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是夜,洛笙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喫驚的問道。
“跟我走”,陸離上前扯住洛笙的袖子急急忙忙的就要把她帶走。
洛笙猶豫了一時,向後掙了掙,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成,我已經和楚沛達成了協議,不能功虧於潰”,說着,她推了推陸離,“你快走,若是被他看到就麻煩了”。
“你和他達成什麼協議?”陸離皺了皺眉頭,目光灼灼的盯着洛笙,問道,“你難道不知,他們這些朝廷的狗賊最是不守信的嗎?”
陸離的話音落下,洛笙便突然冷靜了下來,抬眼很認真的看着他,“陸離,你一直是珈楓國的領袖,珈楓國的實力你應該很清楚,你覺得要是和大夏國硬來的話,你能贏得了嗎?你僅僅以爲休生養息,臥薪嚐膽個幾年就能打敗得了他們嗎?別忘了珈楓國一直處於最底層的,即使是保存實力又能保存的了多少?”
屋內很安靜,燭火跳動着,映的陸離的身影明暗不定,有着帷帽的遮擋,洛笙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現在低落的心情,和無能爲力的憤怒。
“所以,相信我,若是成的話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成的話……若不成的話……”,說到這裏洛笙頓了一頓才抬眼看着陸離,眼神裏帶着置之死地的決心,“連唯一的退路都沒了,我們還有什麼選擇,而背水一戰的的效果自然是最強的。”
陸離的拳頭鬆了緊,緊了松,過了有幾輪之後他終於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洛笙剛剛所說的話正正是他的顧慮,滅國到現在爲止已有幾十年的光景,若不是因爲這大夏國對族人的嚴苛,怕這復國的心也早就消磨殆盡了。
況且,也正是因爲大夏國的嚴苛,他們的實力也確實是堪憂。
“可是到時你……”,陸離正面回答洛笙的話,但也算是默認了,有些遲疑。
“你不用擔心我,我既然選擇了這樣,那就是做了好覺悟”。
“好,隨你來,不過這樣我不能保證你能安然無恙”。
洛笙淡淡的笑了一笑,竟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如果是打仗的話你就能保證得了了?”
“哼”,陸離梗了梗,輕哼一聲,轉頭徑直就要離開。
“這件事情結束了,有時間去看看嫣兒吧,她一個人和童童在家族裏必然是舉步維艱”,洛笙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是一團煙霧,在這夜色之中升起,隨即吹散,不見。
陸離身子僵了僵,轉頭看了洛笙一眼,透過帷帽,洛笙能感覺到他眼神裏的不可置信。
“我可沒這麼厲害,秦莫告訴我的”,洛笙聳了聳肩,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做了下來,輕描淡寫的說道。
聽到洛笙的話,陸離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這一聲嘆息裏的悵惘和無奈怕也是隻有他自己才能懂罷。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朝來寒雨……晚來風啊…何時這雨才能停,何時這風才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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