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子爲嘿嘿一笑:
“阿奶,我知道這個蘭花是誰了。放心吧,我一定把人接來好好照應。”諸氏大娘一愣:“這麼說,你早就認識她了?”諸子爲道:“認識,她不僅長的漂亮,而且還足智多謀很勇敢。我的一個侍衛官過幾天就要和她成親,孫子我可是要操辦婚禮的哦。”諸氏大娘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我的孫子也要當月下老人,當個紅娘成人之美了。蘭花現在哪裏啊?你打聽到她住哪裏嗎?”諸子爲道:“我這個蘭花姑姑就住在葉府裏。”諸氏大娘點了下頭:“沒錯,是葉府裏。你現在就讓人過去傳話,就說她的乾孃要見她一面。”諸子爲應了一聲:“阿奶儘管放心,這一切都交給孫子辦了,包你滿意。現在,我正讓李衛帶幾個營中兄弟佈置洞房,購買結婚用品,既然是姑姑,婚禮場面一定很排場,很熱鬧。成親那日,孫子要爲姑姑請來戲班樂班歡唱多日以示慶賀。”諸氏大娘道:
“好是好,不過有一點,千萬不能鋪張浪費,而且要注意節約。婚禮場面不僅要體面也不能太奢華,讓人誹議。”諸子爲點了下頭:“孫子明白了,阿奶休息吧。孫子這就操辦事去。”諸氏大娘對孫子點了下頭:“去吧。”諸子爲轉身出了西廂房,看人走遠。諸氏大娘扭頭看了看二個丫鬟站起身:
“咱們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散散心。”林蕊二個丫鬟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出了西廂房,她們三個到了西院的花園。諸氏大娘被扶坐在亭子裏,二個丫鬟就開始爲她唱歌跳舞。諸子爲經這一番開導之後行爲大大改觀,爲了樹立一個將軍形象他天天往指揮所和軍營裏跑。並起早貪黑開始習武練劍,讀書寫字。有時候,還會把全營將士拉到城外進行野訓,這些變化讓民衆看在眼裏,心想諸子爲這麼快就改好了?
飛鷹穿戴一新帶着二個隨從挑着聘禮就到了葉府。他上前叩響門環,老管家葉修善過來開了門:“誰呀?”飛鷹上前身子一躬拱手施禮:“你好老伯,在下是正千戶指揮所裏來的。”葉修善聽了一愣看了看他身後心想。我們葉家跟正千戶裏面的人沒有什麼認識的啊?他這是幹什麼?還帶來這麼多禮物。有酒有肉有綢子莫非走錯門了?葉修善望着飛鷹:
“你叫什麼名子呀?怎麼到了我們葉府家裏?是不是走錯門了?”飛鷹道:“沒走錯啊。我是來找蘭花姑孃的,這次過來下聘禮。”葉修善聽到這裏才悄然大悟笑了笑:“原來是蘭花姑孃的新姑爺到了,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不要錯怪,你們裏面請。裏面請。”說着話他把門拉開。飛鷹揮了一下帶着人抬着聘禮進了葉府大院。蘭花正在後院曬衣服。新來的四丫頭就從前院跑了過來:
“蘭花姐姐,一位軍爺下聘禮來了。少奶奶讓你到堂屋見禮呢。”蘭花聽了心中一喜,一邊答應一邊道:“我曬好衣服就過去。”四丫頭笑了笑:“這裏交給我好了。你快過去吧。”蘭花嗯了一聲看了看四丫頭:“那我過去了啊。”她甩了一下手上的水跑了出去,剛到堂屋門外她就停了下來,躲在牆後不敢往屋子裏進。她偷偷往裏瞧了一眼,頓時面頰緋紅,飛鷹正和少奶奶坐在那裏有說有笑。少奶奶望着飛鷹拿起一個蘋果放在他手裏:
“喫了吧,我完全贊同你和她的婚事。你們可以說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哪。蘭姑娘心眼好,人也勤快,頭腦也聰明是個會過日子的,你飛鷹放心娶她吧。”飛鷹道:“多謝少奶奶成全了。”少奶奶嘆了一口氣:
“她養父養母死的早,生母還沒有着落。看來,這丫頭的婚禮只有我操辦了。”說到這裏眉頭皺了一下:“那蘭花怎麼還沒有過來呀?”三丫頭道:“她早來了,害臊,不敢往裏走。”少奶奶一聽哈哈笑了起來:
“這蘭花真有意思,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小女孩似的害臊。蘭花啊,進來吧。”蘭花只好走了進去,對着少奶奶施了一禮,又對着飛鷹拜了拜。少奶奶道:“飛鷹是來下聘禮的,你打算什麼時候成親哪?”蘭花道:
“全憑少奶奶作主。”少奶奶道:“那好,後天就是良辰吉日,你和飛鷹儘快把婚事辦了。這裏就當是你的孃家。”蘭花嗯了一聲對着飛鷹看了看,沒想飛鷹也在看她,四目一對如觸電花一般。少奶奶道看了一眼三丫頭:
“客人到家,你通知後廚讓他們趕快生火作飯。”三丫頭剛要走,蘭花道:“還是讓我去吧。”少奶奶點了下頭望着蘭花出了門。三丫頭提着茶壺給飛鷹倒了一杯茶水就退到少奶奶身邊。少奶奶望了她一眼:
“這裏沒事了,你到東房看看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醒?如果醒了你照看一下。”三丫頭底頭走了出去。剛到東房就聽到孩子哇的哭出聲來,三丫頭趕快跑到牀前抱起他在懷裏搖着。孩子的哭聲小了許多,是不是餓了呀?三丫頭望了一眼牀頭櫃,看到一個奶瓶,裏面還有一些煮好的藕粉和牛奶,她把奶瓶拿起把孩子放在牀上開始餵奶。奶瓶的嘴頭一入口孩子就安靜下來。蘭花和二個後廚家傭在忙着做飯,沒多大功夫,一桌豐盛酒菜就做好了。少奶奶陪着飛鷹剛剛喫好飯,就看到陳二發從外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少奶奶看了看他:
“二發呀,什麼事讓你如此緊張?以前可沒見過你這樣。”陳二發笑了笑對外看了看:“少奶奶,不好了,院子外來兵了。”少奶奶聽了一怔:“來兵?多少人?”陳二發道:“差不多十幾人哪。”少奶奶道對飛鷹道:
“你在這裏坐着,我出去看看。”飛鷹也是心裏一怔:“這個時候誰會帶兵過來?”他不便拋頭露面只好坐在堂屋裏手裏捧着茶水。少奶奶帶着陣二發到了院門外,果然看到一隊士兵抬着轎子往自家院子走了來。這是幹什麼?什麼大的事還用的着抬轎子?莫非是自家男人回來了?沒有這麼快呀?我家男人住的那麼遠怎麼會坐轎子?她正尋思着,聽的一聲叫:“落轎。”衆士兵把轎子放下,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小跑着到了院門前對少奶奶看了看,拱手施了一禮:
“見過葉少奶奶。”井巧兒望着軍官:“你們是——?”軍官笑了笑放下手:“我是諸子爲將軍身邊的侍衛官李衛,今天奉將軍和諸氏老太太之命過來接蘭花。她是我們將軍的姑姑,過幾天就要拜堂成親了,老太太想女兒,讓我們接蘭花過去。她人在嗎?”井巧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在家裏,你們進來吧。”李衛拱手謝過跟着少奶奶進了院子。進了院子,井巧兒就讓陳二發把蘭花找到說明情況,讓她去正千戶指揮所見諸氏大娘。蘭花聽說諸氏大娘進了城心裏也是非常高興,她帶着一件小夾衫就往院外走,卻又捨不得飛鷹。井巧兒對她擺了下手:
“放心去吧。”蘭花走到轎子前,二個小旗兵就爲她掀開了轎簾。蘭花並沒有往裏進道:“我只是個奴婢,沒有坐轎的命,這轎子我就不坐了。”李衛走了過來:“你不坐轎怎麼行,我們也沒法向諸將軍和諸老太太交待啊。我們是奉命行事,你就別推辭了。”蘭花可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總感覺彆扭。李衛打了個手勢:“請吧,時間不早了,在晚走幾步天就黑了。”蘭花只好躬着身子入了轎。李衛見人入轎,放下簾子高喊一聲:
“起轎。”衆小旗兵抬着蘭花往千戶所走了去。那飛鷹從堂屋裏出來對着遠去的轎子看了看轉身對少奶奶道:“飛鷹也要告辭了。”少奶奶看了一眼屋子裏的聘禮:“你把這些擡回去吧。”飛鷹聽了一愣:“這是爲何呀?”少奶奶笑了笑:
“我只是蘭花的東家,她現在有了乾孃。這些聘禮只能下到乾孃家,哪有下到東家的道理?”飛鷹道:“少奶奶言之差矣,蘭花在葉府做事那麼久,早把這裏當成自已的家了,你比她親孃還親,還分什麼東家乾孃的。諸子爲既是她蘭花的乾孃,但她什麼都不缺,要什麼有什麼,喫的喝的穿的一屋子呢。這些聘禮擡回去也不合適,那就太外了,你就收下吧。”少奶奶只好同意,她送飛鷹出了府院。
進了千戶所大院,蘭花見到了久違的諸氏大娘。母女二人一見抱頭痛哭,也把林蕊二個丫鬟給感動的流下眼淚。哭了一會,諸氏大娘拿出手巾給蘭花擦乾淚水把人摟在懷裏道:“孩子呀,爲孃的可終於看到你了。娘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我不是做夢吧?”蘭花道:“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