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若胤帶着夏梓葵和受傷的無憂,還有魅羽一起回了客棧。
回客棧後,龍羽若胤便找來之前爲傲治過病的那些郎中來幫無憂看病。
“得了吧,我都束手無策的奇毒,你要讓這幾個老頭怎麼解啊?”魅羽直接將龍羽若胤鄙視得一文不值了。同時受到魅羽鄙視的還有那幾個雄赳赳的郎中。
救不過傲,被繞指柔深深打擊之後的他們,如今又被這麼一個黃毛丫頭打擊,他們實在不知道將老臉往哪裏擱了。於是其中一個英勇的站出來,對魅羽道:“姑娘此話差矣,我們都還沒爲這位公子把脈,怎麼就說我們治不了呢?”
魅羽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不信你們就試試唄。”說完後,她便起身出了房間。
夏梓葵看到牀上的無憂已經昏睡過去,而且幾個郎中爭着搶着要給他把脈。他現在也沒再吐血了,躺在牀上也不用動氣,所以夏梓葵也算是基本的放心下來。剛纔看到魅羽臉色不好,她知道魅羽是在爲叛變的事情擔憂。所以她打算去和魅羽聊聊,她其實很好奇魅羽爲何會叛變的。
站起身來,一個不小心就和龍羽若胤撞上了。
兩人相對無言,夏梓葵最後也只能扯出一個招牌式的笑容來敷衍過去。便開門找魅羽去了。
龍羽若胤望着夏梓葵出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來。夏梓葵果真是把他當成陌生人來對待的。她心裏似乎是有無憂。她的喜怒哀樂,平靜或者皺眉都是爲無憂了。跟他再沒關係了。
“怎麼樣?你們可以看出他中的什麼毒嗎?”雲寒問着那幾個自以爲是的郎中。不是他打擊他們,是因爲他根本沒對他們抱有希望。
幾位郎中被這麼一問,只好慚愧的退到一邊。
雲寒繼而好笑的又問了一句,“你們知道剛纔跟你們說話的那姑娘是誰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纔這幾個郎中都對魅羽很是不屑。認爲她說的話一點不可信的樣子。
“不知。”這回幾位郎中回答的倒是算誠實。
“她就是江湖傳說中的玉玲神醫。”玉玲神醫這個名號,在醫界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尤其是這種自以爲,又一把年紀的老郎中。他們肯定是聽說過的。
如雲寒所料,幾個老郎中聽到魅羽的身份後,個個的老臉都綠了半截。雲寒無奈的笑了笑,“你們沒法子的話就退出去吧,讓這位公子好好休息一下。”
幾位郎中退走後,屋中便剩下雲寒和龍羽若胤二人。
剛纔在暗影的軍營裏發生的事情,龍羽若胤知道雲寒是爲他好,所以也沒有責怪於他。現在雲寒說的很對,應該讓無憂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他也摸摸的轉身出門。
心裏空蕩蕩的,讓他現在很不想說話。現在的情況,表面看起來夏梓葵確實回到他身邊了沒錯,不過還帶着一個受傷的無憂。而他和夏梓葵之間,似乎只是一般的陌生人的相處模式。感覺上,這麼夏梓葵跟沒回來也是差不多的。但是夏梓葵在軍營中說的那些話卻值得他靜下心來想想。
另一邊,夏梓葵在客棧的後院中找到魅羽。此時魅羽整一個人坐在長廊便的欄木上,望着天空發呆。
夏梓葵走至她身後,她都也沒回一下,繼續望着天空,嘆道:“真沒想到,我魅羽有一天竟會背叛門主。”現在想來,龍羽瀾和繞指柔能走的那麼瀟灑,是不是早就猜到如果出了上面狀況的話,他們的這個傻徒弟肯定會做一些正義的選擇呢?不然他們怎麼能那麼放心的走掉,還走的那麼幹脆?
夏梓葵聞言,無力一笑,同魅羽一樣的動作,坐在她對面,“其實你的心是沒有背叛的對吧?你只是接受不了你一向敬重的門主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暗影今天的行爲確實讓人有些意想不到。夏梓葵雖然說不上很瞭解暗影,但是她印象中,暗影至少不是個專揀壞事來做的混蛋。今天他的行爲,真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是啊,他要起兵造反我不反對,因爲我知道他有這個能力,用自己的實力搶回本該屬於他的天下。”魅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但是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讓我很失望,我就突然覺得以前的我好像是眼睛瞎掉了一樣。”她真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暗影,她看不起此時此刻的暗影!
夏梓葵也望向天空,本來是來安慰魅羽的,誰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暗影,魅羽比誰都要瞭解他。他今天的所作所爲連魅羽都理解不了,她這個後來的局外人又怎麼會知道其中的對錯呢?
