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爺。”
虎子目光一滯,也想不到徐聖仁,會選擇對陳乘下手。
雖然陳乘並不討徐聖仁的喜歡,但辦事的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也爲徐聖仁所倚重。
虎子並不虎,別看平時虎頭虎腦的,同樣不受徐聖仁的待見,但事實上,虎子纔是徐聖仁的親信。
這種事情,徐聖仁也只有交給自己的真正的親信來辦,才能夠放心。
“不過,洪爺,陳乘辦事不利,死有餘辜,可是他的妻兒”
“難道你對外的決定有異議?”
“不敢。”
“不敢,就照我說的去做。”
徐聖仁冷冷的瞥了陳乘一眼沉聲道,禍不及妻兒,這個道理在他這行不通。
拿他的錢,就得把他的事情乾的漂亮,不然喫進去,就得給我吐出來,喫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
從廣義上的範圍來看,陳乘的妻兒也是受了他徐聖仁的恩惠的,所以必須吐出來。
不過徐聖仁不要錢,因爲他有的是錢,錢對他來說,跟擦屁股紙,沒什麼區別。
他要的是命,不給他賣命,他就要他們的命!
強權就是真理,沒有其他的道理可以講,若是有一天角色換位,徐聖仁也可以理解,但是,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出現。
“洪爺,我辦事,您放心!”
虎子狠狠的拍了拍胸脯,在和洪爺表忠心。他也擔心,洪爺會像是對陳乘一樣,對待他!
飛鳥盡,良弓藏。
在徐聖仁身邊做事,還不得警醒着點?
“他對我動了殺心!”
離開酒吧,陳乘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酒吧,拳頭撰得死死的。過着刀頭舔血的生活,陳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跟着徐聖仁,陳乘更多的是因爲徐聖仁背後的徐家。而不是因爲徐聖仁的個人魅力。
薑還是老的辣,徐聖仁和他這個老江湖比起來,顯然還是嫩了點。
徐聖仁朝他發脾氣不是一次兩次。但這一次,徐聖仁是真正的動了殺心。
“看來還得早作打算。”
陳乘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和徐聖仁身邊其他十三個人,並稱爲十三太保,但關鍵時刻能夠依靠的人並不多。
更何況面對的是徐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之間的交情,還不足以讓他們站在他這邊。
“徐秋白公子?但他真的會幫我麼?或許吧!”
能夠和徐聖仁對抗的人,並不是沒有,但願意爲了他和徐秋白對抗的人,一個都找不到。
說白了。還是他的利用的價值不夠。
“喂,是秋白麼?”
徐聖仁取出手機,撥通了徐秋白的電話,徐聖仁解放了,徐秋白自然也恢復了自由之身。
“陳哥。怎麼是你?”
“有空麼,我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單是徐聖仁,陳乘不會放在眼裏,但徐聖仁代表的是徐家在道上的態度,這一點。陳乘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聖仁只會對他一個人下手麼,以陳乘對徐聖仁的瞭解,顯然這是不現實的,他死不足惜,但是他的家人是無辜的。
“現在?”
“嗯!”
“好吧,你說個地方,我來找你。”
徐秋白答應的很爽快,和他的兄長比起來,徐秋白顯然更接地氣,也更有底氣。
“啪,這邊!”
半個小時之後,藍色妖姬咖啡館,坐在偏僻卡座的陳乘,伸起了手,打了一個響指。,
“陳哥,什麼事,這麼着急藍山,謝謝。”
“有人要殺我。”
“誰?”
徐秋白雙目圓睜,怔怔的看着陳乘,在道上混,難免有幾個仇家,但陳乘在他大哥身邊做事,又有誰敢對他下手!
“你大哥!”
“什麼?我大哥,這怎麼可能,他瘋了麼?”
徐秋白認識陳乘的時間並不長,打心眼裏佩服這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大叔,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有誰捨得放棄。
“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動了殺心。”
陳乘慘然一笑。
“爲什麼?我不相信!”
“因爲張子璇的事情,他連我也恨上了。”
“先生,你的咖啡!”
“好的,謝謝。”
這個時候服務員將徐秋白點的藍山咖啡送了過來,徐秋白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良久不語。
對於自己的大哥,徐秋白的瞭解要比陳乘來的要多,因爲張宇初的事情,在家裏受了氣,他不可能憋着。
徐程,徐智東不是徐聖仁能夠動彈的,自然也不可能將氣撒在他這個親弟弟的身上。
所以,徐秋白料定徐聖仁肯定還會找張宇初的麻煩,沒想到他連陳乘也給恨上了。
“那陳哥的意思是?”
