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輕柔的微風吹拂海面,銀色柔和的月光輕輕散發着光芒,爲這幽深的大海增添幾許銀色光亮。
尹芯艾混亂無比地放任思緒遊走,雙膝跪在沙灘上,身子面對着波濤洶湧的海洋。
深不可測的茫茫海面,伴着暈黃的月影、點點閃爍的星光,還有夜風帶來的颼颼涼意。
心情紊亂的尹芯艾,緊緊閉起雙瞳,蒼白如紙的面頰上滿布了淚痕,心已經飛離。
風,我已經決定接受凌劍了...
不要怪我,我知道這輩子是我欠了你,欠了你的情、你的命...
你應該會不甘心吧,因爲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最後還死在我手上,我知道你一定會不甘心的。
我真的想過陪你一起死,真的...沒有騙你、只是我還不能死、還不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怎麼做纔會讓我們都安心...
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命吧,一切都是註定的...十幾年的相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了你...我也相信這世上再也沒有像你這樣對我好了...都是我...是我不配擁有。
遇上他,是我人生另一次意外。
風,你相信嗎?
這世上真有人會長的一模一樣,他就和你長的一模一樣,每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你,所以,我很痛苦。
因爲你...我,沒有辦法忘記母親的死,也有辦法全心接受他,愛恨是矛盾的,而我選擇了——逃避。
風,現在我卻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決定接受他。
我只能把你對我的好,記在心裏。將我對你的虧欠,還給他。
如果...如果真有下輩子,我一定會把自己欠你的情,全都還給你。
風,你送我的那枚戒指,今晚我就還給你,下輩子我們就憑這枚戒指再相認。
風,對你,今生我選擇了埋葬...再見了...!
埋葬一個曾深愛的人,埋藏一段情感,既然當初有本事傷害人,也就要有心理準備來承擔後果。
那就是,永遠的失去。
交纏起雙手,在心中,對風說了最後一句話。又過了一分鐘,尹芯艾慢慢睜開眼睛。
站起身來,剛轉過身,就對上了他的眸。
兩雙漂亮的眼瞳靠得好近,在微弱的月色下互相輝睫,凌劍俊朗的臉龐帶着憐愛,而她淚中含笑的小臉像個天使。
"和你的過去告別完了?"凌劍漾開陽光般的笑顏。
搖搖頭,尹芯艾漾開甜美動人的笑靨,心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與愉快。
"還有?"凌劍蹙眉,有點不悅了。
"還有這個,沒有處理掉。"尹芯艾朝他嫣然一笑,手上拿出那枚戒指,"還有它沒有仍。"
凌劍這才滿意一笑。
"跟我來。"尹芯艾拉着凌劍,走近海灘,"就仍在海裏。"
尹芯艾揚起手做勢要向海拋去,卻聽到——
"等等!"凌劍大叫一聲。
"怎麼拉?"疑惑的看着他。
"還是不要仍了,把它給我吧。我來處理。"凌劍也不知道他怎麼了,當他看到戒指快要被她仍掉時,心跳居然好快,反射性的就開口了。
奇怪,他不是一直都希望她能夠爲他摘下這枚戒指嗎?爲什麼剛剛又...
尹芯艾先是一愣,然後想了想,"好吧,就將它的生死交在你的手上了。"反正這枚戒指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就讓他來處理吧。
凌劍接過戒指,居然會覺得它,好熟悉、好燙...
甩開怪異的情緒,凌劍笑道,"既然你沒了戒指,那我就還給你一枚。"
"尹芯艾小姐,你願意嫁給凌劍嗎?"驀地,單膝跪地,他很認真的問。
瞬間,尹芯艾面頰嫣紅如醉,一顆心跳動得好厲害,她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她。
羞澀地點點頭,撫着暈紅如火的雙頰,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像要從她的喉嚨裏跳出來。
得意的笑了笑,凌劍拉出她的左手,一字一句,喃語出他的誓言。"我們的婚戒是無形的,有魔力的,因爲只要將它帶上去,就再也取不下來。我爲你戴上這枚婚戒,從此時此刻起,我──,凌劍,就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慢慢地用手比劃着,將這枚無形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尹芯艾將手放在了那個位置,雖然那裏什麼都沒有,但她卻可以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重量。
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拉出凌劍的左手,一字一句,如同他一般喃語出她的誓言。"我們的婚戒是無形的,有魔力的,因爲只要將它帶上去,就再也取不下來。我爲你戴上這枚婚戒,從此時此刻起,我──,尹芯艾,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
然後,學着他的樣子慢慢地用手比劃着,將這枚無形戒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芯艾..."凌劍深情一嘆!
