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嫺這套房子,位於香江九龍塘,算是香江有名的富人區之一。
這裏以平房和別墅爲主。
環境清幽,有很多名校。
曹勝從車上下來,面前就是一套別墅的院門,曹勝看了看門牌,伸手按下門鈴。
片刻後,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過來,目光透過院門上的柵欄,一邊打量曹勝,一邊問:“先生,您找誰?”
曹勝:“我姓曹,王小姐在嗎?我跟她約好了。”
婦人聞言,連忙點頭,“在,在的!您好曹先生,祖嫺小姐一直在等您。”
說着,她連忙打開院門,請曹勝入內。
路邊的商務車裏。
王婧見曹勝順利進入這套別墅的院門,這才吩咐司機開車離去。
曹勝在婦人的引領下,來到別墅大廳,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悠揚的鋼琴聲。
聽見鋼琴聲,曹勝有點狐疑——這鋼琴聲是王祖嫺彈的?還是播放的碟片?
他沒聽王祖嫺說過她會彈鋼琴。
大廳裏,沒開大燈,只有天花板上的一些小燈亮着。
角落裏的唱片機上,一盤黑膠唱片在緩緩轉悠着,鋼琴聲就是從唱片機那裏發出的。
穿着一身黑色綢質睡裙的王祖嫺,半倚半躺在牆邊的沙發上。
“小姐!曹生來了。”
領曹勝進門的婦人快步過去,向閉目聽曲的王祖嫺彙報。
這一幕,讓曹勝啞然失笑。
感覺像是夢迴了民國時期,來見有錢人家的小姐。
曹勝放鬆地走過去。
這裏他雖然是第一次來,但看見王祖嫺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像是來了自己的地盤,跟回到家似的。
王祖嫺聞言睜眼望來,表情有點訝異,“咦?你這麼早就來了?我還以爲你要到半夜纔來呢!”
說着,她坐起身,轉臉吩咐:“吳姐,我今天帶來的茶葉,快去泡一壺來!”
婦人應了一聲,就邁着小碎步退下了。
曹勝笑了笑,走過去,在王祖嫺腿邊坐下,她躺的這張沙發挺大,是棕色的皮沙發,一看就知道皮質很好。
但他右手卻沒有摸沙發皮,而是摸在她白皙的小腿上。
“春宵苦短,浪費在其他人身上,太可惜了。”
曹勝微笑打趣。
王祖嫺白他一眼,卻又忍不住露出笑容,伸出兩截藕臂,很自然地摟住曹勝脖子,臉貼在曹勝臉上,輕輕閉上眼睛,輕嗅了嗅曹勝身上的氣息,輕聲道:“你既然這麼想我,今天首映禮,還有後來的酒會上,你怎麼不找我說
話呀?搞得我像是一個追星的粉絲似的,你當時不想跟我說話嗎?”
曹勝擁着她的身子,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氣,微笑解釋:“我這不是爲了你的名聲着想嗎?總不能我來香江一次,就跟你傳一次緋聞吧?我是無所謂,反正我現在是單身漢,但你是明星啊!你不怕嗎?”
王祖嫺:“是嗎?真是爲我着想?”
曹勝:“當然!”"
王祖嫺:“喊!我纔不信!你跟我傳的緋聞還少嗎?你信不信你這次故意遠離我,明天還是會有媒體報道咱倆?”
曹勝訝異,“不會吧?他們閒得慌嗎?我們今天在公開場合都沒說過兩句話,他們還報道我們什麼?”
王祖嫺一雙手,已經不老實了,似乎在曹勝身上找什麼東西。
“你說呢?你也是寫東西的,你不知道狗仔的筆很厲害嗎?他們拍到咱倆私會的畫面,可以報道咱倆的緋聞,拍到咱倆見面不怎麼交流的畫面,就可以報道咱倆緣盡,分手,你要是不信,咱倆就打個賭,我賭明天肯定有媒體
報道咱倆分手的新聞,你賭不賭呀?”
曹勝:“???"
曹勝畢竟沒做過狗仔,也不是明星,沒有被媒體這麼玩過,所以,他之前還真沒想到媒體還能這麼報道他和王祖嫺。
但聽了王祖嫺這麼說,直覺告訴他:這好像還真的有可能。
“小姐、曹生!茶來了,請慢用!”
剛纔那位婦人端着一套茶具過來,放下托盤,拎起茶壺斟了兩杯茶,她才自覺地退下。
目睹王祖嫺和曹生抱在一起,她也沒有多看一眼。
“這位阿姨信得過?”
