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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督主,您可爲萬家生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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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聞言不由眉頭一挑。

天津衛位於海河與渤海交匯處,是連接京城與海洋、南方的樞紐。

有明代一更是將其視爲“京師最重要的形勝之地”,北可支援遼東,南可控扼海運,是保衛京師的多重防禦體系中的重要節點。

而且南糧北上,天津衛可是京畿地區的漕運轉運中心之一,可以說天津衛的商業繁華程度,不說能夠媲美江南之地,在北方大地之上,那也是數得着的繁華之地了。

漕運轉運中心,海運樞紐,加之又有幾大海鹽鹽場,可以想象真的天津衛之地能夠積累多少的財富。

而做爲地方上的豪強、鄉紳、富商,爲了能夠見他一面,只是送禮便動輒價值數萬兩白銀,由此可見一斑。

說實話,原本許淵是沒有打算見這些地方上的豪強、鄉紳的。

不敢說所有的豪強、鄉紳都是一樣的貨色,但是十之八九都不是什麼好人,真正老實本分的好人也不可能在地方上成爲豪強。

只是他還要等候後續的金吾衛護軍抵達天津衛,怕是一天之內是登不了船,離不開天津衛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會一會這些人。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許淵衝着許二虎道:“既然如此,你安排一下,稍後本督主會接見他們。”

許二虎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他就是提那麼一嘴,結果許淵竟真的要見這些人,不過反應過來之後,許二虎立刻便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隆昌樓

做爲天津衛數一數二的酒樓,這一日卻是突然被東廠番子戒嚴,除了酒樓的人之外,其餘之人盡皆被驅散。

而在隆昌樓之外,數十名平日裏在天津衛有頭有臉的豪強、鄉紳等大人物此刻正聚集在一處,臉上帶着幾分期待之色翹首以盼。

做爲地方的豪強、士紳,這些人一個個雖然說身價不菲,但是相較於南方那些豪強、士紳而言,他們在朝堂之上卻是沒有多少話語權。

就算是天津衛距離京師近在咫尺,可他們想要在京師攀附貴人,那也是非常困難。

畢竟地域壁壘、身份階層差距在那裏,哪怕是大明曆數百年都沒有能夠徹底消磨南北之爭,他們這些人想要融入南方文人圈子也不可能。

平日裏天津衛也沒有來過什麼大人物,如今好不容易有許淵這麼一位大人物出現在天津衛,這對於天津衛的一衆豪強、士紳來說,自然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正因爲如此,在許二虎帶領着東廠番子先一步抵達天津衛準備船隊之時,這些人便攜帶重禮尋到了許二虎,希望許二虎能夠幫忙引薦一二。

就在不久前,他們終於得到了許二虎的傳話,許淵答應見他們一面。

而地方便被選在了這隆昌樓。

此時一衆人一個個的恭恭敬敬的站在隆昌樓之外,靜候着許淵的到來。

而在這些人當中,一名身着官服,頭髮花白,看上去在六七十歲之間,身形略顯的官員倒是顯得頗爲另類。

就在衆人等待着許淵到來的時候,忽然大地傳來輕微的震動,衆人眼睛一亮,便見遠處數十騎正簇擁着一道身影縱馬而來。

爲首之人身着蟒服,外皮玄色大氅,身形挺拔,渾身透着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轉眼之間,許淵便縱馬來到了隆昌樓前,隨着馬兒停下,許淵目光便落在了眼前數十人身上。

這數十人一個個身着錦衣華服,紅光滿面,一看就不同於那些底層百姓,也只有地方上的豪強、鄉紳纔能有這般的穿着打扮。

爲首的李昌見到許淵駐馬,立刻帶着一衆人上前,恭敬衝着許淵拜下:“草民等拜見督主,督主駕臨天津衛,能夠得見督主,實乃三生有幸。”

許淵目光從一衆人身上掃過,當看到人羣之中唯一身着官服的老者之時,不由眉頭一挑,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

京師之中,想要攀附他的官員不要太多,所以來到這天津衛,有官員想要攀附他,也在情理之中。

許淵微微頷首,翻身下馬,淡淡道:“進來敘話!”

