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辰!”
蘇梓輕輕叫着,上前一步,試探着想要去抓他的胳膊。
可盛彥辰卻是直接退後了一步,深沉着一張臉。
“彥辰,你……”蘇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她,她跟他之間,真的無法走到最後嗎?
“彥辰,你,你……”
“他!”盛彥辰沉沉一哼。
他看也不看蘇梓一眼的,直接朝着不遠處那個中年男人走過去。
一步一步的,像是古代帝王一般,邁開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彥辰!”
蘇梓驚叫了一聲,忙快步的追上去。
她試探着想要去扯他的手,卻是趕不上他。
盛彥辰終於先她一步走到了那個中年男人背後。
“蘇景然!”
低沉壓抑的叫聲,就像是恐怖的地獄之聲。
蘇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就這樣傻傻的站在他們兩人之後,望着他們,卻是說不出話來。
一個死而復生的人。
一個是她最愛的男人。
一個是個她生命,對她很重要的男人。
到底,她應該怎麼辦纔好?
蘇梓完全傻了,呆了。
愣在原地的她,甚至覺着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蘇景然!”
盛彥辰再度一聲低喝。
這一次,那背對着他的中年男人終於好似聽見了他的聲音,轉過身來,看向了他。
而瞧見那中年男人的臉,盛彥辰的一張臉徹底冷凝起來。眯着的眼睛中,瞳孔不禁一縮。
放置在腿側的兩隻手,猛然握成了拳頭。
是他,是他,他回來了。
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眼裏,心裏,就只剩下了他。
這個害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蘇景然!”盛彥辰咬牙切齒的喊着。
蘇景然,蘇梓的父親,長相儒雅,只是兩鬢卻是染了一些白髮。
從面相上來看,他倒是與蘇梓很是神似,只是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他們兩人是父女。
而瞧見他,蘇景然卻是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來。
“你!”
似乎,他根本就不認識盛彥辰一樣。
“你是……你是彥辰?”蘇景然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彥辰,是你嗎?真是太久沒見了,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盛彥辰冷冷一笑,說道:“怎麼,不想看到我?還是,你根本就不敢看到我?其實,這句話也是我很想要問你的,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一言難盡。”
“爸爸。”蘇梓再也難以忍住的上前,顫抖着脣,喊出了這兩個字。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他。
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是假的。
只是虛幻泡影。
只要手一觸碰到就會消失。
“爸爸……”
“蘇梓,你是蘇梓!”蘇景然露出了又驚又喜的神色。
他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上前,伸出雙手來,扣住了她的肩頭。
“蘇梓,是你嗎?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蘇景然突然露出了緊張的神色,“蘇梓,我,我……”
“爸爸!”蘇梓感受到身側盛彥辰情緒的變化,不敢多說,忙壓低了聲音,急切的說道:“爸爸,你告訴我,這些年來,你都跑哪裏去了?”
蘇景然神色一變,張了張嘴,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兩隻眼睛中竟然漸漸的開始變得溼潤,好似只要眨眨眼就會滴出淚來。
“爸爸,你告訴我!”
蘇梓有些激動的伸出手來,直接扣住了蘇景然的肩頭,“爸爸,你說啊,這件事對我很重要。爲什麼,爲什麼你沒事,但這麼多年來卻不回來找我跟丁丁?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們?爸爸,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
“不用說了。”蘇景然卻是突然之間變了個人一樣,直接退後一步,拉開了自己跟蘇梓之間的距離,“你的父親已經死了,所以,不用再多說這些廢話了。”
蘇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你,你說什麼?爸爸,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跟丁丁是怎麼過的嗎?我們是你的孩子,難道,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下意識的,她伸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在這裏,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自己會離開自己的孩子,她就禁不住的傷心與難過。
她根本就無法承受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
可,可爲什麼他能夠做到?
這麼多年來對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甚至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
如此也就算了。
現如今見到人了,他竟然還能夠 擺出這樣一幅抗拒的表情來。
知道那有多麼的傷人嗎?
爲什麼,爲什麼他可以做到這麼狠?
