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麼想,但龍浩天卻很清楚,他根本就動不得龍湛霖,最起碼現在動不了。
柳若雲看着他陰沉的臉,心裏好受了很多,想必,他也不想立那個女人爲後吧?
不管如何,反正只要不是龍浩天提出的就行,別人提出算什麼?難道他還能越過龍浩天去下聖旨不成?
想着龍湛霖臨走的那句話,柳若雲平衡了許多,勾脣一笑來到龍浩天身邊,一邊嬌柔的撫着他胸口爲他順氣,一邊添油加醋的說道:“皇上,皇叔也管得太寬了吧?立後這麼大的事,他一個做皇叔的有什麼權利決定啊?”
“有沒有權利還沒有你置噱的餘地,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她的話,無異於給龍浩天正與噴發的火山加了把火,將她眼底的算計全部守在心中,冷哼一聲甩着龍袍扔下她徑自離開了。
或許別的皇帝有權利立後,但他,的確沒有。堂堂一朝天子竟然沒有立後的權利,說出去誰信?可這樣的事情偏偏就是存在。雖然表面上,他是紫芒國的皇帝,但有龍湛霖的存在,那就等同於是他頭上的另一個皇帝。讓他時時刻刻看着他的臉色,想反抗都反抗不得。
柳若雲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被落了冷臉,氣得她雙手攥的咯咯直響,心中一股怒火不停翻騰。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多無情吧?當初他對她那麼好,甜言蜜語指天發誓的說會會對她好,那程度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她。可現在呢?卻連對她說句話都沒有耐性。
想到這裏,柳若雲嘲諷的一笑,當初她還在心裏嘲笑楚清月又傻又笨,竟被自己心愛的男人矇騙而毫無所知。可她現在才知道,這世上最笨的竟是她自己。不管是處於什麼心理,楚清月最起碼在他心裏還佔有那麼一絲絲的席位。可她呢?什麼都沒有。利用完了就被他棄之如敝屣,別說是在他心裏佔一絲席位,就連當初承諾的皇後之位,如今都不曾兌現過。
可笑,可悲,可恨。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最起碼她還好好地活着,只要她活着,他就別想立別的女人爲後。既然楚清月沒能登上那個位置,她柳若雲也沒能擁有那個位置,那麼誰也別想覬覦那個位置。否則,她會讓那個女人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龍湛霖帶着清月回到皇宮之後,就是一番大肆的休整,不但命人將空置了幾年鳳鳴宮給整理了出來,還把慕月宮來了個大換血。
鳳鳴宮還好,只是打掃收拾一番,慕月宮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原來壞了的東西扔了,沒壞的東西砸爛也扔了,就連牌匾也沒能落個好,被他一腳踹爛之後,直接用大木頭寫上逍遙居三個字後就被掛了上去。接着又將慕月宮全部換上一批嶄新的傢俱擺設。有幾個忠於龍浩天的的太監宮女想要阻止,也被他成拳揍沒了下顎,直接扔出皇宮換上了幾個聽話的人執行。
半天下來的結果就是,慕月宮不再是原來的慕月宮,鳳鳴宮也已煥然一新,再也讓人看不出以前宮殿的半絲影子。
龍浩天今天挺倒黴,回程的路上,原本異常平坦的大路不知爲什麼多了幾個陷阱,前面探路的人來回幾趟都沒事,可偏偏他的御攆走過立馬就陷了進去。他本身有武功,這點小事兒根本就難不倒他,但這還不是最倒黴的,而是當他拔身而起的剎那,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忽然滾來一大溜的木頭,披頭蓋頂的就衝他砸了過來,他劈開了剛砸下來的幾根,但緊接着那些落下來的木頭他就避不開了,當下立刻砸了個鼻青臉腫,悽慘兮兮。
等衆多的御林軍將木頭搬開把他從陷阱裏拉出來的時候,御攆已經壞了,幸好御林軍還有馬匹,要不然他這一路怕是就走回宮了。
“徹查。”龍浩天從陷阱裏爬出來的吼第一句話就是這兩個字,然後就滿身傷痕回宮了。
他卻不知道,在遠遠的山頭上,一行人正竊竊低笑。
“果然好本事,竟然能將陷阱的承重量算的這麼精確。”君凌睿看着那被御林軍拖上來的人,毫不吝嗇的誇着身邊的男人。
“那是,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蘇瑾衍笑的快看不見眼睛,解氣的一揮手,就率領着身後一衆手拿鐵鍬木棍的跟班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這人還是一點兒也不知道謙虛,不過卻是個大將之才啊。他若是肯爲國家效力,那必定是權勢滔天的權臣,可惜蘇家人志不在此,如今都已經退出了朝堂。
君凌睿看着他那得瑟着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由抽了幾下,回頭看看正滿身狼狽的衝着御林軍大吼的龍浩天詭異一笑,也跟着乾脆利落的走了。
一個險險從龍湛霖眼皮子底下掏出來的管事太監正在宮門處神情焦灼的踱步,一見旗幟招展的隊伍遠遠行來,立刻喜上眉梢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出去,不等御駕到來就高聲急急忙忙的喊了起來。
“皇上”
“吼什麼?找死嗎?”
