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貓小肥卻知道,童佳的父親並不是一個這麼幼稚的人。
他是大人了,不可能耍這種小孩招數,這樣很丟臉的。而且向來標榜嚴父氣質的童伯父更不可能在自己兒子面前丟這種臉——他給他兒子樹立的形象向來是高大威猛說一不二的酷男,不可能爲了把那小子弄回去就服軟裝孫子。
那麼是童佳在說謊?以她對他的瞭解,童佳小朋友是不喜歡幹這種事情的。他跟他父親一樣是出了名的固執,好像全身二百多塊骨頭上都刻着這兩個字似的。
說的好聽一點叫能堅持自己的想法,說的難聽點就是死腦筋不會拐彎。
莫非是童伯父轉性相通了?直覺之下,貓小肥還是更像相信童佳,畢竟他在她心底的分量可非一般人可比。按順序排下來除了爺爺爸爸和媽媽,緊接着就是他了……
其實貓小肥並不是那種沒人緣的小孩,至少在她遇見童佳之前她的人緣還是不錯的。這得歸功於她漂亮的大眼睛和幾乎是打遍附近小學初中都沒有人可比肩的功夫,男孩們崇拜她,女孩們崇敬她,小學時可是除了名的孩子王。
小孩子們都單純,覺得她厲害就不會欺負她,還爭着想和她做好朋友。其實倒沒有大人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是單純的羨慕和崇拜,把她像個小明星似的捧着。
近了初中,她稍微收斂了些,沒有再引人注目的出過手——畢竟已經是初中的小女孩子了。不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P孩,對於保護自我形象有了一定的意識。堅決不願意在同學面前露出自己暴力的一面……
不過,凡事都是有意外的。更何況他們這所初中的大部分同學都是從同一所小學升上來的。大家那點破事只要稍微有個人稍微透露一點其他人就能說的八九不離十……
雖然她很想裝淑女,但總是卻被那幫長不大的毛孩子惹到破功,動不動就暴露獅吼本性——貌似她“小”時候還挺彪悍的。
童佳估計很難否認,長大了的貓小肥現在其實比小時候更彪悍了……
而他出現之後她的人生就開始變得灰白慘淡,貌似除了他意外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接近她三尺以內的範圍——這又點誇張了,畢竟她不是幽靈體質,也不是天煞孤星。只是自從勾搭上童佳以後她周圍無論是男生女生都不敢靠近了,男生是怕了他那張冰到極點的臭臉,女生似妒忌她能呆在帥哥的旁邊——其實她也很委屈。她也想和她們一起聊聊明星談談電視劇的。
可是沒有機會啊,男生們怕他的棺材臉,女生們排斥她霸佔了全校最帥的小男生——天可憐見的,明明是她被他霸佔,難道就沒人看出來嗎?
只能說童佳的死棺材臉得到了他老爸的真傳,臉一拉那嚇人的程度足以嚇哭不懂事的小朋友。虧他還長了張美人臉呢,真是浪費到不行……
“喂喂,童佳,還有多遠啊!”很無聊啊。雖然騎鳳凰很拉風,但是沒人看再拉風也沒用啊!何況一拉風就拉風那麼大半天的,她拉風的很累了啦。
“前面就到了,你要不要先下來適應下。騎了那麼長時間的鳳凰會不會噁心想吐?”童佳的消息多少帶點故意逗趣的成分,顯然很有企圖引開她注意力的嫌疑。
不過她這回可沒精神和她繼續就這個話題糾纏不清,反正再怎麼問他的回答還是一樣的。所以貓小肥乾脆就不問了。他的固執她早就領教過不止一次,每次除了氣壞自己以外對他那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有必要爲了這麼點破事搞的自己心情不爽連帶鬱悶好幾天嗎?
貓小肥不是那種會鑽牛角尖的人。或者說她是沒心沒肺的小狼心狗肺會更貼切一點。除非是她主動去關心的事情,否則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分出她一點點的注意力。威脅更是沒用,因爲她的手段會比你更狠。
曾經有一位有幸與她交過手的“前輩”在監獄裏寫懺悔書的時候聲淚俱下的說到:如果不想嘗試手被一百八十度翻轉,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的滋味的話,奉勸廣大大流氓小流氓同胞們,在歐陽於菲小童鞋踏足的方圓十里內最好安生些,否則恐怕沒有人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而正義使者的警察叔叔總是和“好孩子”站在同一邊的。
“又不是坐飛機,難道還會暈車?”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因爲前面那個在火烈鳥背上飛的看似很拉風想入非非在現實裏是連公車都不能坐的那種人。就連他家舒適無比的大奔他坐久點都會吐了,更何況是人潮擁擠的公共汽車?“趕緊給老孃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剛騎你家小烈的時候吐了?”
