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春過來,迎沈南廷回夏園,沈圖並未跟隨,只吩咐大春照顧好他,自己便顫顫巍巍地走了。
路途中,沈南廷似隨口問道:“我記得,你以前是在蘭苑當差,怎麼回來了?”
大春一時摸不準該怎麼回答,支支吾吾。
“對我還要隱瞞麼?”沈南廷一笑,眼神卻銳利得讓人不敢說謊。
大春便將之前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沈南廷聽後,半晌只緩緩說了三個字:“那隻貓……”
大春疑惑地望向他,他卻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我自己回夏園即可,暫時不用人伺候。”
語畢便徑自前行,大春無奈,只得離開。
而沈南廷到了屋子裏剛坐下,就聽得窗外一聲輕響,轉眼間,桌案上便立了一隻白雕。
他走過去,微笑着撫了撫它的羽毛:“雪靈,你倒腳程快,比我還先回來了。”
那鳥兒啄了啄他的手心,乾脆站到他肩上,顯而易見,與他十分熟悉親暱。
這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回過頭去,果然,門已悄無聲息地開了,站在門口的人,正是方纔說回屋休息去了的沈圖。
“老管家請坐。”沈南廷爲他搬過一張椅子,他也絲毫未推辭,直接坐下。
“看了雪靈送的信,想必你已明白如今的形勢。”沈圖幽幽開口。
沈南廷點了點頭,當初那封信上,只寫了十個字:宮中將變,小姐有難,速歸。
“我們沈家,爲了當今天下,喋血捨命,卻凋落至此,如今或許正是翻身的最佳契機。”沈圖的柺杖,在青石板上有節奏地輕敲,“篤”,“篤”,“篤”,一聲聲,似落在人心上。
驟地,這聲音一停,沈圖抬頭望向他,眼神諱莫如深:“這對你而言,應該也是契機吧?”
沈南廷微微避開了他的眼神,笑了笑:“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沈家,爲了琬兒。”
沈圖盯着他,看了半晌,也一笑:“無妨,只要小姐能當上皇後,這天下,便也能有半邊姓沈。”
沈南廷沉默,片刻之後問:“那個丫頭,如今已經在你們手上了麼?”
沈圖目光一閃:“你已經知道了?”
“從大春的話裏,猜出來的。”沈南廷淡淡一笑:“琬兒可真執着。”
“那丫頭對我們而言,倒也未必沒有其他的用處。”沈圖語氣陰冷,然後忽而一笑:“府裏新近做了桂花棗泥月餅,可要給你送些過來嚐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