在皇家寺院受了氣,又在半路受了傷,龍浩天的心情本奇差無比,現如今還沒進宮門就聽到這麼一聲跟嚎喪差不多的喊叫,滿腔火山頓時爆發。
眼睜睜看着龍湛霖吧宮中這一折騰,管事太監本就提心吊膽,正想快快稟報了皇上好拿個主意,可誰想今天的皇上就跟喫了炸藥似的還沒等他說話就吼了起來,嚇得他腦袋一縮,僵硬的站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麼了。
“什麼事,還不快說?”看着那戰戰兢兢的太監,龍浩天騎在馬背上就是一聲怒吼。
“稟、稟皇上,那個、王爺把慕月宮和鳳鳴宮都折騰的不像樣子了,還”
“什麼?”龍浩天一聽這話刷的睜大了眼,看着太監因爲自己一句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心中立刻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麼也沒問打馬就衝進了宮門。
當他一路飛奔至慕月宮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一幕氣得七竅生煙,只見慕月宮前橫七豎八的堆了一大堆面目全非的東西,全都是他命人不得亂動的。不但如此,慕月宮的牌匾也被個不倫不類的木頭換了下來,宮門也漆上了全新的油漆,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簡直是忍無可忍。
看到這一切,龍浩天怒不可遏‘彭’一腳踹開了剛上了漆的宮門,留下那個大大的腳印就衝了進去,可尋遍宮殿也沒見到龍湛霖的影子,抓了個正在拔草的宮女,才知道龍湛霖此時正在鳳鳴宮,這又氣沖沖的轉身直奔鳳鳴宮。
“哎,你把我弄進宮裏想做什麼呀?不會是真的打算讓我給你侄子當皇後吧?你就不怕我把他給折騰死了?”鳳鳴宮內,清月悠閒的坐在剛剛佈置好的主殿內,可有可無問着對面男人。
“折騰死他不要緊,只要別把紫芒國給我折騰沒了就行。”龍湛霖無所謂的挑挑眉。
“你還真夠大方的,就不怕他找你算賬?”
“怕?你什麼時候見我怕過他?他怕我還差不多。”
清月仔細回憶了一下往日的情景點點頭,好像自她認識這兩個人以來,龍浩天就處於弱勢,估計就算龍湛霖拍他兩巴掌,他也不敢還手。
“可他好歹是你侄子,有血緣關係呢,這麼向着我,你不會覺得對不起你龍家的祖宗嗎?”
“對不對得起那是我的事兒,怎麼了,還是你心疼他?捨不得下那狠手了?”龍湛霖不緊不慢的說着,卻見清月因自己這句話就剛剛喝進去的茶水猛的噴了出來,咳嗽的臉紅脖子粗。
龍湛霖抬起手指彈彈噴到衣角上茶水,再抬眼瞧着她被嗆紅的臉一樂。
他就知道這不可能,不過,她這反應也忒大了些吧?
“以後別開這玩笑,要不然我噴死你。”好辦天,終於停下了咳嗽,清月喘着氣的瞥他。
心疼他?她殺了他的心都有,心疼個鬼哦。
“彭”
龍湛霖聞言呵呵一笑正要說什麼,卻冷不丁被院子中一聲巨響給嚇了一跳,站起身來到大殿門口,就看一身狼狽的龍浩天正大步流星的衝來,一張臉繃得死緊,就好像誰欠了他八百兩銀子似的。
“吆,皇侄這是怎麼了?半路被狗攆了嗎?”一看到他那龍冠歪帶,髮絲凌亂的的狼狽樣,龍湛霖忍不住就樂了,只把龍浩天氣得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絆個跟頭。
“皇叔把兩個宮殿弄成這樣,是什麼意思?”龍浩天徑自來到他對面,問的怒火滔天。
他以爲龍湛霖在皇家寺院那些話不過是說說而已,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了。兩個宮殿啊,其中一個還是他下令誰都不準碰的。其實,這兩個宮殿龍湛霖要怎麼着,他也管不着,但最重要是他不但毀了那些東西,還把個不明底細的女人弄進宮來給他當皇後,這事是隨便可以決定的嗎?
“咦?在皇家寺院的時候,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鳳鳴宮是給你心頭所愛的女子住的,慕月宮是我要住,當時你也沒反對啊。你現在跑來是怎麼個意思?打算出爾反爾了?”龍湛霖目光凜冽的問着,同時一撩衣袍活動活動左腳,那意思就好像他膽敢說一個不字,立馬就踹人一般。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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