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離開之後的日子還是一樣過。
聽說那個初中時隔壁班的班花程阿嬌今年費盡千辛萬苦的轉到f中後得到這一晴天霹靂那個大受打擊啊,請了3天假治療完心傷她就包袱款款地追去了美國。
md!當老孃隱形啊!
可咱不是有錢人吶,我那賺錢契機還得等半年呢。再說過後還有一場世界盃,等世界盃過去還要置好房產,買地投款錢滾錢的忙完都2003年了。雖然愛情很重要可麪包也不能丟啊。
2003年再追去應該也不算遲吧
小屁孩如今每天平均給我兩通電話,他掐好時差後準點的在我午休和睡前各來一通,比如說
現在。
“你在哪?”
我瞟瞟周圍,抱着手機就吭哧吭哧地奔到無人處,小聲地回答,“在教學樓後面呢。”
“大老遠跑到那去?”那尾音質疑地上揚。
我昧着良心說,“這裏風景好陽光充足,很適合睡覺。”
陽光個頭,這地方背陰不說旁邊還有一個巨型垃圾堆。至於大冬天的在這吹4,5級的西北風,那風還是從垃圾站向我吹來的,容易嗎我。
“你倒是挺會享受。”
我咬牙,“是呀,享受的不得了啊。”老孃都是爲你遭罪,要不是上次花展遇到羅莉和王木木這幾天我也不用躲她們躲得跟逃荒似的。
“你飯喫了嗎?”
“沒有。”一接到電話就光顧着物色地方講話還沒來得及奔食堂呢。
“那手頭上有沒有什麼喫的?”
“也沒有。”現在才發現自己好餓好餓哦。
果然愛情力量大。
“笨蛋。”他怒斥,“還不快去食堂買點喫的,想得胃病早說。”
我只有小媳婦地應着,“恩,就去就去。”
小屁孩滿意地點頭,“這才聽話。”
我無語,半天回問一句,“你現在在家嗎?”
他“恩”了一聲,透着淡淡的慵懶,“躺牀上準備睡覺了。”
我想也是,畢竟兩邊時差有十幾個鐘頭,這邊已經是正午呢,“你那邊上課好玩嗎?”
“還可以,沒有國內說的那麼誇張,但課業確實是比國內的輕鬆也有趣一點。”他停了停,接着說,“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待在f中。”
“哦。”
他有些不滿,“就這樣?”
“不然還要怎樣?”
他默,而後妥協地先低頭,“任金笙,我想你。”
我嘴角一揚,“恩。”
他不滿足,等價交換,“那你呢?”
“恩”我抱着手機不自覺圍着垃圾堆繞圈圈,“有一點。”
他不豫地追問,“就一點?”
我大羞,“呀呀,不說啦!我要去喫飯啦!”啪嚓一聲掛了電話。
羞死人也,老孃29歲才談戀愛,說不出這種甜話。
電話那頭小屁孩估計正鬱悶個半死,雖然我現在俗套了,落入情網了,墮落成有戀童癖的變態正太控大嬸了。
但我還是有着害羞稚嫩的少女心呀。
去覓食的路上我踩着自己瘦長的影子想起從前午休時都是小屁孩陪我一起喫飯,還有平時上課放學幾乎都是他專車接送,週末時偶爾會一起去f市各處漫無目的的閒逛,在這樣的冬季我會和他上天臺暖暖的曬太陽
真奸詐,爲什麼會大意地讓自己習慣了不是一個人?
真狡猾,如今身邊空落落的只剩下自己一人怎麼能那麼輕易不想他?
數着一天天逼近九月的日曆在心中偷罵那個小屁孩。
你丫的別給我偷偷紅杏出牆!
憂慮憂患交加之下我只得傾力將所有的精力灌注在讀書上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那成績自他走後更是高高懸掛獨霸鰲頭。
幾月下來,老頭子和太後看着我日益烏黑的眼圈不忍勸慰,“丫頭啊,我們也不指望你以後一定要清華北大,成龍成鳳,這成績我們已經很滿足了,夠了,不用那麼拼。”
我眨眨黑乎乎的熊貓眼,“太後啊,老爹啊,你就隨我去吧。女兒不發奮心不安吶。”
“兒啊~”老頭子感動得一個熊抱,嚎道,“丫頭啊~好女兒啊~”
太後開始磨刀霍霍向豬羊,“乖女兒,今晚我給你燉豬肚羊羹湯。”
豬肚?羊羹
太後一向信奉補+補巨補希望這兩樣混一起能喫。
混蛋小屁孩,你再不快點回來老孃要不就讀書讀死要不就喫補品喫死啦。
天不從我願的正式跨入九月,從一號到七號我失眠了整整一星期。
羅莉嘲笑,“乾脆以後你就姓熊別姓人(任)了。”
我這是滿腔的苦啊,能與誰人說?
不是沒想過乾脆阻止911,讓這段歷史消失。
但怎麼阻止?
先不說中國美國相隔一個太平洋,咱中國的領導人能相信這一消息並及時反饋給美國總統,就算我是真到了美國難道能打電話給fbi說,“hello,親愛的各位fbi探員,幾天後會有一羣恐怖份子劫持飛機要撞世貿大廈和五角大樓。”
就算他們能相信我,可問到我爲什麼會知道千裏之外恐怖份子的行動意圖,我能回答他們,“因爲我來自未來,所以預測了這一事件嗎。”
那迎接我的不是實驗室研究所怕也是精神病院。
我焦躁難安,幾次和小屁孩的通話中都想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方面我想藉此看看歷史是否能產生良性改變,在沒有我的刻意介入下那時候的小屁孩是否還會和他的真命天女走入第五大道。
而另一方面我擔心若歷史產生蝴蝶效應讓小屁孩當天沒在第五大道而在世貿中心,那我所選擇的旁觀者角色將承受不住失去他這個結果。
時間流沙一般將我捆綁其中,我沉默着無聲地下陷。又一個無眠之夜,我站在窗前迎着血一般慢慢暈透浸染天空的朝霞
終於來了,九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