徐秋白顯得有些爲難,他不可能因爲陳乘和他的大哥鬧掰,而且他暫時也沒有這個實力。
就像上一次,徐聖仁要對張宇初下手,徐秋白沒有這個能力阻止一樣。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在我出事之後,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妻兒。”
當着徐秋白的面,說他大哥的不是,徐秋白沒有甩他一巴掌已經是客氣了,陳乘也不能夠說的太露骨。
而是選擇了一種儘可能委婉的方式。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太銘感了。”
“我盡力而爲。”
“謝謝,若是有機會的話,還請你喝咖啡!”
陳乘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回碟子。從作爲上站了起來,能夠得到這句話,陳乘已經很感激了。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若是一個人,他誰也不怕,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可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妻兒在。
“等等。”
“徐少還有什麼吩咐。”
“也許,也許你可以去找張子璇幫忙,我能夠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陳乘沒有答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子璇,是我要殺的人,我又怎能夠找他幫忙。唉!”
徐秋白這個方案,他心中也思量過,且不說張宇初答不答應幫忙,但作爲一個男人,他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義。
讓他找張宇初幫忙,無異於是讓他背信棄義,正好給了徐聖仁下手的理由。
張宇初也絕不會相信一個背信棄義之人,臨了,他還可能落得一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他並不是爲了活着而活着!相比之下。陳乘更願意以自己的死,換取家人的平安。
陳乘早已經從徐秋白的口中得知,張宇初就住在齊澄的公寓。
和妻子張和賢通完電話之後,陳乘開車來到齊澄所在的小區,來到齊澄的公寓門前。
“呼!”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按響了公寓的門鈴。
“篤篤篤!”
在門打開一條縫隙的同時,陳乘也將藏在身上的傢伙事給取了出來,對準了前方的位置。,
“我很討厭別人拿着這個東西對着我,下不爲例。”
面對着黑乎乎的槍口,張宇初連抬眼皮的興趣都沒有,若不是拿着槍的人是陳乘。此刻已經躺在地上了。
“進來吧!”
其實陳乘根本就沒有打算扣動扳機,因爲他知道,就算他扣動了扳機也無濟於事。
在武者的世界,槍不是萬能的。
陳乘也是一個練武之人,當他面對着張宇初的時候,就感覺有一座大山橫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就是山腳下的螞蟻。
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我是來殺你的!”
陳乘冷冷的說道,非得死的話,死在張宇初的手裏,起碼比死在徐聖仁的手裏要強得多。
“你是來送死的,進來吧,被別人看見,我會很麻煩的。”
張宇初不怕事,但他怕麻煩!
這一幕若是被鄰居看見了,他還能夠繼續住在這小區內麼,總不能夠將小區內的人都趕出去,他一個人住一個小區吧。
這並不現實!
陳乘被張宇初拽進了公寓,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手上的五四式已經落在了張宇初的手裏。
“保養的不錯,我要了!”
張宇初端詳了一下手裏的五四式,然後將手槍給收了起來,這槍在陳乘的手裏,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
但是換成握槍的人是他,那情況便會大不一樣。
“要喝點什麼?”
將槍收起來之後,張宇初抬起眼皮,看着震驚中的陳乘,笑着問道,猛然之間,沙發上的陳乘一躍而起,朝張宇初的面門劈來。
“鐵砂掌,練到你這份上,算是不錯的了,但還不夠!”
張宇初抬手硬接了陳乘一掌,張宇初的手掌沒有任何的問題,反倒是陳乘被震的手臂發麻。
這鐵砂掌乃是江湖中的上乘武學,修煉到最高境界,完全有問鼎,江湖第一高手的寶座。
不過,陳乘顯然還欠一點火候!
“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殺你的,說吧,是不是遇見什麼困難了,也許我能夠幫上忙?”
再一次的將陳乘摔回了沙發,張宇初大馬金刀的坐在陳乘的對面,限制住了陳乘的行動。
“秋白打過電話給你?”
從一開始,張宇初莫名其妙的表現,就讓陳乘有所懷疑,徐聖仁對他動了殺心的事情,他也只告訴了徐秋白一人而已。
“徐秋白?沒有!”
“哼,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我是絕對不可能與你合作的。”
雖然迫於生計,陳乘淪落到綠林之中,但他那練武之人所擁有的傲骨,並沒有完全喪失。
“合作?你覺得你有跟我合作的資格麼?”
張宇初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那你想怎麼樣?”
“這個世界。死並不是最可怕的,你可以一死了之,但是你的家人怎麼辦,你覺得你託付的人,能夠和你相提並論麼?”
陳乘面色鐵青,可他又能夠有什麼辦法,指不定現在。就已經有人在暗處看着他。
帶着妻兒遠走高飛?沒等他們離開南都,他們就已經被徐聖仁的人給找到了。
拋開妻兒遠走高飛,倒是有逃脫徐聖仁掌控的可能。畢竟徐聖仁手下,能夠敵過他的人不多。
但拋妻棄子這種事情,陳乘幹不出來。
“說說吧。也許我能夠幫你。”
“幫我,你爲什麼要幫我?”,
“我需要跟你解釋嗎?”
