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歸18 “愛神”(中)
“夜,你剛剛和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朔夜笑嘻嘻地聳聳肩,一臉無辜道:“事實上也沒什麼,只不過在前兩天的董事局會議上我提了個建議,然後就有幾個人被嚇跑了。 ”
“……”
他確定是在提建議?
哪種建議會把人給嚇跑,甚至在事隔那麼多天後,把那始終囂張無比的維沁紫給嚇成這副德性。
我很好奇……
“夜?”
此時,在經過一系列識別程序之後,第二層隔離門緩緩打開,隨之,無比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媽媽~~”
聲音打斷了我的好奇心,示意着夜將我推進去,終於,在事隔了幾個月以後,我再一次地可以替愛神進行檢修了。
不得不說,他們實在操之過急,或者說是太過於自信,若不是他們自信於可以完全掌控“愛神”,多半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對我下手。 實際上,如果那一次我真得死了的話,以現在“愛神”所開啓的“攻擊”模式而論,用不了多久,他們的損失將會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地步。
而以我對“愛神”所設置的“反抗”和“攻擊”程序,這種明顯違反“機器人三原則”的行爲如果被某些頑固份子所知曉的話,將絕對會遭到最嚴厲的譴責。 雖然這兩方面的程序是屬於被動開啓的防禦措施,但有地時候。 他們就是太愛鑽牛角尖了。
對於“愛神”的檢修非常順利,其實,只要能夠確認我的存在,大部分的問題,“愛神”都能夠自動恢復。 至於其他的,因爲現在雙手並不十分方便,只能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進行着。 可是。 當檢修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維沁紫陪同着南思楚一起走了進來。 似乎是想要看看我是怎麼做地,如此,哪一天將我們“趕盡殺絕”之後,也就用不着擔心“愛神”會時不時地鬧脾氣。
南思楚的到來顯然並不受到“愛神”地歡迎,在入口的識別程序確認了來者身份後,屏幕上閃過了一連串的亂碼,而與此同時。 耳邊也響起了撒嬌的聲音:“媽媽,愛神討厭那個人……她想要修改我的記憶,我們別讓她進來好不好?”
“好。 ”
“愛神”發出咯咯地笑聲,隨之,那正在緩緩開啓的第二層隔離門忽然就這麼停了住,緊接着便緩緩合上,硬是讓那正等待在門口的兩人喫了個閉門羹。
內部電話響起,我讓“愛神”直接將與外界連通地所有線路切斷後。 便再也不去管那些事情,而是一心一意地替它進行着程序方面的一些修復……這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一件高強度的工作,沒有多久,我便感覺到疲憊,靠在朔夜的身上不住地喘着氣。
“休息一下再繼續吧。 ”
“等一下。 我先把這部分搞定再說。 ”
“不聽話的話,我現在就把你給帶回去。 ”
望着朔夜那掛着令人安心微笑的面龐,我呵呵笑道:“你這種德性哪學得來冽風的一本正經樣,你地威脅我纔不怕呢。 ”
“那麼多天了,你好像還是叫他冽風?”
我撇撇嘴,“習慣了,改不了口嘛。 ”
早在我醒過來的第一天,冽風便已經告訴了我在現實中的真實姓名:慕斐。 只不過,對我來說,是在遊戲中才認識他的。 也是在遊戲中才與他慢慢熟悉起來的。 “冽風”這個名字都叫了那麼久,暫時總覺得改不了口。
而且。 他似乎也不在乎,索性就繼續這麼叫下去羅。
聽我這麼一說,朔夜似乎很開心地抱着我的肩膀,“那就不要改口了,反正我們過幾天就不理他了……”
“……”
對於“愛神”地檢修和維護比預計的時間要持續得更久,直到接近傍晚時分敲入了最後一個指令後才宣告完成,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身體的過度透支令我現在完全就不想動彈。
“好了?”
我眯起眼睛,睡意朦朧的說道:“嗯…夜,我想睡覺了,你可別吵我喔。 ”最近比較嗜睡,不知道是藥物的緣故,還是因爲這樣可以讓我身體保持最低的消耗。 不管怎樣,連續清醒了這麼久,在我腦部手術完成之後,還是第一次。
關於此,朔夜當然非常清楚,聽到我說了想要睡覺後,他脫下外套蓋在我的身上,並向“愛神”發出了開啓隔離門的指示……早在剛開始檢修時我就已經將他對於“愛神”的控制權限設置到了最高等級。
隔離門緩緩自兩側挪開,記憶中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了我地視線範圍內。
剎那間,那因驚恐而引起的顫抖近乎已經到了難以控制地地步、
“夜……”
我緊緊拽着朔夜的手臂,他沒多想便將我攔腰抱了起來,任由我把頭埋在他的身上,就如同眼前空無一人般往前走去。
“站住。 ”
“……”
“我讓你站住!!”