說完許淵當即大步走進隆昌樓之中。

李昌等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看着許淵的身影,不禁對視一眼,那股子威勢,哪怕是鎮守天津衛的三衛指揮使都無法與之相比,果然不愧是傳說中權傾朝野的人物。

眼看許淵走進隆昌樓之中,衆人連忙跟上。

隆昌樓已經被清場,甚至就連座椅都重新擺放過,許淵走進隆昌樓之中,直接坐在居中位置,身旁則是站着許二虎等幾名東廠檔頭、書吏。

李昌等人心中略帶忐忑的走進,再次衝着許淵行禮。

許淵擺了擺手道:“諸位都是地方上的鄉賢,天津衛能有如今只繁華景象,多賴諸位之功,他日回京,本督定會稟明陛下。”

李昌等人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心中隱隱有些歡喜,至少許淵對他們流露出幾分善意不是。

輕咳一聲,李昌做爲天津衛最大的鹽商,可以說論及身家豐厚,在場之中,能夠與之相媲美的,怕是也就只有那麼三兩家。

這會兒李昌頗爲恭敬的衝着許淵道:“督主謬讚,全賴朝廷扶持,我等纔能有今時今日之富貴,草民等聽聞陛下即將大婚,特向陛下獻上薄禮,以慶吾皇大喜。”

許淵聞言不由眉頭一挑,看來這些人消息也是非常靈通的啊。

天子即將大婚的消息,宮內也不過剛剛確定下來不到半月,京城之中甚至還有許多人不知道呢,沒想到身在天津衛的李昌等人便已經知曉了。

許淵輕笑道:“你們卻是有心了。”

而李昌眼見許淵沒有拒絕,頓時面露欣喜之色,連忙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禮單,恭敬奉上。

一名東廠番子上前,將那禮單接過,然後送到許淵身前。

許淵心中倒是有些好奇,這些人藉着天子大婚的藉口給天子送禮,又會送上什麼樣的禮物。

翻開禮單一看,許淵頓時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禮單並沒有那麼複雜,全是實實在在的乾貨。

“黃金一萬兩,白銀五十萬兩,珍珠一鬥,寶石百顆,名貴字畫十幅。”

許淵看着手中禮單,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這份禮單可是不輕,價值差不多有百萬兩之巨。

如此一份大禮獻給天子,要說這些人是慶祝天子大婚,這話騙一騙小孩子還行,許淵卻是不信的。

眉頭一挑,禮單合上,許淵神色淡然的掃了李昌等人一眼道:“諸位倒是好大的手筆,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近百萬兩的大禮,許淵也好奇這些人想要些什麼。

李昌與一些人對視一眼,神色一肅,上前正色道:“我等所求,不過是鹽商的名額!還請許督主能夠從中周旋,若有所成,必不忘督主大恩,定有厚報!”

許淵眉頭一挑,立刻便明白了李昌等人的目的。

大明鹽政幾經改革,從開國之初的開中法,到弘治時期官員與鹽商存在利益勾結,推動了制度的變革,戶部尚書葉淇推行“折色法”,將開中法由納糧(本色)改爲納銀(折色),自此開中法廢止。

然而廢止開中法廢止的後果嚴重,赴邊開中之法廢,商屯撤業,邊地荒蕪,菽粟翔貴,邊儲日虛,邊地米價暴漲,衛所制因軍餉無着而趨於瓦解,邊軍遂日困。鹽利分配失衡,鹽稅被官員和鹽商侵佔,國庫收入銳減。