張宇初欣賞陳乘的才華不假,但這並不意味着陳乘能夠在他的面前,蹬鼻子上臉。
要知道,陳乘剛纔還是拿着五四手槍,將槍口對準他的人,也就是陳乘,不然早跑閻王殿報名點到去了。
“我辦事不利,徐聖仁對我動了殺心,死在你手裏。總比死在他的手裏來的強。”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張宇初滿意的點點頭,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爲了一個庸才,你不需要這樣做。”
徐聖仁能夠成爲南都道上的洪爺,自然是徐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但在張宇初看來,此子只能算是庸才,連庸主都算不上。
或許是年少掌權。沒有經歷過挫折的緣故,盲目的認爲自己的實力,已經能夠和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持平。
殊不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是徐家給的,當然這也是一種自身的條件,然而他卻沒有將這個條件轉化爲自身的優勢,在這個位置上發憤圖強,而是作威作福起來。
就算身後有徐家撐腰,將來的成就,也是可以預見的,上不得檯面,就是上不得檯面。
和徐家平起平坐的家族,可不會因爲他是徐內閣的孫子,就對他禮敬有加,相反會對他進行特殊的照顧。
在更高的,必須要有更高的能力,這一點上,徐聖仁,比起徐智東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若是沒有一點特殊的能力,想要在爾虞我詐的官場生存,不出事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徐聖仁所能夠作威作福的地方,也只有南都而已。
“可他背後站着的是徐家。”
徐聖仁是不是庸才,陳乘不知道,但是徐聖仁能夠令他折服的地方,也就只有他的家世和地位。
“我說過,我會幫你,就像是幾天前一樣,也能夠幫鄭富貴,也能夠幫你,至於理由,你以後會知道的。”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徐聖仁已經從徐家出來了,你覺得他會讓你過的舒服麼?雖然你很強,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你又拿什麼來幫助我。”
“是麼?出來了,看來這幾天徐聖仁過的並不好,纔會遷怒與你,這一次我不會殺他,但也不能夠讓別人來殺他。”
徐家人,最後都會步入官場仕途,以徐聖仁這種狀態,出問題的可能性比不出問題的可能性要強上太多。
張宇初覺得,他應該幫這小子改改壞脾氣,這樣就算以後徐家的老人不在了,也不至於被槍斃。
“你回去之後告訴他,我想要見他,時間,地點,由他來定。’
以徐聖仁的高傲自大的性格,自然不可能來見他,這一點上一次已經證實過,所以張宇初自能委屈一下自己去見徐聖仁。
事情總會有個解決,將徐家的未來交到徐聖仁這樣一個庸才的手中,顯然是不明智的。
無獨有偶,陳乘再一次的成爲張宇初和徐聖仁之間的傳話人。
“好的!”
陳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想要離開。
“不準備喝點什麼再走麼?”
“不用了,我還想早點回去看看家人。”
陳乘將家人託付給徐秋白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徐秋白對徐聖仁的影響力,陳乘可是知道的,陳乘對家人的擔心可想而知。
“你的家人現在在很安全的一個地方,所以你不用擔心。”,
今天一大早起來,張宇初就算了一卦,事實也證明卦象顯示正確無誤,所以張宇初早早作了安排。
不能因爲他的原因讓鄭富貴等曾經和他接觸過,幫助過他的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九千世界,芸芸衆生,別的張宇初或許管不着,但是曾經幫助過他,有過交情的人,能拉一把,他還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想見他們。”
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陳乘並沒有將張宇初當成是自己人,自然不可能將家人放在張宇初這。
在他看來,張宇初對他家人的保護就是挾持,和來自徐聖仁的威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可以,聯繫他,人在他的手上。”
變戲法一樣,張宇初手裏出現了一張燙金的名片。
“周大生珠寶行,鄭富貴!”
陳乘接過名片,輕聲的唸了出來,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雖然他已經去和鄭富貴賠禮道歉了,但是他們之間的瓜葛是賠禮道歉就能夠消除的麼?
對鄭富貴下手之前,陳乘自然對鄭富貴有過細緻而又周密的調查,鄭富貴手中確實有着一股力量。
這一小股力量,在對上徐家的時候,根本不濟事,但對付老弱婦孺還是搓搓有餘的。
沒有片刻的遲疑,陳乘立刻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陳乘的耳邊傳來了鄭富貴的聲音。
“讓我的妻子接電話。”
並沒有完全弄清楚狀況的陳乘,迫切的想要知道家人的狀況,也不管電話另一邊的鄭富貴說寫什麼,單刀直入的說道。
沒等陳乘接到鄭富貴的回答,陳乘手裏的電話,已經落在了張宇初的手裏。
“你想要做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