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妍姐姐是在寫什麼呢?”似玉站在我身邊,歪着頭問道,“什麼菜式的配料嗎?素妍姐姐怎麼突然有心情研究起這個來了?”
我擱下筆,看着似玉,帶着微笑道:“似玉,你說如花和小路子的仇人還剩下誰在囂張着?”
“曹妃死了,皇後禁足,而且聽說現在還瘋了。”似玉板着指頭,“那主要人員…現在還剩下容妃了。”
“好,我們抓緊時間吧。”我道,蕭天青還有7日就要離開了,我必須在這七日之內和容妃好好做個了斷,哪怕是很三流和粗劣的手段,只要能搞定容妃,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也無所謂了。
“似玉,去叫菊惠來。”
似玉依言而去,不一會菊惠便來了。
“容妃現在怎麼樣?”我看着一臉疲憊的菊惠道,什麼事情都是菊惠去操作的,我只是動一下嘴皮子,真是辛苦她了。
菊惠微微一笑,接着道:“聽說,昨晚容妃並沒有隨着衆人去毓秀湖,而是留在宴會上和韓妃在一起。後來容妃得到消息後,便連夜在灝正宮前跪着,跪到了第二天,皇上只是派人把她強行送了回去。”
“那現在呢?”
“現在容妃好像是着了涼,不過,還是在大發脾氣。”菊惠道,“天青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東西放在容妃那裏了,我們可以隨時過去抓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我的嘴角露出微笑,我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邀請函遞給菊惠道,“讓菱角和碧煙去把這些請帖分發了,你跟我去一趟灝正宮。”
御書房裏,尉遲澈正在看眼前堆積如山的摺子,頭也不回不耐煩的道:“周德,不是說了別打擾朕嗎。怎麼又來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御書房裏面曾經無比熟悉的氣味,輕聲道:“真香。”
尉遲澈猛然回頭,書桌上的摺子都被他的袖子帶下好幾本,望着我,有驚喜也有不敢置信:“你怎麼……?”
“怎麼,不歡迎啊?”我笑道。
“你能來太好了,我正在處理安平王的事情呢,畢竟還是引起了朝堂地一些動盪。別擔心,”尉遲澈見我皺起眉頭。又補充道,“都是小問題,主要的黨羽在事發前已經解決掉一些了。安平王很快會受到他應有的處罰的。”
“那太後呢?”我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畢竟……
“太後送去清淨寺苦修。”尉遲澈道,“這是很輕很輕的處罰了……”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我點頭,把手放上了尉遲澈的肩頭,輕聲道:“明天下午有沒有空到長歌亭來,我想…給你慶生。”
尉遲澈的臉上立刻寫滿了笑容,點着頭道:“好。我一定來。一個不是你繡地香囊,你以爲就把我打發了?”
“那就是泠瑤給我香囊。”我忍不住道,提醒他的罪行。
尉遲澈尷尬了一下,然後起身拉住我的手道:“對不起,我……”
“沒事。”我給了尉遲澈一個笑臉,“記得明天到長歌亭來就好了。”
“別走……今天……”尉遲澈挽留。
我地心不爭氣的刺痛了一下,然後掙開尉遲澈的手。轉身離去。
這個冬季很厚道,又是一個暖洋洋的下午,我帶着似玉、菊惠和蕭天青已經在長歌亭佈置好了。昨日似玉看着我寫的便是火鍋的菜譜----小路子心心念唸的火鍋。
妃嬪們很給面子地七七八八的來了。而且一個不缺。我是打着給尉遲澈慶生的口號召喚來這些人的,人不是很多,我只叫了幾個分位都在妃以上的人來:莊妃、德妃、泠瑤和容妃。本來以爲容妃會託病不來,沒想到她倒是最先來了。
我笑盈盈的招呼着大家坐定,便看到尉遲澈風風火火的趕過來,我提着裙子迎了出去。尉遲澈看到我先是笑了,不過當他看到長歌亭裏面地人立刻皺上了眉頭:“妍兒,你不是說給我慶生嗎?她們怎麼……”
“慶生啊!”我躲避着尉遲澈的眼神。
只聽到尉遲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隨你。走吧。”
我和尉遲澈並排而坐。對面坐着莊妃和泠瑤,兩邊分別是德妃、容妃。下人們都在亭外候着。總體來說。各位客官都還是很給面子地,誇讚了一番火鍋的好喫,給尉遲澈敬酒。除了席間容妃唯唯諾諾的提了一次“安平王”被尉遲澈瞪回去之外,一切都好。
喫得正歡之時,突然莊妃和泠瑤眯起眼睛,盯着我後面,還沒等我和尉遲澈有什麼反應,便聽莊妃和泠瑤同時大喊,“小
我本能的回身去看後面,卻被一人正拍在胸口之上,頓覺氣血翻湧,喉嚨裏泛起腥甜,隨後一口血忍不住噴了出去,在石板地面上撒成一片。
來人是一個黑衣人,見我只是吐血還沒倒下,便反身帶着一陣氣勢洶洶的掌風再次而來。尉遲澈動作迅猛的把我護在身後,整個人擋在我前面,引得其他妃子不住尖叫。
危機關頭,尉遲澈如影隨形的貼身保鏢出現,應該是夜和寂,或者是獨。總之兩條同樣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飄了出來,一個人接住了黑衣人的一掌,另外一個帶着劍直接刺向他地面門。
看得我心驚肉跳。
不過黑衣人不慌不忙地在空中收手,絲毫不念戰,回身便飄走了。尉遲澈抱住我,怒喝一聲“追”,便看出手的那兩個人立刻追了過去。
“愣着幹什麼?快宣太醫!”尉遲澈喊道,然後焦急地呼喚着我的名字,“妍妍,妍妍,你沒事吧?怎麼樣了?”
