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大牛論模樣、人品、財力,雖說不是萬里無一卻也是百裏挑一。姑娘嫁不嫁人,給誰做外室我們都管不着,可是你爲嘛偏要招惹我們老實巴交的大牛?眼下他在牀上起不來,整日就想着你,這到底是造得什麼孽?"他嬸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起來,"若是大牛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跟他過世的老子、娘交待?"
知冬聽了這番話心中詫異,忙遞了帕子過去又倒了一杯茶,"我人就在這裏嬸子想罵想打都成,只是先喝口茶冷靜一下,我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呢。"
"呸!少裝出一副清白無辜的模樣,你那漢子都找到我們家去了!"她嬸子瞪着知冬罵道,"可憐的大牛被你迷得暈頭轉向,喫了啞巴虧不說還要把命搭進去了!嘴上說着沒事,心裏卻做了病,晚上做夢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漢子?她什麼時候有漢子了?知冬的臉立即撂下來,不悅的回道:"我敬重你是大牛哥的嬸子才禮遇,你可不要信口雌黃。姑孃家的名譽是大事,你一口一個漢子、外室,這不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嗎?我和大牛哥的事情是夫人在中間牽得線,你說這話之前要好好想想,若我真是...夫人能提這門婚事嗎?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混賬話,就跑到我這裏大鬧,當時不是大牛哥先不同意婚事的嗎?"
"呃?"他嬸子聞言冷靜下來,她是一時沒轉過彎來,眼下知冬的話如醍醐灌頂。這在熱城,提起大名鼎鼎的徐夫人誰不知道?黃家因爲一些生意跟國貿沾上邊,這才攀上了國貿這棵大樹。徐夫人的人品是沒的說,她頓不會做那些下流事,看來是有些誤會。
大牛的嬸子忙把拓跋炎去黃家的事情學了一邊,"大牛派人去回了親事,轉過天就病倒了。請了大夫喫了藥也不見好,大夫說是心病。眼見他一日重似一日我跟他叔叔心裏着急,這氣惱之中便找上門來。現在聽了姑孃的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哎呦,眼下重要的不是這個,大牛已經病的不行,我來是請姑娘過去一趟。他的病根在姑娘身上,若是姑娘順着她說說或許就好了。"
知冬聽了忙跟着她去了黃家,不過是十來日的功夫,本來壯實的大牛竟瘦得不成樣子了,臉色蠟黃雙眼緊閉看着讓人心酸。
"大牛,你快睜開眼睛看看誰來了。"黃家嬸子在他耳邊輕呼着。
他緩緩睜開眼睛,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見知冬突然有了光彩,隨即又變得黯淡無光。
"這是做夢吧?"
知冬忙過去,"大牛哥,我是知冬,我來看你了。"
"這不是夢!這是真得!"大牛聽了她的聲音,一把攥住她的手,身子騰一下坐起來,哪裏像病了的樣子?
黃家嬸子見狀暗自嘆氣,招呼屋子裏的下人全都下去。看眼前這情形只有知冬能讓大牛好轉起來,這門親事說什麼都得成!不過一想到拓跋炎的話,黃家嬸子的心裏就不舒服起來。她怕知冬早就不是完璧,這要是娶進門不是讓大牛做活王八嗎?
轉念一想爲了救大牛的命,知冬不是姑娘她們家也認了,就怕知冬嫁進來之後還不安分,那她們黃家的臉可真是丟盡了。想到這裏她趴在門口偷聽起來,要知道她們說了什麼再勸大牛。
只聽見自己的內侄兒一個勁的傻笑,然後又嘆氣起來,"你來做什麼?有什麼閒話出去對你不好。"
這個傻孩子,到了這個時候還替知冬着想!黃家嬸子心裏恨大牛沒骨氣,這般行事還不讓知冬騎在頭頂上?成了親也是受氣!
知冬聽了這話卻是一怔,眼裏頓時蓄滿了淚水。她沒想到大牛會爲了她病成這樣,沒想到拓跋炎爲了得到自己竟然不惜破壞自己的名譽,沒想到大牛這個時候還在爲自己着想!她不就是想要找個在乎自己,關心自己,喜歡自己,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都重的男人嗎?她癡戀了拓跋炎十年,如今突然發現他只愛自己!或許她在拓跋炎心裏也是有位置的,不過永遠是一小部分而已。
知冬見大牛爲了她得了相思病,即便是如此還是爲自己着想,不由得感動的熱淚盈眶。這麼多年下來,知冬內心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大牛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只是到底意難平!她喜歡了拓跋炎這麼多年,怎麼會說放下就放心?
"我沒事,你快走吧。"大牛見到知冬興奮了一會兒,隨後就鬆開手,"姑娘過得幸福就好。"
知冬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可是心裏卻破天荒的溫暖踏實起來。她喜歡拓跋炎,見到他心裏雀躍、激動,看不見他心裏難受、煩躁。這麼多年,她真得累了,夠了,想要安定下來。
大牛見到知冬掉眼淚頓時慌了,想要幫她擦擦卻又覺得不妥,手生生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我的名聲壞了,你還願意娶我嗎?"知冬盯着他認真地問道。
"願意!"大牛沒有半點的猶豫。
知冬聽了下了決心,站起來說道:"趕緊讓自己的身子好起來,不然咱們的婚事就得往後推了。"
"婚事?"大牛愣愣的回着,看着知冬出了房門這才醒過神來。
知冬剛踏出房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他的歡呼聲,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或許她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個看起來老實木訥的男人有一顆火熱的心。
黃家嬸子瞧見知冬出來忙隱在一旁,待她走遠才進到屋子裏。看着大牛精神煥發的坐在牀上傻笑,黃家嬸子不由得皺眉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