葉淇變法後,鹽法與國家邊防脫鉤,其制度優勢喪失。鹽政腐敗加劇,權貴奏討鹽引、販賣私鹽現象嚴重,鹽引雍積,商困課虧,因此到了萬曆年間,鹽政不得不再次進行變革,逐漸發展爲“綱鹽制”。

綱鹽制便是由官府指定實力雄厚的商人做爲綱商,包攬承運官鹽,施行民制,商收,商運,商銷的鹽商專賣制度,鹽商獲得世襲的專賣權,開啓了官督商銷時代。

天津衛臨海,自古便有鹽場衆多,富國場、興國場、厚財場、豐財場、蘆臺場及三叉沽場等,可以說製鹽業相當發達。

正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守着天津衛幾大鹽場,又有運河之便,可以說只要能夠成爲朝廷欽定的鹽業綱商,那就相當於獲得了世代富貴的名額。

想一想鹽利之暴利,那麼李昌等人如此大的手筆也就不稀奇了。

一道道殷切,期待的目光看向許淵。

這鹽商的名額若是在朝堂之上沒有去硬實的關係,那是想都別想,自從鹽制改革之後,哪怕是李昌,其實也算不得正規的官方欽定的鹽商,更多的只能算是大號的私鹽販子罷了。

可以說,別看李昌他們這些地方上的豪強、鄉紳守着幾大鹽場,但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喫不到鹽場最大的肥肉。

如今好不容易尋到了機會,自是將希望寄託在了許淵身上。

許淵將衆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一隻手輕輕摩挲着玉扳指,眼眸之中閃過沉思之色。

就在李昌等人期待着許淵的答覆之時,就聽得許淵開口道:“此事本督需要好生思量一番,待明日自會給爾等一個答覆。”

衆人先是一愣,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是隱隱泛起興奮。

沒有一口拒絕就好,若是一口拒絕了,那就說明許淵這條路走不通。

現在許淵卻是說要好生思量一番,這自然是給了衆人希望。

頓時衆人齊齊衝着許淵躬身道:“多謝督主,我等便恭候督主答覆。”

許淵微微頷首,端起邊上的茶水。

衆人見此,立刻心領神會,衝着許淵一禮,告辭離去。

很快廳中便只剩下一道身影。

頓時許二虎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許淵同樣也略帶好奇的看向對方。

徐光啓一身官服,身形略顯佝僂,待得衆人離去之後,在許淵等人的注視下,緩緩上前衝着許淵便是一禮道:“下官禮部主事徐光啓,拜見督主。”

許淵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道訝異之色,目光落在徐光啓身上。

說實話許淵是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徐光啓這麼一位存在。

畢竟徐光啓之名,在後世那也是相當有名的,翻譯《幾何原本》,著《農政全書》,建議天子編練新軍,向西方引進火器,絕對算得上是一位人才了。

只是許淵沒想到徐光啓會出現在這天津衛,而且看上去對方似乎頗有些落魄。

輕咳一聲,許淵看着徐光啓道:“原來是徐主事,不知徐主事見本督有何事啊?”

徐光啓衝着許淵道:“下官求見督主,乃是肯定督主出面,奏請天子下詔,推廣番薯種植。”

許淵驚訝道:“推廣番薯種植?”

怪不得許淵如此驚訝,實在是許淵還真的忘記了這個時代,番薯已經傳入大明,甚至在南方已經慢慢推廣開來,只不過因爲官方並不重視的緣故,致使番薯種植大多侷限在南方之地。

要知道番薯可是一大利器。

後世之人都說大明天運太差,建國之初便恰逢全球氣候小冰河時期,等到明朝末年,小冰河時期達至巔峯,而隨着大明覆滅,氣候開始逐漸轉暖。

同樣番薯這一高產糧食利器,在萬曆末年傳入大明,起初只侷限於南方地區,等到其傳遍全國之時,大明也隨之覆滅,卻是白白便宜的滿清。

明末時期,許多官員都曾推廣過番薯,徐光啓便是其中之一,畢竟對方做爲明末最有名的農學大家之一,自是能夠認識到番薯的意義。

後世番薯那是絕對的高產作物,動輒畝產數千上萬斤,但是那是經過幾百年優選出來的結果,在這個時代,番薯的產量,能夠達到畝產兩三千斤,也就是十五到二十石之間便已經算得上高產了。