“對了。”夏梓葵突然柳眉一凝,“無憂中的毒,真的連你都解不了麼?”
魅羽無奈的搖搖頭,“解不了。這大概就是門主逼走師傅的原因吧。而且我還懷疑這毒都是他用不正當手段從師傅那裏得來的。這種毒師傅那裏本來也不多的。因爲她自己也沒配製出解藥來,所以暫時是不會對敵人去用這種毒的。沒想到門主竟然用這種毒來對付無憂,他太過分了!”一想到這事兒,魅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他的門主可以狠辣不折手段,但是不能卑鄙無恥加下流啊。這跟那些該死的小人賊子有什麼區別啊?
“那怎麼辦?是不是說無憂完全沒救了?”夏梓葵想起無憂一口一口如出來的黑血,現在心裏都還難受得緊。
“也不是,只要不用武功就好了。但是隻要他用一次武功,體內的毒就深入一點。最多不下十次,就會經脈盡斷而死。而且這種毒藥是針對武功越高的人,毒性就蔓延的越快。”所以無憂開始的時候還能自己撐一會兒,能說能走。來到客棧以後,他直接就昏死過去,這不是他累了,而是他體內的毒蔓延得太快的原因。只是這些魅羽不能當着夏梓葵的面說,她怕夏梓葵會着急。
“那如果找來繞指柔的話,無憂能不能撐到繞指柔配出解藥啊?”夏梓葵對魅羽說的雖不是全懂,但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其中的利害關係的。
“有些難。起碼要讓他從此都不能再用武功。而且王爺他說話算話,帶師傅走了就絕對不會回來。說不插手這件事,就算是你親自出面去求我師傅,她也不會幫忙的。”魅羽有些同情無憂的遭遇。
“所以,無憂就是死定了麼?”夏梓葵揚起嘴角,太過悲傷了,她反而哭不出來了。
“順其自然吧,要不就找個人廢了他的武功。”那無憂就徹徹底底成一個廢人了,魅羽在心裏想着。有些學武之人,寧願死也不願自己變成一個廢人,不知道無憂是不是這種人。
因爲魅羽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喜悅來,所以夏梓葵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不用擔心,有你在旁邊照顧着,估計無憂也是死而無憾了。”魅羽沉吟片刻後又道:“就是委屈龍羽若胤了,看着你這麼擔心無憂,怕是會氣得肝腸寸斷吧!你命可真好的,遇到這麼多好男人。”後半句話完全是開玩笑的,雖然是用羨慕的方式來說,但是魅羽的口氣中聽不出半點羨慕之意來。
因爲同時有兩個這麼好的男人出現在面前,難以選擇也是一種痛苦。而夏梓葵此時就正陷在這種痛苦之中。
“好男人?龍羽若胤他算嗎?”夏梓葵這話裏帶着淡淡的嘲諷。
“以前我是不覺得的,不過今天在門主的軍營裏,他確實是想要用自己的命來換你和無憂的吧?”若果不是看到龍羽若胤想揮劍自盡的話,魅羽也不會一時衝動去點暗影的穴道。
她這麼做其實有一半原因是爲了暗影好的,他口口聲聲說要靠自己的實力搶回江山。所以,在魅羽看來,暗影是把龍羽若胤當成對手,而不是仇人的。如果龍羽若胤今天就這麼死了,這龍羽國的江山就輕而易舉的落到暗影手中。將來就算暗影他坐上國君之位,也定是不會開心的。
“是麼?他是想用自己的命來換無憂和我嗎?”夏梓葵語氣很輕,很像是在自己問自己。當時她看着龍羽若胤揮劍,可以說比誰都看得仔細。所以她不可能看不出龍羽若胤到底想幹什麼。但是她不願意承認,寧願在心中告訴自己,是她看錯了。龍羽若胤不會捨棄江山來救她的。可是此刻被魅羽直接說出真相,她即便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事實。
“問你自己,別來問我。”魅羽現在也挺煩的,自己的心都一團糟,哪還有心思去管夏梓葵和別人的感情糾葛呢?
問自己?夏梓葵是在問自己啊。但是她自己給不了自己滿意的答案。或者說,她害怕去面對那個答案。
“天快黑了。”魅羽看着天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天黑了就在這裏待一晚上吧。”她這是在自言自語。因爲此刻的夏梓葵似乎心不在焉,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明天天一亮,我就回去向門主請罪。”她魅羽的死活還是得由暗影來定奪。
“我陪你去。”夏梓葵突然抬頭,堅定的看着魅羽,“明天陪你一去回去。”有些事因她而起,也要由她來結束。
給讀者的話:
哎氣氛有點沉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