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回宮了。
而我要的答案,在康熙願意爲我放棄生命的那一刻,也完美的浮出水面。
皇宮,一切一切的源頭,我……回來了。
又是幾日車馬的顛簸,帶着豐富的戰利品,康熙終於帶着浩浩大軍返回了紫禁城。頓時,城裏城外熱鬧非凡,也讓沉寂多日的紫禁城終於開始沸騰了。但是一回到皇宮,康熙根本沒做休息,就召集了衆大臣到南書房議事,而我也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太醫院走去。
又是那條熟悉的小路,在夏日暖暖的日光下顯得分外翠綠。記得一個月前,我就是從這裏走出去的。然而那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是離開,還是……
但是現在,我回來了,不再是一個人。一推門,素雅的陳設盡顯眼前,恍惚間抬眸,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房中來回走動。“小姐,你終於回來了。”鈴蘭轉身,見我靜靜站在門外,頓時露出一臉喜色,扶着我朝裏屋走。我有點不習慣鈴蘭的熱情,但還是淺淺的笑着。
“鈴蘭,這一月你過的好嗎?”我坐在牀邊,感慨萬千地拉起鈴蘭的手,溫柔地問。
“恩,”鈴蘭重重點頭,“鈴蘭可是每天都在盼着小姐回來吶。”她開心地笑着,其實她的年紀和我不相上下,只是她不像我,經歷了太多沉重地事情。所以看上去纔會老成一些。
“呵呵,”我微笑着環顧屋子。眼眸似有似無地轉着,“那你告訴我,這一月宮裏可有什麼大事生?”我試探地問。然後輕輕一嗅,只覺得屋子裏有股淡淡的、柔而不濃地清香,似乎在哪裏聞到過。這種一種不好的訊息。我雖面上不露分毫,但心中卻早已暗暗記下。
“大事?那到沒有。”鈴蘭搖頭。“不過……不過……”突兀的她想到一件事,可一望我,又不敢說了。
“不過什麼?”我冷冷問道。
只見鈴蘭有些慌張。手顫抖着。但不久之後。她還是鎮定了下來。“小姐。鈴蘭不想瞞你。”在鈴蘭心中。無論我是玉依痕還是紫蓉。她都把我當作最好地朋友。所以……這種事她更不想瞞我。“因爲……因爲榮妃娘娘地關係。現在……現在宮裏面所有地貴人娘娘們。幾乎……幾乎都知道您地事了。”她小聲地說着。
“那又如何?”聞言。我冷冷一扯嘴角。笑問道。
“小姐你不介意?”鈴蘭喫驚地望着我。她原以爲我聽到這種事一定會很生氣。畢竟她自己聽到地時候也是氣了好久。那個榮妃。虧她還是高高在上地妃子。說話那個髒啊。真是受不了。
“這有什麼好介意地!”我淡淡地露出笑靨。這個結果我早就預料到了。而且對於榮妃。四年前我便無話可說了。又怎麼會介意呢。“我想。我在木蘭圍場地那些事。想必也在宮裏傳開了吧!!”忽地轉而一想。榮妃地父親是朝中大員。眼線佈滿京城。要知道康熙和我在木蘭圍場生地那些事。想必再簡單不過了吧。
所以。她現在一定也知道我回來了。帶着對她地威脅……回來了。
果然。聽到我如此淡定地說着。鈴蘭瞪着詫異地眼眸。驚訝地喊道:“小姐你怎麼知道?”
“是人都知道。”我無奈地擺擺手,“好了,說點別的吧!”想到榮妃我就不爽,還是換個話題吧!
“別的?”鈴蘭又開始瘋狂的想了,“別地好像也就沒……”剛想說沒了,可忽地,她好像又想起什麼了。“哦,還有就是宜嬪娘娘。”這一個月,因爲康熙去了木蘭圍場,這後宮還算平靜,除了一些小風小浪外,到還真沒生什麼大事。
“漣月?她怎麼了?”忽聽鈴蘭提到漣月,我纔想到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她了。
“好像說是病了,算算日子也快半個月了。”鈴蘭仰頭扳着手指“半個月了?難道沒有傳太醫嗎?”
“傳了,不過好像說是心病,醫不好。”鈴蘭小聲地說,好像深怕被什麼人聽到似地,“但是……但是宮裏還有傳,說宜嬪娘娘是因爲知道了小姐和皇上的事,所以才……”這個後宮,永遠永遠都不讓人消停。流言,仿若露風地窗紙,無聲無息間傳遍每個角落。
“漣月不會的。”我驀地搖頭,因爲我深知漣月地個性,她是不會爲了這種事兒生病的。“好了,如果一會皇上來了,你就幫我和他說一聲,我去宜嬪那裏了。”但是我又一想,覺得還是親自去一趟會比較好。有些話,如果不親自去說是解釋不清楚的。於是,我起身朝屋外走去。
可鈴蘭突兀的拉住了我,然後臉上表情有點怪異地看着我,“皇……上?”她用非常懷疑的語氣外加疑惑的神情盯着我,然後小聲地說着,“小姐你和皇上……”她有點不敢相信,那該不會是真的吧!如果真是那樣,那她一定會笑到天上去的。
“沒事了。”然,我望着鈴蘭一臉期待的表情,只是淡淡地一笑,但那笑容裏,滿是幸福,“都好了。”
所有好的不好的,通通都過去了、
快步朝着漣月住的宮殿走去,因爲現在是下午,炎炎烈日當頭下,那些愛美的女人自然不會傻到出來閒逛,所以不多時我便到了永春宮。一到宮門外,我老遠就瞧見一個小宮女站傻傻的在那裏。她長的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呆呆地樣子。靠在宮門的柱子上,有點傻呵呵。“你們主子呢?”