俯下身,封住她的脣瓣。"我向你宣誓,我會愛你一輩子、疼你一輩子,相信我,我一定會做到的。"
尹芯艾承受他的熱吻,與他糾纏着,他們的心是如此的貼近。
挑逗她、糾纏她,他霸佔她的呼吸與她的脣瓣,她只能在他嘴裏嬌喘,臉蛋漲紅,快要無法呼吸。
很久以後,他稍稍放開了她,讓她有呼吸的空間。
熱切狂吻後,她嬌軟無力的身子斜躺進他的懷抱中。
"我已經等不急了..."再一次,他封住她的口,火熱的舌戲弄着她,或深或淺地吻,或挑逗或柔情地吻,尹芯艾像溺水般緊緊地攀住他的後頸,主動加深這個吻。
她雙手捧住他俊美的臉龐,仔細地看着他每一寸細微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低頭輕吻着他的眉心,高挺的鼻樑,然後輕顫顫地吻住他的脣,一次又一次地吻着他,在他的嘴脣上嚐到自己的眼淚鹹味,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因爲感動而流下了眼淚。
凌劍的眼裏映着她的身影,粗重的呼吸氣息吹拂到她的耳窩,貪看着她紅豔的嬌顏。
"你真美。"凌劍讚賞的眼底有抹急切的渴盼。
一把將她抱了起,一雙纖白的手臂高舉,環住他的頸項。
"我們進房去!"凌漸在她的耳邊輕語。
很明白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尹芯艾只能點點頭,根本就不敢看他。
一切發生得那麼自然,教人無法抗拒,她不只心醉,也真誠地把身心交給他。
房內的溫度,很熱、很高...
灼熱的呼吸,吹拂過她耳垂,帶給她的身子一陣顫憟。
像剛鐵般的手腕,箍住她纖細的腰肢,緊緊地抱着她,只是那力道卻是輕柔的像碰觸着一件稀世珍寶,深怕一不小心,就會弄傷她似的,讓尹芯艾怦怦狂跳的心像有道暖流滑過。
輕輕將她放在牀上,"我想要妳..."凌劍低聲耳語,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慾望。
她柔軟脣瓣有他的味道,她身上的香味淡雅而不清新,貪婪地多嗅了幾口。
她的身體,他想要探訪...
尹芯艾輕顫一下,望進他幽深的眼裏,她卻好像溺水了,幾乎無法呼吸。
"給我..."他磁性的聲音像魔魅般,讓她無法拒絕。
"好...不過,可不可以關燈啊...我很緊張..."
良久,尹芯艾聽到自己猶如貓咪嗚咽般的細微聲音。
焚烈的氣息燃燒了她,她的身子佈滿一層瑰紅,今晚要爲他而嬌豔綻放。
清晨,金色的光暈從地毯拉長延伸一直到牀邊,蜿蜒溜上牀,灑落在牀上的兩人身上。
白色大牀上,兩人完美的貼合在一起,像極了一幅美麗的畫,強壯的男人與嬌弱女人親密而寧靜的沉睡着。
慢慢地,尹芯艾睜開眼,看向將她緊摟在胸前的凌劍。
他的睡臉好安寧,像嬰兒般沒有防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他的臉頰,感受着他的溫度。
經過昨晚,她終於明白爲什麼世間男女都那麼喜歡情慾了。
這種水融、暢快淋漓的快感...真是讓人依依不捨,沉醉其中。
她看着他,黑髮凌亂的垂落在飽滿的前額上,兩排長而翹的睫毛像羽扇般乖順的鋪在他的眼皮下方,想不到他的睫毛這麼長,而且,好漂亮,襯得他亦正亦邪,特別迷人!
目光落在他胸前,卻凝固住了——在他左胸心口位置上有一個像是傷口癒合後的疤痕!
那疤痕,此刻宛如魔印般教她寒慄,一顆心像被邪惡的魔掌緊緊捏住,驚得她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一陣似有若無的聲浪吹入尹芯艾的耳膜,詭譎的聲音仿如來自地獄般陰冷。
"他...就是風,就是風...!"
剎時,尹芯艾原本火熱的身軀有如被冰水潑過般,瞬間陷入了寒冷,寒意從腳底升起,直竄到腦門,她覺得自己彷彿到了北極,又好像踏進了冰櫃,每一根骨頭、每一個細胞都在發抖、打顫。
即竄起了寒意,從背脊透到腦門,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感到顫意連連。
"芯艾,你怎麼了?"凌劍睜開眼,緊張地問。
其實他比她還早醒來,只是,他喜歡抱着她的感覺,所以閉着眼感受這份溫存,捨不得睜開眼睛。
可爲什麼她現在看他的表情就像是見到了鬼一般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