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顏茴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葉清殊頓時樂了悄悄的湊到他耳邊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故意提醒道“我剛纔偷偷的弄了些藥湯拿去餵狗喫你知道生了什麼情況嗎?幾分鐘後那狗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起來。請牢記幸好我早有準備給它灌了幾大桶肥皁水後才撿回了一命。那可是正宗西藏獒犬啊都差點喪命了可想而知這玩意兒有多毒了吧!”
顏茴的臉頓時又刷白了幾分摘掉了墨鏡和假將視線投向了臉色平靜的納蘭明珠。也真是佩服她的修養剛纔顏澈罵的那麼難聽她居然也能臉色不變的通通接下來連一句反駁都沒有。倒是一旁的觀月和茗香早已握緊了拳頭若不納蘭明珠是強行壓着恐怕早就衝上去把顏澈揍成肉餅了。皺緊眉頭問道“納蘭小姐這裏面都有些什麼東西?”
所有人的注意力頓時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顏茴是你!”體態優雅的顏母頓時滿臉的欣喜身體更是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原本只見兒媳卻不見兒子來探望的心痛立刻煙消雲散了情不自禁的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眼裏流出了喜悅的淚水口中不斷的唸叨着“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顏茴頓時有些尷尬只得笨拙的拍着她的後背心中則是無奈的嘆息着女人果然是水做的無論老的還是小的都這麼愛哭。
“顏茴你來了!”見到思念已久的兒子原本精神萎靡更因癱瘓的打擊而有些一蹶不振的顏世衡終於有些精神振作了。向他伸出了蒼白的手“來過來坐。”
猶豫了一下顏茴終究還是坐到了牀邊任有他那因受傷而顯得有些虛浮無力的手撫摸着自己的頭頂心中不由的一酸。眼看着原本處於壯年的父親現在卻成瞭如此形容枯槁的廢人復仇的火焰頓時在心中燃燒起來幾乎快將一口牙給咬碎了恨不得立刻過去將他碎屍萬段。使出心中最後殘存的理智將這股怒火壓下深吸了口氣強笑着問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因爲這一聲“爸爸”。顏世衡的眼中頓時閃爍着奇異的光彩病態的臉上顯出了蒼白的笑容語氣雖然虛伐卻不帶一絲猶豫“沒關係的孩子爸爸還沒有老這仇我會自己報的!”說完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怨毒的狠戾。
站在一旁的顏茴的母親凌霜眼淚頓時落的更兇了就連那長的是五大三粗一副熊樣的顏澈居然也是偷偷的摸着眼淚和他的形象實在是不搭到了極點。
身爲正牌兒媳婦兒的葉玉瑤連忙拿出了紙巾給婆婆擦淚;葉清語則立刻不幹落後與姐姐輕拍着婆婆的後背爲她順氣;就連一派溫柔的安薇薇也是捧着個水杯準備隨時讓婆婆補充水分。這近乎搞笑的一幕頓時讓葉清殊憋得漲紅了臉想笑卻不敢笑。老謀深算的葉國權立刻看出了幾分苗頭忍不住皺起眉露出了滿含深意的眼神。
“對了顏茴。”凌霜擦乾了眼淚指了指坐在沙上的納蘭明珠“這位小姐說能治好你爸爸可她的方法實在是……”
沒等她說完一旁的顏澈頓時按捺不住了“兄弟你來的正好雖然這女人是你的朋友可你看看她是用什麼東西來給爸爸治病?”邊說邊指着那可怕的藥湯“你說這玩意兒能讓人泡嗎?”
顏茴頓時回過了神他剛纔正是要問清納蘭明珠裏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給了顏澈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口氣雖談不上嚴厲卻有着一股懾人的威迫“納蘭小姐這裏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納蘭明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表情依舊是沉靜如水輕輕的搖了搖頭“對不起這個涉及隱祕恕我無可奉告。”
顏茴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個婊子拽什麼拽剛纔問你你不搭理現在又來了句無可奉告弄出這麼一鍋東西到底是害人還是救人?”向來脾氣火爆的顏澈頓時破口大罵了起來。
顏茴頓時張大了嘴巴無比敬佩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實在是想象不出對着這麼一個風華絕代纖塵不染的人間絕色他竟能用如此粗俗的話語來玷污她。天哪他到底長不長眼睛的啊?正常的男人即使沒有拜倒與她的石榴裙之下至少也會生出一股憐香惜玉之情的吧。真不愧是顏家的男人果然夠狠!
納蘭明珠依舊是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不過她身邊的茗香和觀月終於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抓狂似的跳了起來“你個神農架野人滾回你的森林去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偷偷瞄了額上青筋暴起的大哥顏茴再度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其實他也很贊同茗香的話啦幸好自己長的不像爺爺老天保佑。眼角瞄到自己的父親臉上滿是不悅之色心中頓時明瞭了幾分納蘭明珠的話無疑是給了他希望可是那桶材料不明的藥湯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惑喪失了幾分嘗試的勇氣。
咳嗽了一聲上前止住了即將大戰三百回合的兩方人馬冷冷的看着納蘭明珠“那麼這藥出自哪裏?你總得說些什麼讓人多點信心吧!”
猶豫了一下納蘭明珠終於開口了“這個是苗族的巫蠱藥方!”