備受打擊的蘇梓,只覺着戰都要站不穩了。
“爸爸,爸爸,你……”
“不用說了。”蘇景然再度惡狠狠的打斷了她的話,“我說過,你就當我已經死了。我是個死人,就這樣而已。或許,我死了,對我,對你,對大家都好。”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不禁苦澀一笑。
突然,他轉過身子,邁開大步走了。
蘇梓就這樣靜靜的望着他,直到他走的遠了。
而讓她奇怪的卻是,盛彥辰竟然也沒有追上去,只是用那種冷凝的眼神去望着他,直到他再也看不到那個背影了。
瞧不見蘇景然之後,蘇梓跟盛彥辰兩人都還保持着之前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對面去看。
也不知看了多久,蘇梓突然聽見自己身側傳來了一聲輕哼。
那聲輕哼打斷了她的沉思。
她渾身一顫,禁不住的咬了下脣,不安的轉頭去看他。
盛彥辰卻是並未轉頭去看她,只是直接轉身,也走了。
見狀,蘇梓只覺着自己的世界好似崩塌了一樣,有了一種全世界都會遠離自己的感覺。
難道,難道她好容易才得來的一切就要這樣消失不見了?
不,絕對不可以。
“彥辰!”
大聲叫着,蘇梓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她必須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爲了自己,也爲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必須要牢牢的抓住自己的幸福。
絕對不會允許它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大叫着,她追出去。
盛彥辰走到很快,蘇梓快步跑着都有些追不上了。
她很想要跑的更快一點,但是,跑的快了,卻是覺着身體負荷不了。
小腹隱隱有些不舒服。
心中不禁湧出了一些驚恐來。
她捧着肚子,臉色難看的望着正前方的深沉背影,忍不住的叫出聲來,“疼!”
這一聲疼,像是*爆發一樣的深沉劇烈。
以至於,前方的人,終於有了一點點的反應。
“疼……”蘇梓再度叫着,人也隨之委頓下去。
她捧着肚子,不停的小聲*着。
嘴上叫着,但兩隻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對面,滿臉的期盼,像是濃的化不開的墨水。
“蘇梓,你想幹什麼?”
氣急敗壞的聲音之下,盛彥辰大踏步的走過來。
看着那坐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小女人,憤怒打從心底深處湧出。
“蘇梓,你這是要把我給氣死嗎?”
憤怒的咆哮着,他直接彎腰將她給抱起。
接觸到那熟悉的懷抱,蘇梓忙伸出手來,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臉貼向了他的臉。
“彥辰,不要丟下我!”
突然被她這樣抱着,並且臉頰上還多了一抹溫潤的觸覺,那一刻,盛彥辰的身子禁不住的緊繃起來。
感受到那被自己抱着的男人身體發生的變化,蘇梓眉頭一皺,沉下心來。
她擔心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
爲什麼?
爲什麼在她以爲自己終於尋找到了興奮的時候,卻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爲什麼?
誰能來告訴她,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
只可惜,並沒有人能夠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一路上回去,盛彥辰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兩人之間好似突然之間多了一堵牆,一堵很厚很厚的牆。
蘇梓很緊張,很害怕。
她想要做點什麼來改變一切,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是又完全說不出口了。
她發現,面對如今這種情況,她說再多的話也是已經於事無補了。
到底應該怎麼辦?
誰來告訴她?
一路沉默着回去,蘇梓的一顆心也是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附近,只覺着再繃緊一點,自己的心都要崩裂開來了。
終於回到了家。
如果換做是往常,盛彥辰必定會等待她一起,而後再扶着她,一步步慢慢的朝着家裏走。
走回去的路上,他們還可以聊天,聊一些彼此今天聽見的,有意思的事情。
可今天,一下車,盛彥辰便邁開大步走了,絲毫都沒有要等待蘇梓的意思。
此情此景,讓蘇梓好似又回到了過去。
那個時候,她纔剛來到盛彥辰的身邊。他對待她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敵人一樣,想方設法的折磨她不說,一點都不將她當女人來看待,總是想方設法的去傷害她。
但是,她終於算是度過了那一段黑暗的歲月,她終於等來了屬於自己的春天。
她終於守到了自己的幸福。
爲什麼?
爲什麼現在一切就又都迴歸了終點?
不,絕對不可以。
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想到那無邊無際的痛苦深淵,蘇梓死死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絕對不可以。
她絕對不能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盛彥辰!”
蘇梓大聲喊道。
尖叫着,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
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的肚子裏的孩子,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追上前面的那個人,追上屬於自己的幸福。
身後傳來的劇烈奔跑聲嚇到了盛彥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