“沒……咳咳……沒事……”喉嚨裏貌似還有些血嗆着。胸口有些隱隱作痛,僅此而已,我道,“真的沒事了,你看我聲音都流暢了許多,而且,你看……”
我緩緩從胸口處掏出一個護心鏡,給尉遲澈看,弱弱的笑了一下:“仇人多。我隨身帶着的。”
不一會,太醫來了,診了診我的脈。確認我確實已經沒有大礙了。我也站起來走了幾步,證實給尉遲澈看,我沒事,尉遲澈這才放了心。
正在我試走之時,追去地那兩個人回來了,並沒有帶會剛剛的刺客,我懸着的心放下。
“皇上。屬下無能,沒能抓到刺客。”是夜的聲音,聽過好幾回,我還是記得的,“不過,那刺客,消失在麗華宮。而且……”
“而且什麼?”尉遲澈沉聲問道。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容妃,麗華宮的主人正是她。
“屬下在麗華宮發現了這些……”夜甩出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應該是剛剛那個黑衣人穿的。還有兩個草扎地人偶,上面扎着針,寫着幾個字,應該是傳說中的詛咒娃娃,“人偶是在容妃娘孃的寢宮裏找到地。”
辦事效率真高,居然這麼快就搜遍了整個麗華宮,包括容妃的臥房。我的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事情還算順利,就是蕭天青那一掌着實重了點。害得我現在都還痛。
“去看看人偶上的名字。”尉遲澈甩出一句話。
周德便屁顛屁顛的去撿了看。隨即道:“上面寫的是貴妃娘娘地名字和…皇上的……
“好大的膽子,竟敢詛咒朕和貴妃!”尉遲澈的眸子裏全是冰冷。此時正看着渾身發抖的容妃道:“容妃,你做何解釋?”
“冤枉啊,臣妾從來沒有做過人偶!”容妃大喊,帶着淚痕,“那個黑衣人更不關臣妾的事情,臣妾是冤枉的,這是栽贓啊!”
“住口。”尉遲澈喝道。
我則在旁邊委屈地道:“容姐姐,我知道你素來看我不順眼,要讓人殺我,或者是用人偶詛咒我,可是,皇上……你怎麼能對皇上也這樣呢?”
“我沒有!”容妃想撲過來,不過被寂拉住,口中瘋狂大喊:“原來是你!就是你!我就說爲什麼你會請我來喫火鍋,果然是鴻門宴,你陷害我!”
“閉嘴。”尉遲澈從鼻子裏哼出一句,“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而且剛剛貴妃就差點死在那個黑衣人掌下了。別以爲朕不知道你是要爲你叔叔安平王報仇,所以才做了這些!”
容妃突然不喊叫了,怨恨的眼神盯着我和尉遲澈一言不發。
尉遲澈皺了皺眉頭,道:“現在皇後被禁足着,容妃交由貴妃娘娘處理。”
謝謝你的成全,我心道,然後開口:“來人,把容妃帶往淑華宮。”
“哈哈哈!真是天大地笑話。”容妃被拖着離去的時候,突然一反剛剛的沉默爆發了,“堂堂一國天子,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你以爲她真的愛你?她只是利用你,把你當成工具,爲尉遲雲報仇!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哈哈哈,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愛的是尉遲雲,只有我是愛你的……”
終於,容妃的聲音消失掉了。不過因爲她這一番話,尉遲澈的臉色很難看,我的臉色也很難看,莊妃和德妃則是擔憂地看看我又看看尉遲澈,泠瑤倒是一個高深莫測地表情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還帶着一個她所不知道的也姓尉遲地人的仇恨。
“都回去。”尉遲澈走到長歌亭門口,背對着我們道,說罷,不做停留便走了。
菊惠和似玉摻着我回淑華宮。
我滿心想的都是容妃怎麼折磨如花和小路子的,現在好了,不說十倍奉還,至少我一一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