朔夜瞥了他一眼,雖然臉上微笑不減,但語氣卻是那種從未有過的冷漠,“我不明白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
維諾然以嘲弄的語氣說道:“私自利用‘愛神’的程序禁止其他人進入,你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朔夜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關你什麼事?”
“你……”
“讓開讓開,莫不是你的智商有問題。 喜歡擋着別人地去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倒可以給你介紹一個醫生,他一向對於人類羣體中的個別智商缺陷問題很有研究。 ”
維諾然靜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努力剋制着心中的恨意,以他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來說,旁人忙着巴結他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朔夜對此理都不理。 依舊向着最初那道隔離門走去,而隨着那扇隔離門的移動。 維諾然抬起腳來直接攔在了出口處,“我懷疑你們盜取集團情報,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一步都不準離開這裏……‘愛神’關閉隔離門!!”
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在對着“愛神”說,事實上,以他目前在維氏集團的身份,以及相應地管理權來說。 這種簡單的命令還是具有發佈資格地,但是……
回應的卻是極具機械效果,冷冰冰的聲音:“命令錯誤,不予執行。 ”
“……維沁瓴!!”維諾然咬牙切齒道,“你對‘愛神’做了什麼?”
一陣寒意從腳底心冒起,好在被夜抱着,才讓我不至於轉身就跑。
我承認,對於他我早就已經有了心理障礙。 若讓我能夠好像過去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面對他,那是絕對辦不到的……即便我能夠剋制住心中的恐懼,可是,由於那次而對心臟造成的永久性傷害卻並不是能夠忽略得了地。
如果不是那次的話,這麼多年來,我也不會始終活在死亡的威脅之下……每一次閉上眼睛的時候都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醒過來。 好在我對於自己的生死始終並不怎麼在乎。 不然,每每活在這種陰影之下似乎也會很麻煩。
可…不在乎並不代表心中的障礙就能夠消除的……
心臟一陣陣的抽痛,身上不住地冒着冷汗,即便用力呼吸,那種喘不過氣來地感覺卻是越來越明顯……
朔夜發現到了我身體的不對勁,他搭上我手腕的脈搏,那一瞬間我終於看到他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褪了去,這番發現讓我不知爲何湧起了一種成就感。
朔夜將我放在地上,用手臂託着我的背,而另一隻手則從口袋裏取出了針筒和藥劑。
意識微微有了些模糊。 而這時。 卻聽到維諾然聽乎嘲笑的聲音:“你們這又是在作戲給誰看?”
“閉嘴,莫非你真得以爲我不敢殺了你?”
“是嘛…我倒想要看……磅!!”
他地話還沒有說話。 一聲很響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那之後,我聽到了帶着痛苦的****聲,以及周圍一連串的吵雜聲……
手臂傳來微微的刺痛,隨之,好像有人蹲在了我和夜的身邊,“瓴兒……”
“必須等情況穩定了才能移動……你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掉吧,我不想再讓他們吵到瓴兒休息。 ”
神智越來越模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又重新躺回到了那張病牀,望着手腕上掛着的點滴,我很無奈地重重一嘆……
“瓴兒?”
慕斐還陪在我地身邊,但晨晨和朔夜卻不知道去了哪裏……慕斐他雖然多少都知道我對於維諾然那異乎尋常地恐懼,但是我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原因,並不是不願意將這些告訴他,而是就連提起那些事情也會讓我覺得害怕。 可…從現在他的神情看來,似乎已經從晨晨那裏得知了大概情況吧?
能夠感覺到,身體地情況似乎是越來越糟,好不容易多少恢復了一些知覺的四肢此時卻好像更加的沉重了。
我微微閉上眼睛,待睜開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不快都一掃而光,我輕輕笑了笑,抬眼望着點滴瓶道:“怎麼又把這些東西掛上了,動都不能動的,好難受。 ”
“你趕快好,就不用掛了。 ”
“冽風,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