“歐陽於菲!你又想做誰的老孃?”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字體嘛,爲什麼她會突然覺得背上一陣發冷呢?因爲在遊戲裏的時候習慣了自己溫柔的樣子,而現在居然沒發現自己突然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連說話的方式都變了回去,而且似乎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沒……當然沒啦……”趕緊陪着笑臉安撫這位爺,其實要說起能折騰來他其實比她還當仁不讓。自從被她拖進道館“操練”過一段日子以後,這位小爺身上那讓人不舒服的冰山氣息慢慢的轉化爲冷淡,而不小心被不良份子騷擾的時候出手的那個人也不再是她——看看那些小流氓被修理的鼻青臉腫的模樣,她就知道他的怨念很深啊……
不過,該操練的流程她是一點沒放鬆過。
還好這小子雖然嬌生慣養的卻不是個孬種,即便被打暈過去他也從來沒有很大聲的哼哼過。就連她都難以做到這樣的堅韌不拔,但他卻做到了。雖然他在武道上沒有什麼太好的天賦。但因爲足夠努力的關係,他的進步還是很快的。不久就拿到了黑帶——這個不久,大概是三年的時間。
說到這個又忍不住鄙視一下他。想當年她可是不到半年就拿下了黑帶三段。
天賦的好壞果然有着決定性的作用,雖然他的進步在那羣道館少年的眼中已經是神速了。
那時她的夢想是當一個溫柔的淑女,披着柔順的長髮穿着漂亮的裙子露出白皙誘人的小腿,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哇的一聲讚歎着:這女孩好優雅。
可惜有些東西也是註定了的,她的身上就像是缺少了那樣東西一樣,安靜不到五分鐘身上那份裝出來的嫺靜優雅就會馬上破功,露出本質的暴力傾向和超強的領導欲。
童佳的出現對歐陽於菲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標本,一個刻着“優雅”字樣的活體模型,從他身上可以一眼看到從小積累在骨子裏的冷漠淡然——當然。按照她的獨特理解方式,那其實叫害羞。
其實初見時的少年還不懂得內斂自己冰冷的氣息,所以導致很多人都不敢靠近他們——一個是熱力四射的火爆驕陽,一個是凍到極致的南極冰山,當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要承受忽冷忽熱的不良壓力以及煎熬,因此沒有人敢靠近他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穿了對兩個人來說其實愛情並不是重點,而是那幾年的“惺惺相惜”和那幾年的陪伴早就的友誼早就已經根深蒂固無法拔出。雖然某女固執的認爲友情和愛情無關,可是不還是有句話早就斷言過了嗎?男女之間是沒有純潔的友誼的……
十幾歲少年之間的交往往往是因爲寂寞。所以那時他們其實是很好的夥伴。歐陽於菲無法壓抑深刻到了骨子裏的熱血和野蠻,童佳則缺乏這些東西。有時候一個人吸引你的原因,可能只是因爲她的身上有你所沒有的東西。
這個道理其實很多人都懂,只是大部人都選擇了無視。
“前面那座山峯看到了沒。另一邊是懸崖,那裏就是黑木崖的窩點了。”想入非非的用詞很有趣,什麼叫窩點?難道他還當黑木崖是黑幫了不成?
額……其實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黑木崖還得卻就是黑幫沒有錯。
貓小肥哦了一聲,拍了拍火鳳馳風的腦袋。它就很有靈性的按照想入非非所說的地點飛去。越靠近黑木崖所在的地方人就越多,有許多人騎着白鸛進進出出——據說想入非非的火烈鳥是白鸛的和鳳凰的雜交產物。但貓小肥實在沒看出來那火烈鳥和它傳說中的父母有任何一處相似的地方。
恐怕唯一相似的,就是火烈鳥的羽毛和火鳳的是一樣的顏色吧!
毛骨悚然的瞧着白鸛與火鳳的體型,白鸛是腳細脖子也細有點像是仙鶴,但頭頂的一簇鳥毛卻是純白色的,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而火鳳看上去就要結實很多,那雙鋒利的鳥爪恐怕一爪子就能把白鸛的喉嚨給隔斷——實在是想像不出二者糾纏在一起的樣子,莫非火鳳對白鸛用強的嗎?
