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卷 我是妖孽我怕誰 9.青名鎮之夜
身後跟着誰,小米知道。 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多麼渴望見到這個男人,對他微笑,對他撒嬌。
可是她沒有,她用很生硬的背影對着他,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回頭不要心軟。
如果……如果他開口說,要她回頭,那麼她就回頭。
可是他也沒有,他只是很安靜的一直跟着小米,不出聲,連走路也沒有聲音。 如果不是那團影子,如果不是熟悉的味道,小米也許根本都不會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身後。
他的身上有什麼味道?
身爲散仙,身上自然不會有什麼“異味”。 所謂的味道,更具體的來說,應該是一種氣息。 屬於妖孽師傅的讓人無法忽視的獨特氣息。
“哎,小米,你是不是該回頭看我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那條路上的NPC從一開始還會微笑的注目着兩人到最後連看都懶的看一眼,遊戲裏的光線也由明亮變得昏黃。 影子變得長長的,長長的拖在人的身後,越發覺得那男人的身影高大。
也不知道是因爲真元增長了,還是縮骨功的要求降低了,小米一直保持着孩子的模樣。 也不覺得喫力,系統也沒有提示真元不足什麼的,於是小米就一直保持着這副小樣,將青名鎮逛了夠熟透。
聽見男人還略帶着笑意的話,小米鼻子有點酸澀。 心裏冒出一點點難過。 想她等了那麼久,他只說了一句話,似乎還挺不耐煩地。 笑,在笑她傻嗎?
一張小臉頓時掛不住笑容了,委屈的跟什麼似的,反而走的更快了。
忽然之間,就好像忘記了這是個遊戲。 好像只要跑出這個男人的範圍,自己就可以痛快透徹的哭泣。 沒有任何理由的宣泄。
男人自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看她越走越快,心裏不由地有點慌。 他不知道他怎麼了,在仙俠生存了這麼久,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玩家,或者,只是個孩子。
有誰。 會帶着NPC兜兜轉轉地在一個不大鎮裏呆上一整個下午的?有誰會浪費打怪做任務的時間寧願和NPC師傅呆在一起的?又有誰,會愛上遊戲裏不知道有沒有感情的NPC?
小米走的很快,可是她人小,腳短,就連斷水也忘記召喚出來,所以只是幾個大步,男人伸手一撈,就把鬧彆扭的小孩子撈到了懷裏。
她真地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這時在青名鎮其他的玩家眼裏。 那個一直饒着走來走去的NPC小姑娘和她身後看着的NPC男人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有幾個因爲好奇所以一直盯着看的玩家楞了楞,在確定是真的消失了之後覺得奇怪。 不過也只是喃喃的說了幾句,奇怪怎麼突然不見了之類的話。
原本還指望他們停下來地時候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特殊任務,看來是錯過了。
誰也沒有看見,一個擺着攤的女玩家隱藏在鬥笠下的面容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不久之後。 收攤離開了青名鎮。 她的攤位上,至始至終就只有一把新手匕首而已,且價格奇高。
小米和男人,其實還在原地,只是就像是到了另一個空間一般,他們看不到,也觸碰不到。
小米認得這個地方,這裏是白涵的結界。
不過現在出現在她眼中地結界,不再是原先怪物林立草木茂盛的原始荒原一般的地方,而是他們原先所站之處。 青名鎮。
這大約就是結界的好處了。 只要主人想的到的,完全就可以變出來。 可前提是。 結界的主人需要有的那份功力,起碼也得是個地仙。
地仙是什麼,地仙就是還差一點才能歷劫飛昇的修仙者。
小米現在的狀態勉強能弄出幾多小花來看看。
“臭丫頭,你跑什麼?”妖孽歪着頭,瞧着伏在懷裏動也不動地小丫頭,一臉地納悶。
明明就是跟他鬧性子呢,爲什麼他開口了她還是要跑?難道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還以爲是跟蹤小孩子地****?拐賣人口的壞蛋?
沒等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子裏逛一大圈,男人自己就覺得這些念頭可笑。
即便是,她也不會跑的,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以她現在的能力,有幾個不長眼的惹了她,那就叫自找死路,活得不耐煩了。
雖然他知道,她善良,善良的連人形怪都不願意去殺的。
小米從那個香香的懷抱裏抬起一張倔強的臉,童真的眉眼固執的表情,用力的瞪着妖孽的臉。
沒有汗味沒有刺鼻的香,師傅身上明明就沒有什麼味道,可是爲什麼會這麼香。
師傅撈起她的一瞬間,她胸腔裏那些莫名的生氣就已經不見了,甚至,她覺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生過師傅的氣。 她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走到師傅抱起她,就變得很高興。
“我看見有條小蛇,”她眨眨變小之後的大眼,圓溜溜的叫人覺得無比可愛,“想捉它。 ”
“哦?”妖孽挑着眉頭,望着那張清純的小臉,表情那叫一個古怪。 大抵上,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就是這樣子,不過師傅的功力了得,只是一雙眉頭擰的不像話。 “那你追到它了嗎?”
