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魘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也不管自己懂得是不是隻有皮毛,他關心的只是怎麼解決事情“那請問我們現在應當怎麼除去這鬼煞毒?”
燕瞎子似乎被問住了,遲遲沒有回答鬼魘的話,這讓我們等的也很是不耐煩,最終燕瞎子嘆了口氣“唉!鬼煞毒也是分爲許多種的,開棺可見得那種煞氣,叫做陰煞又叫屍煞;這種煞氣一般黑氣蒸騰要不就是白霧裊繞,沾活人身體頃刻間化皮爛肉,死相極爲難看!”
說到這燕瞎子身子微微一怔“另一種叫做陽煞的就麻煩多了,開棺之時僅有淡薄煙霧,甚至絲毫不見煞氣形態,但是卻殺人於無形,讓人防不勝防啊!”
“爲防止盜墓掘屍,這陰煞似乎要更爲實用一些,一旦開棺見有異常,盜墓人勢必會蓋棺而走,或者從新填埋!你所說的這陽煞,似乎無形無相的,懸棺用這一手似乎不太切合實際啊!”老頭子提出了異議。
燕瞎子卻又是搖頭又是揮手的“不!不!不!如果你們知道這陽煞的厲害就不會這麼說了,我想道正這小子現在應該深有體會!陽煞分爲鬼煞、惡鬼煞以及修羅煞,每提升一級這煞氣的厲害便會多家一分,最終的修羅煞如果有人沾染了,那可就是當場斃命的事情了!”
“怎麼着陽煞還分這麼多種呢?”我就是不明白了,有“陽”字當頭的竟然還難纏一些,真不知是什麼原因。
“陽煞不比陰煞,陰煞是人死之後,屍體腐爛屍氣囤積不能消散,經過長年累月的聚集而成;陽煞就不一樣,有些人擔心自己死後會被人挖出來,便自己在臨死前讓人強行灌入煞氣,用咒術禁錮起來,一旦有人開棺,那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人還活着就強行灌入煞氣,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嗎?哪有人會傻到這種程度,再說了也沒這必要吧!“這大活人灌入煞氣,這不讓人早死早超生嗎?”
燕瞎子笑了下“是啊!我也覺得很是荒唐啊!可是就有人這麼做,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讓別人好過,這還要說到自古以來的挖墳鞭屍;許多的人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也知道自己沒有好下場,又怕被後人挖出來鞭屍,就讓人想了這種辦法,可以說是損人不利己!”
黑蛋和王胖子這會已經被嚇得躲在了一邊,兩個人哆哆嗦嗦的縮成一團,這時候了還不忘馬上幾句“這些王八蛋還真是拼啊!死就死了,還想着辦法害人!”
“你們不動人棺木會有這種事情嗎?”老頭子離他們比較近,一聽他們兩罵了起來便怒氣衝衝的教訓起來。
見他兩乖得跟乖孫子一樣,便轉爲問燕瞎子“我也是沒有聽說過這種方法啊!‘土葬懸棺’的解釋裏也沒有提及這些啊!所謂的咒術又是什麼呢?”
燕瞎子一聽老頭子這話就垂頭喪氣“說到底還就是這咒術師關鍵啊!不同的地域、不同的人、不同的棺木、不同的煞氣……所採用咒術都大不相同,與咒術相輔相成後造成的後果也是千變萬化,這紛繁複雜的種類就連發明這方法的人也琢磨不透,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咒術禁錮了什麼樣的煞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啊!”
“我看你們死定了!”我看了眼縮在一邊的黑蛋和王胖子,眼天真說了半天,這鬼煞只是一個大概的種類,其具體原因照這麼說是沒法知道了;人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這棺材也散落一地的,哪裏還能知道是什麼咒術!
“也不一定,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咒術和煞氣,但是至少明確了是鬼煞,我可以暫且用草藥抑制住鬼煞的毒性,後面再慢慢去查吧!希望他兩能夠捱到我們找出辦法!”燕瞎子這一說黑蛋和王胖子徹底絕望了!
兩人差點昏倒在地上“還不如讓我死了痛快,省的天天收你折磨!”王胖子很是不情願讓燕瞎子治!
燕瞎子一聽王胖子這麼說,頓時火冒三丈,就差躥起來了“你可不成器的東西,我到現在還麼時間說你,你倒好!幫你治煞氣還委屈你了是吧!有本事你就別用我這老不死的開的藥,我看是嘴硬還是命硬!你要是有你爹一般的本事,能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嗎?”
一提到王老道這王胖子似乎不高興了“你還提我爹,要不是救你,我爹能回不來嗎?你現在倒是好好的,我爹再也找不着了!”