“主子剛喫了藥。睡下了。”那宮女似乎年紀很小,應該是剛進宮伺候地,也不曾見過生人。所以看我一來便問她的主子。轉了轉黑色的眼球,想了一會後到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那我進去瞧瞧。”想也沒想,我習慣的朝裏走去。可那小宮女忽地竄到我面前。“怎麼?我不能進嗎?”這個小宮女是生面孔,一臉稚嫩。應該是纔到這裏不久。於是我故意抬高嗓門,嚇嚇她。
果然,小宮女被我這麼一喊,頓時膽怯起來,灰溜溜地朝裏面跑去。不一會,她帶着漣月身邊的大宮女菊夕走了出來。菊夕一開始還以爲是哪個不識好歹地東西要面見主子,但一看是我,立馬起一張憤怒的臉孔,然後惡狠狠地瞪着小宮女。“什麼不認識地人,這位是玉姑娘。”她怒道。然後回眸朝我微笑。“玉姑娘,這丫頭是剛來的。不懂規矩,您莫怪。”
“不會。”我笑說着。反正我本來也就沒怪她,“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當然,請……請……”菊夕爲我讓開道,動作之大簡直太誇張了。
這回倒是我被嚇到了,朝她微微點頭,“別太爲難她了。”留下一句簡單的話,然直徑朝裏走去。
因爲病了快半月了,整日整日的熬藥,讓屋子裏自然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我輕步來到牀榻前,看着熟睡中的漣月,心口猛然一抽,忽地嘆息起來。沒想到一月未見,漣月竟然消瘦了那麼多,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彩的,深深的黑眼圈掛在她原本水靈的雙眸下,雙眼也略微凹陷進去。她雖然熟睡着,但呼吸極不勻稱,時而緩慢時而急促。我看着她這副模樣,彷彿一下子憔悴了十歲。“怎麼會這樣?”
我微蹙黛眉,心疼地望着漣月。“怎麼搞成這樣?”我不解地想着。纔不過一月未見,現在看着漣月蒼白無色的臉頰,竟覺得那不是她。
到底是什麼事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呢?她睡着,我自然不好叫醒她。於是,轉身朝外走去,我想等到漣月身體好些了我再過來吧!但誰又會知道呢,漣月正在一步一步走進自己設下地無底洞。回到太醫院,正好是晚膳時間。我慢悠悠地走在陰涼的長廊裏,心裏因爲惦記着漣月所以有點些心,直到看見鈴蘭獨自站在門外,這才意識到康熙可能已經到了。於是趕緊加快腳步,鈴蘭微笑着爲我開好房門,然後悄然準備晚膳去了。
“去哪了?”一進屋,我就瞧見康熙獨自端坐在書桌旁,手邊是一杯涼透了地茶。只見他臉色微有凝重,眉頭緊鎖,好像在苦惱什麼。我從那茶水放涼的時間來看,他一定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淡淡一笑,到不急着回答,在他身邊坐下後,這才說道:“去你女人那了。”我想緩和一下氣氛,因爲我下意識地覺得,康熙的臉色不是很好。
“呵呵,”果然聞言,康熙忽地一笑,眉頭漸漸鬆弛,“你怎麼會有興趣去我女人那裏?”他淺笑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沒興趣去你女人那裏啊!”我冷冷反駁道,然目光望向窗外,掐指算着時間。“怎麼不用議事?”我本以爲康熙這次非要議到半夜纔會從南書房活着出來,誰知竟這麼快。
“議完了。”康熙端起茶杯,正想清啄一口,卻愕然現茶早已涼透。他很無奈的放下茶杯,想是他自己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竟都沒注意到茶水已經涼了。漠然嘆息着,眉頭又再次深鎖,他又沉思起來。
“好快啊。”然對於康熙的行爲,我全都看在眼裏,卻故意什麼都不說,只是出一聲感嘆。凝望窗外,恍惚間我彷彿能感受到空氣裏正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危險,似乎有什麼大事就要生。
“不過以後可就沒那麼快了。”晃神時,康熙輕輕握住我的手,將掌心放在臉頰上來回婆娑。他回眸,凝注我的海眸,然後頓了頓,才肯定地說道,“要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