但瞅瞅驕傲的有點臭屁,對周圍的白鸛們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還有點輕視的馳風,貓小肥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好吧,空怕純屬是無稽之談而已。
瞅瞅一層又一層白色的雲霧,又看看那些如同蒼蠅落網般直奔雲霧而去的玩家,貓小肥遽然發現想入非非的火烈鳥坐騎居不見了,不由得大驚失色起來。
他去了哪裏?黑木崖到底在什麼鬼地方?爲什麼這些人一個跟着一個騎着坐騎一起跳崖?那樣真的死的了嗎?
貓小肥強悍的注意力已經由“爲什麼跳崖”轉移到“這樣跳崖的死亡路有多少”的問題上了。
“下來,在上面飛着好玩啊?”已經落到平地的想入非非趕緊給那個還在天上得瑟的臭丫頭髮了條短信,不就是隻破鳥麼,值得這麼顯擺不。
他壓根就不知道貓小肥其實是一時呆住了,因爲沒有看到他,也因爲那白茫茫的雲霧擋住了視線人能夠她看不到他。所以莫名的有些心慌。
收到他發來的消息,貓小肥的心理這才安定了些。他在附近,而且能看到自己。
驅使着馳風乖乖的聽話飛了下來。貓小肥這才發現原來懸崖下方居然不是萬丈深淵而是一塊開闊的平地,只是被濃厚的雲霧所遮擋所以是看不見的。從懸崖上面往下看直覺就是萬丈深淵,還是疼滲人的。
而她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很平整,看上去就像是特意用一把巨大的斧頭開闢出來的一塊地方一般,手法非常的巧奪天工。
好奇的抬頭看去,卻驚訝發現之前在上面往下看時的那濃厚的雲霧就跟消失了一般,她可以將上面的風景一覽無餘。這是什麼鬼雲霧?就好象浴室裝的毛胚玻璃一樣,從裏面看外面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但從外面看裏面卻是模模糊糊。什麼都看不見。
“有意思吧?要不是我被那個臭老頭直接從懸崖上扔下來我壓根就不會知道這個地方……”想入非非原本其實是想選個正道門派的,比如說武當,畢竟拿劍最帥的門派就是他們了,自然不作第二選擇。
可是某個無良老頭卻偏生把他從懸崖邊給丟了下來,還正巧砸暈了正在和黑木崖門主纏鬥的敵人,於是他就很“幸運”的成爲了黑木崖的首席大弟子。
那沒心肝的臭老頭一定是故意的!
“臭老頭?是誰?”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人物,貓小肥眼睛亮亮的看着想入非非。而每次當她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基本上想入非非童鞋都是沒什麼抵抗力的。
雖然這種低級別的魅惑只對一個人有效,但只要有效就可以了,不是嗎?
“是我……”順口就要回答。但遽然清醒過來的想入非非童鞋馬上轉口:“就是個NPC而已啊!”笑話,讓她知道了她還不直接用板磚把他拍暈?
其實說那老頭是NPC也沒錯,誰讓他懶得自己創建人物從頭開始玩於是直接佔了個NPC的軀殼?而且他認爲那老頭不想練小號的原因其實是因爲小號打不過他——無論是裝備上海市等級上的差異是無法避免的。其實做NPC也沒什麼不好,就是級別固定了點技能固定了點而血量又固定了點而已。
只要身上多帶幾打紅藥。包準他天天出去晃悠都死不了。
他是BOSS,還是裝着真正人類靈魂的超級大BOSS,哪有那麼容易死?
再說了。打不過,他還跑過不嗎?額……貌似跑題了。
總而言之。這個無聊到極點才跑到遊戲裏來找樂子的“老頭”是完全不能讓貓小肥知道的存在,否則他會死的很難看——一般來說貓小肥是捨不得對他下手的。但她完全有一百種方式可以讓他比死還難看……
其實他想說,她真的很黃很暴力……
切,誰信啊!看他一臉心虛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隱瞞着什麼。普通的NPC會把玩家丟下懸崖?別以爲她是三歲小孩好不好!
“不說算了。”哼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滿,雙眼乾脆跳過他心虛的模樣去打量黑木崖——這是她第一次到黑幫總部呢,當然要好好參觀參觀!