燕瞎子氣的在一邊直髮抖,我們感覺王胖子這次真的說過了,再怎麼說不到一塊,那畢竟也是你叔呀!老頭子實在看不了“道正!怎麼說話呢!你燕叔的事情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他要不是爲了你能連夜趕過來嗎?我們都這一把歲數的人了,你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王胖子把頭低了下去,雖然不在頂嘴了,但是打死也不認錯!燕瞎子氣的“罷了罷了!隨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了!”
說着便淌着自己的竹竿要往外走,老頭子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馬明白了,趕緊上去攔住燕瞎子“燕老爺子您消消氣,王胖子那什麼性子您老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張嘴說吧說吧!心裏面還是很敬重您老的,只是有時候心裏面總有些過不去的!”
“敬重我?”燕瞎子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笑“哼!他那小子我還不清楚嗎?”
“您老消消氣,他人都這樣了是吧!肯定是有些脾氣的,要不然平時他哪裏敢說話頂撞你啊!這少不了您老呀!嘿嘿!”我趕緊拉着他往回走。
回到了屋子裏,誰都不好開口,一下子寂靜的很是尷尬!
還是鬼魘打破了這沉默“燕老先生,我有件事情要請教一下!”
“別那麼客套,說!趕緊說!”燕瞎子很是不耐的朝他招了招手!
“我一直陪着黑蛋和王道士在裂谷那邊,聽您剛纔所說的咒術,是不是需要刻在棺材上?”鬼魘這一說我也立馬回憶了起來,我們看見的那些棺材上的花紋確實很奇怪!
然而燕瞎子卻答非所問,準確的說是他兩關心的完全不是一件事“你說你一直和他兩在一起?你怎麼沒有事情?”
“這我也不清楚!”鬼魘遲疑了片刻“或許是我裏的比較遠,並未直接觸碰到棺材裏的東西吧!”
燕瞎子把竹竿靠在一邊,朝鬼魘那邊摸了過去,鬼魘起初迅速後退,但是看燕瞎子似乎並沒有惡意便不在躲閃;他摸到鬼魘手的時候臉色大變,抬起頭像是在盯着觀看,雖然他什麼也看不見!
“你很不對勁,你是哪裏的人?你身子裏到底是什麼東西?”燕瞎子就像是審犯人一樣審問鬼魘,然而鬼魘比他力氣大的那不知一點半點啊!
只是一抬手就從燕瞎子手裏掙脫了“這是我的家事,不便多說!我保證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你大可以放心!還是請你老說說咒術的事情!”
“我也知道你身體裏的和這件事無關,但是唯獨你不受侵蝕,我想和你體內的東西有着密切的關係!”燕瞎子沉思了一會“也罷!慢不說這件事了!你剛纔說棺材上繪製了什麼東西?”
“圖形奇特,像是文字又像是圖案,大概是時間太久,多半被侵蝕了,我也沒有記得太清楚,無法描述那麼完整!”鬼魘回道。
燕瞎子定了定神“我們有必要再去看一看究竟,說不定那上面就是繪製的咒術,我們在過去看看!”
“現在去嗎?這麼晚了,多不方便!”王胖子雖然是好心,但是從他嘴裏出來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你瞎操什麼心,我本來就是一瞎子,白天晚上的有區別嗎?”說完又朝鬼魘那摸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有勞你陪我走一趟!”
“好說!”鬼魘並沒有推開他的手,反倒是就這麼領着他往外去!老頭子張着嘴,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我也一起過去吧!”反正多一個人也安全一些。
燕瞎子突然又回頭“差點忘了大事兒,你不能去!”
“爲什麼?”我很是驚訝!
“他們兩現在得 趕緊煮了!”燕瞎子一句話把黑蛋和王胖子嚇得差點尿了!
“煮?”我壓根就不明白什麼意思“怎麼煮啊!放不放鹽?”
“唉!你不能去就是要你去幫他兩找些污泥回來,記住了!必須是蓮藕塘裏的三尺深淤泥,可以深一點,但是高處一寸都不行!取回來以後加鍋底灰,兌水用大鍋熬煮,直至稀稠裝倒進大木桶裏,讓他兩光着身子跳進去洗!記住千萬別讓淤泥冷卻,也別把淤泥燒乾了!”燕瞎子這樣的交代讓我一個頭兩個大“知道我們回來,也不能讓他兩出來,趕緊了!”
老頭子在一邊也湊熱鬧“還不趕快去啊!”
這外面冷的別說淤泥了,藕塘都已經上凍了,我這鑿開冰都不算什麼,三尺以下的淤泥,還不能高處一寸,這大冬天的,還要不要人活了。
王胖子和黑蛋倒是挺善解人情的,一臉的感激“真是難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