冷漠的,不帶一絲情感。

“紫苑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起來吧,紫苑!”宗政晟睿看着眼前的紫苑公主,她似乎比以前憔悴了些許,“你來有事?還是受了委屈?”

“皇上,紫苑就是再怎麼受委屈,又怎及得上七嫂受得委屈大?”

“紫苑”

宗政紫苑淡淡的笑了笑,而後輕聲道,“怎麼?皇上覺得我變了麼?你想要幸福,紫苑也想要,如今,紫苑只想求七哥一件事!”

“什麼事?”宗政晟睿淡淡出口。

“紫苑只想求皇上,不管日後發生何事,只希望皇上莫要私自做主紫苑的婚事,紫苑不想與永樂姐姐一樣。”

宗政晟睿站在原處,不再說話,只是怔怔地站着。於是宗政紫苑便再次開口道,“若皇上不答應的話,那麼皇上記住,他日,皇上賜婚之時,便是紫苑上吊之日,等皇上百年歸老之後,如何向父皇交代,還望皇上三思!”

“紫苑,朕答應你,不管發生何事,不會讓你再覆永樂之路!”宗政晟睿負手而立,看着窗外的天際。

“皇上若是不那麼狠心,恐怕皇上現在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了,只是這一切都是皇上親手打碎的,又能怨得了誰呢?”紫苑輕聲說道,“紫苑曾經也想,七嫂到底有什麼好的,爲何十哥如此鍾情與她,連一向眼中從無一物的四哥也對她有着不尋常的感情,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人是不分貴賤的,貴在真誠。看她爲皇上豁出性命,那時候,紫苑知道,她爲何那樣值得人去愛了。”

宗政晟睿聽着紫苑的話,背過去,負手而立,影子在淡淡的光芒下顯得估計而憂傷,“阿瑤的事,朕也很心痛,朕愛她,若沒有她,朕的生命便不再意義,朕想要挽回,可朕卻發現朕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紫苑,你說,做錯了一次,就永遠都不能被原諒麼?朕不是聖人,朕也是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宗政晟睿淡淡的說道,飛快地將眼眸裏的憂傷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上和七嫂再也回不去了!”紫苑微微俯身,“皇上,到瞭如今,你惟有放手,纔是真正愛她,該怎麼做,皇上斟酌,紫苑告退!”

“七哥,小九也先回府了!”

“小九,替朕安排出發的時間,你也跟朕一起去!”

“好!”

御書房的窗外御花園內的桃花瓣飄飄然地墜落,如同漫天飛舞的雪花,宗政晟軒回答了宗政晟睿之後,便和平陽慢慢向外走去,他們有說有笑,那幸福愉快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燦爛的光芒中。

宗政晟睿看着消失的那幸福的背影,渾身僵硬冰冷,血液在體內凝固,飛落下來的花瓣像是在狂亂地打在他身上,似要刺穿肌膚般。

原來的自己也應該擁有一個幸福的人生,有着自己心愛的人陪在身邊,還有着一個孩子,可是這一切都被他親手打碎了,碎得再也粘不起來了。

忽然他竟呵呵大笑起來,笑容中帶着絕望的悲愴,那抹悽豔的笑在失去血色的嘴脣邊一點點地綻開。似乎四周都在這哭聲中而變得悽然蒼涼起來,原本閃亮的世界,瞬間沒入黑暗。

他將眼睛閉上。

“阿瑤,你故意告知我,你要嫁別人了,是在故意的告知我,你在實現當日的誓言麼?”宗政晟睿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冰封着至深的哀傷,失神地喃喃自語,語句之間將他絕望與木然的心暴露的徹底。

那日,他問她,阿瑤,若有一天,我傷害你了,你會不會恨我?

她說,不會,她會將你忘記,然後去找一個愛自己的男子過一輩子,這樣縱然他日相遇,我也要告訴你,沒有你我過得很好,我慕瑤並不是非你不可!

窗外是一片淒涼而落寞的夜色,星星不知疲憊的眨着眼。

“阿瑤”宗政晟睿看着窗外,烏黑的眼珠中瀰漫着潮溼的霧氣,那種悲痛欲絕彷彿要將世界都淹沒了般:“阿瑤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嗎我錯了,真的錯了可是我錯了又能怎麼樣呢?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陽光照在宗政晟睿俊美的臉上,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

“你還在恨我嗎?這一世,我們再無可能了麼?”心臟的抽痛讓宗政晟睿抿緊的嘴脣慘白一片,“可即使是這樣,我卻還是愛你,想一直牽着你的手,一輩子都不再放開!”