地方不錯——她指的的是地勢。環境保護工作顯然在遊戲裏做的很好,到處是巡邏的“衛生保潔員”,手臂上綁着類似的字樣四處流竄着抓那些沒有公德心隨地亂丟東西的人……
要知道雖然遊戲裏被扔掉的物品是可以隨着刷新而消失不見,但那隻是在野外的定律。假如是在城市裏或者是某個門派或者是幫派駐地的話,物品是不會自己消失的。而衛生保潔員的出現卻和傳統的清潔工們不一樣,他們雖然同樣是在保潔環境衛生,但他們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丟垃圾的人裝進垃圾桶裏處理一番,讓他們體會一下當垃圾的感覺然後再放出來——基本上被這樣處理過的玩家們就算到了現實裏也不太敢亂扔垃圾了,而且一看到清潔工就好象老鼠見了貓一樣本能的一臉菜色。
想入非非笑笑,雖然她表現的像是在生氣,其實他知道她並不在意這些。她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別人不想她知道的事情,不會去問也壓根不會上心。雖然看着有點沒心沒肺,但想入非非就是喜歡她這樣乾脆的性格。
知道該知道東西,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不想那些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不做那些沒有結果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能給別人什麼。所以在做事情的時候會很有分寸,而不是魯莽行事一味的橫衝直撞。
本來,她這種烈火性格的少女就該是喜歡橫衝直撞直到碰壁纔會停下來的那一型,但她的內心在想入非非的潛移默化之下變得平淡。
他教會她優雅的處理自己的心情整理自己的思緒,教會她做事應該三思而後行,知道什麼事情是自己能夠做好的,什麼事情是自己能夠做但卻沒有必要做的,什麼事情是自己不能做卻應該去做的……而她則教會他微笑,教會他欣賞身邊的每一個人,教會他,溫暖。
雖然她看起來還是毛毛糙糙的,雖然他看起來已經很完美,但是彼此在內心裏都非常的明白,他們一旦遺失了對方,就再也不能是現在的自己。
“我帶你去轉轉吧,雖然這個地方也沒什麼好轉的。”想入非非拉住少女的手,暖暖的。
沒什麼好轉的帶我來幹嘛?貓小肥翻個白眼,想入非非就是個白眼狼啊白眼狼,跟他鬥肯定喫虧。而她就是那個喫了無數次虧還是不死心的笨蛋,總想着有一天完全翻盤殺他個片甲不留。“有什麼好喫好喝的都給姑奶奶送過來,還有裝備啦材料啦金幣之類的,對了你們黑木崖應該也有倉庫吧?”眼神亮晶晶的貓小肥完全無視想入非非黑的不能再黑的臉色,兀自淌着口水饞涎着幻想中裝滿寶石金幣和頂級裝備的虛擬倉庫,神情非常之猥瑣。
她想幹什麼?搶了黑木崖還是乾脆拉着他一起把倉庫搬空?
一記頭槌落在貓小肥的頭頂上,眼前的寶石美景消失,入目是想入非非溫柔的有些猙獰的美麗臉龐,而且居然還聽到他嘎吱嘎吱的磨牙聲;“你這會有是想當誰的姑奶奶了?”
縮了縮脖子,貓小肥覺得面前這個熟悉的少年十分有可能直接掐着她的脖子讓她一了白了,偷偷眼了口口水,小小聲的乾笑着:“那個……我是說着玩的……”
“想入非非!”忽然間一個清脆的聲音破壞掉了他和她之間的氣場,那種曖昧而危險的感覺在剎那消失的連渣都沒剩下。只能說明這個聲音的洞穿力極強,而且極富侵略性。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聲音是個女孩子的。
貓小肥好奇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而同時也感覺到了想入非非驟然的緊張,不由的更加好奇了——是什麼人能讓向來處變不驚的他變得這麼慌張,慌張的把她的手都捏痛了。
首先,那是個女孩子。
其次,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再次,那是個很漂亮很優雅,而且看上去有點眼熟的女孩子。
她有一雙明媚到極致的雙眸,淺藍色的眼珠似平靜的海面一樣盪漾着陽光,黑髮如瀑布般傾瀉在腦後,劉海上別了一個很別緻的髮卡——這還是第一次在遊戲裏看見這麼現代的裝扮。
貓小肥在看到她的衣服之後,就恍然大悟爲什麼會覺得眼熟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記得美少女戰士裏面金星的裝扮?面前這位就穿的差不多跟金星一個樣……
雖然衣服很雷人,但貓小肥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子真的長得很好看。挺翹的鼻樑,大大的眼睛,眉如柳葉脣似櫻點,臉蛋精緻的不可方物。
如果她不是一臉憤怒表情的話,恐怕她看起來會更加漂亮更加有魅力。(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