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星期五了,而關峯那幫手下的事情,周勝也幫我打聽清楚了。
關峯手下,有兩個混子頭目,一個叫杜淵,還有一個,居然是楊原。楊原這個名字我很熟悉,記得高一的時候,他就是跟着陽哥混的,後來因爲不服揚天而退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下來的……居然又跟關峯混到一塊去了。
老實說,我對這個楊原真的沒什麼好印象,不知道是因爲高一時候他選擇退出的緣故還是因爲其他什麼,反正我也不算熟悉他。
令我奇怪的是,揚天這兩天居然沒有什麼動靜,不過這對我們也是好的,但是卻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夜幕降臨,很快就到了晚飯點了,關峯給我發了一條短信,把他所約定的地址告訴了我,是一家湘菜館,離學校也有點距離,爲了預防萬一,我足足帶了五六個小弟過去,現在膽子也越來越小了。
關峯訂了一個包廂,我估計應該是來了不少人吧。據他的說法,杜淵楊原以及其餘沒怎麼傷的小弟,都來了,這些人叛變的可能性,也確實大一些。
我帶着人推開包廂的門,包廂裏面擺着一張大圓桌,來了七八個人,和關峯則和兩個男生挨着坐,一個我認識,是楊原,還有一個長得挺清秀的男生,不過眼神凌厲,大概就是杜淵了。
我帶着人坐下,一張桌子剛好坐滿,關峯打開一瓶啤酒給我,指着我對周圍的人說道:"這是任東,大家都認識吧?我和他目前的關係,大家都知道的!"
我喝了一口啤酒,微笑着說:"嗯,大家好,以後大家都別跟我見外啊!"
氣氛有些僵,那幾個小弟都用不友善的眼光看着我,我悄悄留意楊原,發現他的眼神最爲複雜,對我的敵意也最深。
大概是因爲我曾經和揚天關係好的緣故吧,又想到揚天了,我悄悄苦笑了一下。
關峯跟周圍的人們隨便聊着天喝着酒,一直沒說什麼正事,菜上完了,服務員把包廂門關上,包廂裏一下子熱了很多。
關峯卻在這個時候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關峯喝光瓶子裏剩下的啤酒,拿出煙來,散給每一個人。煙散完之後,他爲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煙說:"前兩天晚上的事情,在這裏的每一個弟兄,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吧?"
包廂裏更加的寂靜了,連打火的都沒有了。
"老實說,我覺得,前幾天晚上的事情,很蹊蹺。"關峯聲音不大,但包廂裏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關峯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便停了下來,我明白他的意思,開口接道:"我瞭解了一下前幾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事確實挺可疑的……首先……"我把我自己的觀點全部都說了一遍,並沒有提關峯,畢竟這些都是他的兄弟,他作爲一個老大,來懷疑自己的兄弟,肯定會使他的小弟們不滿,到時候就更壞了。
"所以,我覺得,我們這幫人裏,有一個人--是叛徒!"我得出了我的結論,這一句話,絕對夠響亮。
包廂裏死靜了幾秒鐘,就在這時,我悄悄的用眼睛的餘光觀察着楊原,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的表情很"正常",但又不算正常,有點像是在裝"正常"。
我對他的懷疑增加了一分。
"照你這個意思,你是說,我們這幫人裏,有一個叛徒?"楊原居然是第一個開口的。
我嗯了一聲,說道:"沒錯,是的。"
楊原冷哼一聲,說:"任東啊,那你覺得,是誰呢?"
"這我自有方法,我會讓他慢慢露出馬腳來的。"我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楊原臉上閃過那麼一絲慌亂,其實我也不是諸葛亮,也不是那種神機妙算的人,我心中還沒想好對策。但我個人認爲我的演技和觀察力都不錯,現在我的直覺告訴我,楊原肯定跟這事有關係。
楊原在慌亂過後,似乎有些生氣了,他不爽的說道:"你什麼意思?你怎麼那麼肯定,我們這幫人裏就真有叛徒?還有,別tm一口一個'我們'的,誰跟你是一夥兒的?!"
這包廂裏的小弟似乎本來就對我不滿了,楊原這麼一說,他們紛紛也開口附和……包廂裏陷入混亂,就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別tm吵了,他說的有道理,你們誰不服,就反駁他的觀點啊?"