他望着如白霜般的月華,看着燈火通明的宮廷,回憶着自己和慕瑤過往的種種,但那些快樂的過往像是消失了般,唯有分手那天,凝固在慕瑤嘴角邊的冷笑,和漆黑眸子中如夜般深沉的恨意,在他的腦海中清晰無比

那抹笑靨悽美而絕然,只是一瞬間,在他的眼底遊走着一抹悽清的哀傷。

阿瑤阿瑤

阿瑤,你知道嗎?這一個月來,我沒有一天停止過思念你,沒有一天停止過折磨自己,沒有一天忘記過你

到如今,我才知道,世界從此如此寂寞,沒有你的地方,處處都是深宮高牆。

阿瑤,我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麼?

這日之後,宗政晟睿便變得不太一樣了,他的身上除了哀傷,除了滿目的憤怒,還有比以前更加冰冷的氣息,那種冰冷彷彿連將他自己都凍住了。

而他也很快就來到了黎國,這次出行,他並未帶很多人,只帶來宗政晟軒還有暗影。

陽光稀稀疏疏的照在房內,然而房內卻是一片漆黑。

“暗影,朕交代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皇上,你確定要這樣做麼?”逆光中,暗影的臉上出現微微的擔憂之色,“這樣做只會讓王妃更加恨你而已啊!”

“朕的事,不需要你過問,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好!”

宗政晟睿低沉着,白袍在漆黑中顯得格外明亮刺眼。

“就算是這樣,東陵未必就真的能滅掉黎國啊,妄動干戈,這並不是皇上的個性啊!”

宗政晟睿輕笑着:“是麼?可是就算是這樣,朕還是不想放過傅雲翔,若不是他,阿瑤一定會原諒我,一定會回來我身邊!”

“皇上,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原因麼?”暗影真不希望打仗,更不希望,他用這樣的辦法逼慕瑤,到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啊!

“是呵,的確是朕自己的原因!”宗政晟睿笑了,笑得淒涼,笑得癲狂,“而今,朕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奪回她,悲哀麼?怎麼都不會想到朕會有這麼悲哀的一天!即便是這樣,朕也不會放開她,不會看着她成爲傅雲翔妻子!”

暗影怔住了。

皇上說的是真的。

“可皇上覺得大軍壓境,王妃就會乖乖就範,就會回到皇上身邊麼?”

“朕不知道!”宗政晟睿輕聲說道,彷彿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然,“但朕知道,無論她怎麼變,都不會無情,爲了保全傅雲翔,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就算皇貴妃娘娘回到皇上身邊,就算她因爲傅雲翔回到皇上身邊了,那又如何呢?”暗影輕聲說道,眼眸深處帶着悲憫的神色,“那隻能說明,皇上很悲哀!”

“皇上靠自己的力量留不住王妃,只能用這種方法逼她回到皇上身邊,而且還是爲了另一個男人,這真的是皇上要的麼?”

“暗影,也許你說得對,朕是很悲哀,悲哀到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留住她,可是即便是這樣,朕還是放不開她的手,即便是這樣朕還是想不顧一切的將她搶回來!”

“皇上”暗影不忍心看着他如此絕望的模樣,有些話,還是不能說得太直白,可是不說,憋在心裏又難受。

“皇上,早只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是呵!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可是朕說了,朕會改,可爲什麼她還是不肯原諒朕,爲什麼?”宗政晟睿的心此刻像是被撕裂了般的疼。

那些過去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麼?

“暗影,你下去準備吧,在她大婚之前,我一定要見她!”

“好,但暗影希望皇上想明白,什麼纔是皇上想要的!”

暗影看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怔忡了幾秒鐘,便轉身離去。

屋內又是一片寂靜,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正當宗政晟睿向裏屋走去的時候

一個黑衣人闖了進來,那雙妖異的金眸閃爍着冷冽的殺氣,他手中一把散發着森寒氣息的寶劍直直地向宗政晟睿刺去,凌厲的劍鋒沒有絲毫的偏頗,每一招似乎都想至宗政晟睿於死地

宗政晟睿抽出身旁的長劍,烏黑的眼眸冰冷,“你是何人?”

只見那男子微微笑道,劍鋒卻直指宗政晟睿,“是來要你命的人!”

說罷,劍鋒逆轉,直指宗政晟睿,招招要他的命。

宗政晟睿手持長劍,而後眸光森冷,“就憑你也想要朕的命?簡直是癡心妄想!”