可是即便如此畝產十幾二十石的番薯也遠遠超過畝產二石、三石的小麥、水稻等農作物。

最關鍵的是番薯抗旱、抗寒,不挑地,絕對是底層百姓的救命之物。

徐光啓看許淵一副驚訝模樣,以爲許淵這是不知道番薯是什麼東西,忙道:“督主容秉,番薯此物乃是海外傳入大明的一種高產作物,畝產可達十幾二十石。”

許淵配合着露出驚訝之色道:“徐主事,你莫不是在說笑,本督主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畝產十幾二十石的糧食。”

徐光啓鄭重道:“徐某在此地推廣番薯,篩選良種,恰好種了幾畝番薯,即將收穫。督主若是不信,可隨徐某親往一觀。”

歷史上的確曾有徐光啓在天津衛種田的記載,許淵同樣好奇徐光啓所篩選的良種到底如何。

儘管番薯的產量的確遠超普通糧食作物,但是若是能夠更加高產,自然是再好不過。

許淵看了徐光啓一眼,隨即笑道:“好,本督主今日倒是要看看,你口中所謂番薯,是否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高產。”

天津衛一片田地之前,徐光啓整個人因爲騎馬的緣故,顛簸的不輕,但是此刻翻身下馬,站在那一片番薯田地前,臉上卻是洋溢着興奮之色。

許淵同樣打量着眼前這一片田地,這田地算不得什麼良田,大約有四五畝左右,卻是種滿了番薯。

這會兒徐光啓引領着許淵走到田邊,臉上帶着興奮向着許淵介紹道:“督主來看,這便是徐某這幾年從衆多長勢出衆的番薯當中挑選出來的三個品種,具體畝產幾何,下官還真不是太清楚,不過下官卻可以保證,哪怕是最差

的,至少也能夠達到畝產十石。”

大明一石相當於後世約一百八十斤,也就是說這些番薯,一畝至少在近兩千斤左右。

在後世,即便是產量再差的紅薯品種,隨便種上去,就算是不怎麼管理,那也至少畝產幾千斤。

而眼前這些,明顯是徐光啓精挑細選的良種,又用心管理,那麼要說畝產能夠達到兩千斤左右,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許淵還是想要親眼看看這個時代的番薯到底能夠達到畝產多少。

而這會兒徐光啓則是繼續向着許淵介紹到:“督主,此番薯不止其根莖可做爲主糧食用,便是莖葉一樣可以食用,若是能夠推廣開來,不知可以拯救多少百姓啊。”

徐光啓眼中滿是殷切之色。

深吸一口氣,許淵神色一肅看向徐光啓道:“徐主事,既然你說這番薯即將收穫,既然如此,那麼今日便讓本督主看看,這番薯到底畝產幾何。”

徐光啓看許淵神色肅穆模樣,當即便點頭道:“督主可以命人收割,到時畝產幾何,一觀便知。”

許淵衝着許二虎微微點了點頭。

頓時數十名東廠番子當中,大半拎着鐵鍁等農具進入到農田之中,在徐光啓的指點下開始翻土收割番薯。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番薯出現,許淵見了不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歷史上番薯的推廣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從福建陳振龍自海外帶回番薯到福建巡撫金學曾主持推廣,再到徐光啓精選良種,解決番薯適應北方酷寒氣候,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數十年。