“是妮卡給你的?”顏茴頓覺恍然大悟捂住了鼻子仔細觀察起了這猶如巫婆熬出的毒湯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蠍子蜈蚣等毒蟲。
“你見過妮卡長老了?”納蘭明珠有些驚愕的看着他。
“沒錯還有香香!”顏茴也是緊緊的盯着她企圖從她臉上抓到點蛛絲馬跡可惜除了短暫的驚愕外她始終只有靜若死海的沉寂。
“既然你見過了妮卡長老那麼你應該知道這個方法是可行的!”納蘭明珠淡淡的看了那桶藥湯一眼“要不要試?”
皺緊了眉頭沉思了一下後顏茴還是決定選擇一個最爲保守的辦法說了句“等等我去打個電話。”然後便走到了走廊上撥通了孔雀的道“孔雀妮卡這人如何?”
孔雀的聲音有了絲驚訝但還是快的說出了答案“老實說她的性子有些陰晴不定但和我的關係不錯。”
“那麼她會醫術嗎?”
“會啊她可是她們寨子裏的巫師養大的!”
懸着的心頓時放下了一些顏茴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孔雀完了後才小心翼翼的問了聲“你覺得能行嗎?”
孔雀在那沉吟了一會兒“我想你應該試試妮卡她是樹神的女兒又懂得一些古老的苗疆巫術她的方法可行性應該很高而且她也沒有害你的理由啊!”
“樹神的女兒?”顏茴的興趣頓時被吊了起來“什麼意思?”
沒想到他的好奇心居然這麼重孔雀只得苦笑了一下解釋道“她的母親是苗疆的落花洞女!老實說她只比我大三歲而已卻已經是組織的長老了就是因爲她所懷有的已經不是異能這個範圍內的東西了簡直可是說是越了人類所認識的一切科學解釋。”
“神的女兒?”顏茴覺得自己的大腦稍稍短路了一下頓時愣在了那裏。
孔雀嘆了口氣再度解釋了起來。原來苗族部落中自古便有一些未婚的女子在適婚的年齡沒有找到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便會進入了一種癡迷的狀態。她會面色燦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聲音如絲竹般悅耳身體裏出一種馨人的清香進入到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按照苗疆的說法這個女孩子已經把自己許給了神她的心上人是不食人間煙火卻救人於水火的神因此她不再爲世俗的任何男子動心只需小心地保護好自己的美麗嫺靜等着她的神選好了吉祥的日子來迎取她。固然當那個日子到來的時候幸福中的女孩含笑而逝但她始終不渝地保持了自己的姣好容顏。部落裏的人們也認爲她去和樹神、井神結婚了不但不爲之辦喪禮還要辦婚禮以示新婚之喜。還有一種極罕見的落花洞女女孩會頭戴着鮮花編成的花環深夜裏獨自上山與樹神約會有的會在天明前回到家中死去有的則不知所蹤永遠沒有再回來寨裏的人們相信她們已經被樹神娶走了。
妮卡的母親就是獨身一人進入了苗山中自此沒了音訊人們都認爲她已經幸福的嫁給了樹神。沒想到一年後她卻回來了按照當地的說法她是回來探親的。沒想到她卻是壞了孩子生下了妮卡後不久便含笑去世了。
這就是神的女兒?顏茴頓時翻了下白眼剛想說些不敬的話卻被孔雀喝聲攔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你的問題你以爲部落的人沒有想到嗎?有巫師證明妮卡的母親直到去世還始終保持着純潔之身!”
顏茴頓時語塞了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顏茴你可以不信納蘭明珠但是不要懷疑妮卡。老實說我一直有種預感龍戒的祕密她恐怕知道的比納蘭明珠都多!”孔雀的語調有些意味深長用力的敲擊着顏茴的心坎。“有時間我希望你能多和她接觸接觸沒有壞處的!”
珍重的點了點頭顏茴的表情開始轉爲嚴肅了掛掉了電話後便轉身跨入了病房之中。現在的氣氛倒是很祥和一見他進入所以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等着他的答案。
感受到了身上的壓力顏茴緊緊的看着自己父親的眼睛“你的意思如何呢?”
看着兒子堅毅的眼神顏世衡頓時明白了他的答案沉聲問道“成功的幾率是多少?”
“我不知道!”顏茴搖了搖頭只是緊緊的看着他“要試嗎?”
“試爲什麼不試?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麼呢?”用力的大笑三聲後那原本因虛弱而渾濁的眼睛卻是射出了一股銳氣“把我放進去吧!”
“可是老爸這東西看上去恐怕有毒啊!”顏澈頓時急了企圖勸解道。
“把我放進去!”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大兒子一眼顏世衡的身上頓時浮現出了一股久經沙場的煞氣。
顏澈頓時噤聲了諾諾的站在了一邊。
顏茴上前面無表情的掀開了父親的被子懷着一股複雜的心情將他抱進了那個大木桶中泡在了那可怕的藥湯裏。
“這味道還真是……”顏世衡頓時露出了一股嫌惡的表情“誰給我拿個口罩來啊?”
待在一旁的凌霜立刻遞給了他一塊手帕眼睛通紅“先用這個捂着吧!”
對着她露出了安慰的笑容顏世衡接過了手帕閉上了眼睛默默的享受着這桶無名湯藥。
所有人頓時都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看着他等待着一份奇蹟的出現。
大約一個小時候顏世衡突然張開了雙眼目光如炬神色更是激動不已有些失態的驚呼道“我的腿有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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