我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這一句話居然是關峯的另一個手下杜淵說的,杜淵抱着雙手,一副冷靜的模樣,但我注意到他好像是在笑,而且是那種壞壞的笑。
他這麼一說,包廂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似乎沒人能夠反駁我的觀點,我鬆了一口氣。
"杜淵說的對,任東也不是瞎懷疑,你們就別瞎吵了!"關峯似乎也有些不滿了,他喝了一口啤酒,說:"現在這個時候,咱們該做的,就是把那個叛徒給揪出來。"
楊原驚訝的看着關峯,開口說道:"峯……峯哥,你真相信他?真相信有叛徒?"
關峯咳嗽兩聲,說道:"我倒覺得任東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覺得,沒準這個人,現在就坐在包廂裏呢……"
說完他的眼神不經意的在包廂裏掃了一圈,而我看了看楊原,楊原看上去很鎮定。但他的眼神卻有些躲閃……
我拿出手機,給關峯發了一條短信:那個楊原看上去不怎麼正常,你多留意留意。
短信發了出去,我收起了手機,幾秒鐘之後,關峯忽然低頭看了一下手機。大概是我的短信到了,關峯抬起頭,看着我。
我對自己的直覺還是非常的有信心了……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就在這時,坐在我對面的關峯忽然輕輕搖了搖頭,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不免感到困惑,關峯不認同我的想法?
關峯喝着酒,和身旁的幾個人聊着天,他似乎不打算盤問楊原……而我想要他做的,正是當衆盤問楊原,這樣能令楊原更加的慌亂,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慌張與害怕,這樣子如果他是叛徒的話,那麼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他踢出這個圈子。
如果他是清白的話,那麼他就不怕盤問,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我的確低估他了,導致我在這件事情上栽了個跟頭。
其實我之所以會對楊原有這麼深的成見,絕對是建立在高一時我對他的壞印象的基礎上的,況且,從楊原的種種表現來看,他的確是很可疑。
我決定試一試他,反正對我也沒什麼壞處。
我輕咳兩聲,拿起酒瓶,站起身來,把酒瓶湊到楊原面前,微笑了一下,說:"來來,剛剛說話重了點,別介意啊,碰個。"
楊原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突然示好,但他還是選擇保持風度,也舉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不過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
"那什麼,哥們啊,問你個事,前幾天你們喫燒烤的時候,那幫人來堵你們的時候,你在哪裏啊?"我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
楊原一下子警惕起來,說道:"你tmd懷疑我?"
"我就是找你問個事,你就說你在不在吧。"我笑了笑,說道。
楊原看了看我,說道:"還能在哪?跟弟兄們在一起唄。"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沒受什麼傷吧?"我問道。
"一點輕傷。"楊原說。
"哥們,那你可真夠厲害的,我看在場任何一個弟兄,都比你傷的重啊。"我緩緩的說道。
楊原不傻,聽出了我話裏的敵意,他抬起頭,直視着我,有些氣憤的說道:"你這是在懷疑我什麼嗎?"
"我可沒懷疑你啊,別亂想。"我坐下,說道。
就在這時,坐在關峯身邊一直沒怎麼說話沒怎麼笑的杜淵開口了:"有些人當時確實是慫了點,躲弟兄後頭,義氣大概被狗喫了。"
他說的大概就是楊原了吧,這個杜淵一直不怎麼開心的樣子,黑着臉說出這句話的,可以看出他跟楊原明顯關係不好。
"原來是這樣啊。"我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楊原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氣沖沖的說道:"有話就直接當的說了吧,這麼陰陽怪氣的損人,格外有意思是吧?"
"誰損你了?"我說道,"可別亂給人扣帽子啊。"
楊原指着我說到:"任東,我知道,你看不慣我是吧?其實從你進這個包廂開始我就看不慣你了,有話直說,你是不是懷疑我是叛徒?"
楊原這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我更加覺得自己的懷疑是正確的。
"我沒懷疑你,除非你自己確實做過那種混賬事,心虛,纔會覺得我在懷疑你,纔會發火。"我冷靜的說道。
楊原冷哼一聲,說:"如果你被人這樣子冤枉,你會不會惱火?"說完他還看了杜淵一眼,"有些人別在這個時候喫裏扒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