番薯的推廣並非是一蹴而就,畢竟一開始番薯根本不適應北方氣候,也就是徐光啓等人解決了這一問題,否則番薯即便高產,也很難推廣開來。

若非如此,朝廷之上也並非全是無能之輩,怎麼可能不去推廣番薯。

如今看來徐光啓這是已經解決了番薯不適應北方氣候的問題,番薯可以大規模向北方推廣了。

不到一個時辰,差不多五畝田地的番薯便被盡數收割一空,三座小山一般的番薯堆在一起,看的讓人眼暈。

許二虎以及此番隨同聽用的東廠番子、書吏幾乎全都是京畿人氏,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番薯,更是沒有見過如此高產的糧食。

如今看着眼前幾座小山一般的番薯,臉上全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會兒許二虎帶着幾分激動忍不住衝着幾名東廠的書吏道:“都愣着做什麼,還不快上前稱重!”

那幾名同樣被驚到的書吏反應過來,連忙上前稱重。

三個品種,分成三座小山,分別對應兩畝、兩畝、一畝的產量。

很快三個品種的產量便被稱量了出來,當一個個數字報出的時候,在場的一衆人全都被那數字給震住了。

許二虎看向許淵,顫聲道:“督主,畝產十三石、十五石、十八石啊,哪怕是最差的也是江南膏腴之地水稻的三四倍還多,天賜神種啊!”

做爲曾經差點餓死的許二虎,那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高產糧食對於百姓的意義。

許淵同樣也是無比的激動,壓下內心的波瀾,許淵看向徐光啓道:“徐主事,這些番薯可能適應各地氣候,要知道任何作物對於生長環境都是有要求的,若是不能適應各地氣候,強行推廣,只會禍國殃民。”

徐光啓驚訝的看了許淵一眼,似乎是沒想到許淵竟然還懂得農事。

當即徐光啓捋着鬍鬚,臉上帶着幾分自信道:“徐某花費數年之力,在京畿各地,諸如通州、密雲、天津衛幾處,各自嘗試種植各種番薯品種,精挑細選出了這幾個品種,至少北方幾省之地氣候相似,絕對不用擔心會適應不

了各地氣候。’

說着徐光啓滿臉殷切的看着許淵躬身一禮道:“督主若是能夠將此物推廣開來,不知能夠活命幾何,可謂功德無量,那時督主便是萬家生佛,督主之功也將銘記史冊爲萬世萬民所傳頌。”

顯然徐光啓很清楚,想要在短時間內將番薯推廣開來,必然需要一個強勢無比的人物去主持推廣。

否則的話,以他對如今大明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員的秉性瞭解,徐光啓感覺真讓這些人知曉了有如此高產良種,他們首先做到便是將番薯控制在自己手中,形成壟斷。

當然番薯這種作物也很難形成壟斷,但是某些人人爲限制其推廣的進度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要以爲徐光啓這是在杞人憂天。

那麼好的良種,明明推廣開來便能夠拯救不知多少百姓,怎麼會有人限制其推廣呢。

人性之惡,莫過於此。

徐光啓的擔憂並非是不可能,而是有極大可能出現。

那些地方上的鄉紳、豪強,若是不在番薯上賺足了好處,又怎麼可能會輕易使之擴散到百姓手中。

這也是爲什麼徐光啓明明已經解決了番薯不耐北方氣候的情況下,仍然沒有上書朝廷推廣的原因之一。

但是許淵的出現,卻是讓徐光啓看到了推廣番薯的希望。

在徐光啓看來,許淵一介閹人,窮苦出身、孤兒一個,在地方上沒有什麼複雜的利益牽扯,又深得天子寵信,做事果決而強勢。

可以說遍觀整個朝堂,徐光啓發現,再沒有比許淵更適合來推廣番薯的了。

因此徐光啓上來便直接給許淵畫了一個萬世傳頌的大餅,便是想要引起許淵的興趣。

許淵聽了徐光啓的話,嘴角不禁露出幾分笑意。

不得不說徐光啓這大餅畫的那是真的夠誘人,沒看邊上的許二虎等人這會兒已經聽得兩眼放光,目光熱切的看向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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