小米瞪他一眼,他不知道這種純粹插科打諢的話一般人都不會接的嗎?“差點就追到了。 然後突然想起來圓寂和尚說過,世上萬物皆有靈性,想着它好歹是一條生命。 就放過了它。 ”
白涵笑的尷尬,一雙桃花眼直楞楞地看着懷裏那個小女孩模樣的徒弟,這麼蹩腳的理由都找的出來?他們少林寺可不是普通佛寺禪院,不講究衆生平等,不然就不會有少林寺狗肉僧之說了。 何況圓寂那個少林方丈,歷來是講究以牙還牙的,別看他平常笑眯眯的沒什麼厲害的模樣。 要是真惹到他,恐怕比惹了祁宗何那老頭還要糟糕。
“那真是女施主你功德無量了。 ”白涵微笑着望着她,“小米丫頭你能不能變回原來地樣子?”
“爲什麼?”眨眨眼,故作天真的丫頭無比狡黠地問。
白涵無語,能告訴她她這個樣子讓他有欺負小孩子的感覺嗎?
“隨便你吧……”剛說完,就感覺懷中的孩子忽然變沉了,那張臉幾乎要貼上他的。 他失笑的對上她無辜的眸子,滿腔的話堆在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半晌。 白涵揉了揉小米地腦袋道:“我們出去吧?”
在小米的感覺裏,似乎纔是一會會的時間。 因爲結界裏的時間一直都是黃昏的階段,可是一出結界,她就知道,他們已經在裏面呆了很久。
遊戲裏的這一天晚上似乎很陰沉,他們出來的時候天黑的沒有一絲光亮。 因爲不是鬧市,所以一到夜晚這裏地燈光幾乎都已經熄滅了,只剩下一兩盞燈籠。 在鎮子的府衙門口照耀着。
白涵擰起眉頭,眸光犀利。
伸手不見五指的路上,偶而還可以聽見幾個玩家輕聲的抱怨。
“今天怎麼突然天黑的這麼快啊,還這麼早,真是奇怪了。 ”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本來我還接了個任務要找賣菜老伯的。 現在人都收攤了,只能明天再做了。 ”一個玩家很是扼腕地道。
“那個任務啊,我勸你還是不要做了。 ”
“怎麼,那個任務有什麼問題?”
“不是啊,是因爲那個老伯昨天死掉了,你的任務估計完成不了了,要不你回去接任務那裏再問問?”
“啊……謝謝你,我這就回去……”
“師傅,”小米八爪魚一樣扒着師傅不肯下來,小小聲的在他耳邊咕噥:“好像有問題。 ”
白涵“看”了她一眼。 對於她拼命喫豆腐的行爲選擇了視而不見。
“恩。 你抓緊我。 不要鬆開了。 ”
小米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聽話的牢牢的抓住了某人的衣服。 眼睛暫時派不上用場。 而且在一片黑暗裏還睜圓了眼是一件很傻X的事情,所以小米乾脆閉上了。 將注意力轉移到耳朵上,卻發現什麼也聽不見,就連自己的呼吸,也好像沒有了一樣。
小米知道是師傅屏蔽了自己的聲音,或許是有不想讓她聽見地東西。 她本該安靜又放心地將自己丟給師傅就好,老老實實的抱着他就好,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卻感覺到一種強烈地不安。
她不由自主的將真元凝聚在耳邊,眸前,忽然感覺眼前雖然還是一片黑,卻清晰了許多,而耳邊,也隱約傳來了交談聲和短兵相接的聲音。
她的眼睛還閉着。
小米忽然覺得有些瞭然。
以她的功力,想要突破白涵設下的障蔽,顯然有點爲難。
可是這次卻成功了。
要麼就是師傅以爲她還不會運用真元所以下的障蔽並不是很厲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幫她解開了師傅的障蔽。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些,如果是後者……小米有些頭疼的想,如果有人在幫她,那到底會是誰,而且師傅根本不會害自己,那麼那個人幫她的目的,就讓她很好奇了。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要知道,師傅爲什麼要對她設下障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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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碼昨天的1000了……還是先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