隨即一躍而起,跟隨那黑衣人打到了院落中,梨花在強力的劍風下,簌簌落下,落滿一地。而不知何時從梨花林的外圍又再次出來了許多黑衣人,他們全都朝着宗政晟睿而來。

幾個黑衣人不停的在梨林中閃爍,來去如風,速度極快。

“不自量力!”宗政晟睿俊顏冷峻,眼底一片肅殺。狠戾之色從眼中掠過,長劍在空中劃開一道駭人光芒之後直刺一顆一人多高的梨花樹。

梨樹攔腰而斷,血花噴灑,長劍拔出時,一個黑衣人隨之倒下。

一劍斃命,一點都未曾給對手反擊的機會。

從梨花林的後面,手中長劍帶着冷冽的殺氣朝着宗政晟睿砍來。

月色下,宗政晟睿一身嗜血之氣,勾起的脣漾起一抹譏誚,舉劍迎敵。

長劍指天,腳踩大地,一身恢宏。

刀光劍影,如同疾風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中間,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看不見他是如何出手的,耳邊陣陣悽慘嘶吼,血花噴濺,宗政晟睿頎長的身影不住在梨花樹間穿過,所經之處,必定會有屍首倒下,白衣沾血,宛如地獄惡魔,無人能擋。

淒冷的月光下,一地血腥。

黑衣人已經被宗政晟睿除去大半,只剩下兩人做困獸之鬥。

梨花飄零,一片悽慘。

“你們究竟是何人?膽敢行刺朕,好大的膽子!”宗政晟睿劍眉飛揚,勾脣冷笑,眼底冷寂一片,“只要你們說出幕後指使,朕可以網開一面!”

“哼,宗政晟睿,你弒殺親弟還有何好說的,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抓到的!”

說罷,那兩人趁宗政晟睿還未出手時,便自己揮劍自盡。

宗政晟睿看着一地的屍體,滿眼望去都是一片火紅色,似乎連他的黑眸也染上了那嗜血的猩紅,一片如彼岸花般悽豔的色彩。

他扔了長劍,站在梨花樹下,看着潔白的梨花樹,猩紅的眸子中已然褪去了嗜血,恢復到了澄清的色彩,看着天幕,他的心微微痛了起來,輕聲說道,“宗政晟弘,這是你逼朕的!”

似乎過了許久,出去辦事的暗影回來了,看到一地的屍首,便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皇上,你沒事吧!”

“朕沒事!”宗政晟睿淡淡的說道,“暗影,你覺得朕該如何做?”

“皇上是說關於宗政晟弘?”暗影輕聲說道,皇家的事他也不敢過多的說太多,但如今卻又不得他不說了,“皇上,即使你責怪暗影,暗影也要說了,對於宗政晟弘,皇上似乎太過縱容了!”

“朕知道,若不是因着他有關於天山雪蓮的消息,當真以爲朕會如此放過他?!”

“皇上,縱虎爲患啊!”

“是呵!”宗政晟睿微微一笑,而後看着暗影輕聲說道,“傳朕命令,暗衛開始行動,待朕帶回阿瑤之後,朕要聽到他們的好消息。南帝?哼,他一死,誰還敢認他這亂臣賊子!”

“是!”暗影答道,而後看了看宗政晟睿,猶豫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道,“皇上,軒王爺要屬下問您,王妃好像過兩日會出城去山上的寺廟祈福,皇上要去麼?”

“去,當然去!”

“屬下知道了!”

月色悽迷,宗政晟睿負手而立,看着滿眼的黑色,不知是何滋味。

晨光熹微,淡薄的光芒疏疏落落地灑在西涼皇宮中,清晨的空氣異常的清新怡人,帶着淡淡泥土的氣息,湖中心的夏荷晶瑩剔透,煞是美麗。

慕瑤低着頭,星眸微微眯起,臉色有些憔悴,纖長幽黑的睫毛輕輕地抖動着,那雙漆黑的眼珠霧濛濛一片,顯得空洞無比。

再過些時日便是大婚了,可不知爲何她總隱隱感覺會發生事,可究竟是什麼事,她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事發生。

“主子,你已經在窗邊整整做了一個時辰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慕瑤微微笑道,而後轉頭看着正在爲她沏茶的紅棉,“紅棉,你與驚情之間到底怎麼了?”

“主子”紅棉有些詫異地看着慕瑤。

“紅棉,愛情這東西,貴在兩情相悅,你愛的人剛好也愛着你,這是最幸福的,如若不然,去找一個愛你的人,這是最好的結局!”慕瑤接過她手中的茶水,而後輕聲說道,“驚情是一個可值得託付終身之人,我也相信,他會待你好的!”

“不,主子,紅棉要陪着你!”紅棉堅決地說道,“主子如今身邊沒有人伺候,況且換了別人來,我怕她們伺候不好主子,我定要陪着主子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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