曹勝回頭看着婦人離去的身影,有點不放心地問王祖嫺。
王祖嫺鬆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裙,端起那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曹勝,微笑道:“當然!吳姐在這裏幫我照看房子,已經很多年了,是我從灣灣帶過來的遠房親戚,她嘴很嚴的。”
頓了頓,她用手中的茶杯和曹勝的茶杯碰了一下,微笑道:“乾杯!嚐嚐我們灣灣的凍頂烏龍,看看比你平時喝的茶如何。”
凍頂烏龍?
這名字曹勝不陌生,阿薩當初就送過他一些凍頂烏龍。
實話說,阿薩送他的凍頂烏龍,他喝着感覺也就那樣,還不如黃山的高山雲霧茶。
不過......
曹勝喝了一口王祖嫺這裏的凍頂烏龍,發現這杯茶比阿薩當初送自己的,口感要好不少。
感覺到口感上的差異,曹勝愣了一下。
隨即才猜到大概原因:可能是剛出道不久的阿薩經濟上比王祖嫺差多了,所以買的不是最好的凍頂烏龍。
也有可能是王祖嫺這從灣灣帶來的凍頂烏龍,比阿薩買的品質更好。
“怎樣?好喝嗎?”
王祖嫺期待地問。
她知道曹勝愛喝茶。
其實,但凡是去過曹勝住處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愛喝茶,因爲他住處的置物架上,總是擺着一罐又一罐茶葉,至少有十幾種。
他又不是賣茶葉的,家裏擺着那麼多種茶葉,誰還能猜不到他愛喝茶?
曹勝不知道的是:外界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他愛喝茶、愛美食,是一個喫貨。
“不錯!真不錯!”
曹勝說着,又喝了一口。
有種當年剛到徽州讀書,第一次在便利店裏,因爲好奇,買了一罐祁門紅茶回到宿舍,第一次喝到祁門紅茶滋味的詫異和驚喜。
話說,在第一次喝祁門紅茶之前,他一直以爲所有茶葉都是苦澀的。
而祁門紅茶,就刷新了他對茶葉的認知。
那茶水不僅是暗紅色,和其它茶葉不同,喝到嘴裏,不僅不苦,竟然還有回甜的感覺,越喝越想喝。
可以說,他喜歡上喝茶,祁門紅茶功不可沒。
而今天,他發現王祖嫺這裏的凍頂烏龍,竟然也很好喝,給了自己驚喜。
王祖嫺見他滿意,頓時笑了。
年輕時候,她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
感覺放眼整個香江影視圈,自己的容貌、身材都不輸任何女星,自己的粉絲越來越多,數以萬計的狂熱粉,也助長了她的自信。
可是…………
和曹勝發生關係後,他從來不特意來香江找她,讓她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然後,她漸漸接受了一個現實:自己真的沒年輕時候漂亮了。
而自己的錢財,名氣......
對曹勝好像也沒什麼吸引力。
因爲他自己就很有名,也很有錢。
雖然她是明星,大衆普遍認爲她這樣的大明星很有錢,但她知道曹勝應該比她有錢的多。
別的不說,就新聞報道的他在鵬城的三棟樓,就不是她的身家能買得起的。
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這個男人的胃。
這句老話,她想到了。
卻沒信心能抓住他的胃。
徽州菜,她喫過,很好喫。
他常年住在徽州,想喫什麼都不難。
而且,她也不怎麼會做飯。
直到她想起曹勝的另一個愛好:喝茶。
於是,她特意請灣灣那邊的朋友,弄了兩罐頂級凍頂烏龍過來,果然,曹勝一喝就喜歡上了。
這讓她終於有了些信心。
因爲她相信除了自己,曹勝恐怕很難弄到這麼好的凍頂烏龍。
只是......
需要靠茶葉吸引她,讓她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
不甘心,不服輸的心理突然湧上她的心頭,她眼睛開始發亮,無聲地湊到曹勝耳邊,輕聲說:“我樓上有一套空姐制服......”
說到這,她就目光含笑地看着曹勝,不再多說。
曹勝轉臉看向她,四目相對,一股無需言說的曖昧氣氛悄然滋生。
不久前,已經在阿薩那裏得到滿足的曹勝,此時本應處於賢者狀態,卻因爲王祖嫺這句話,而瞬間切換到戰鬥模式。
空姐制服......
試問哪個男人兒時沒有一個開上飛機、衝上雲霄的夢想?
只是,現實很骨感,大部分男人都實現不了這個夢想。
也許,這就是很多男人長大後,對空姐制服有一種特殊情感的原因?
“什麼顏色的?”
曹勝忍不住問。
王祖嫺莞爾,“藍色。”
曹勝笑了,一仰脖子,喝光杯中茶,放下茶杯,又拿走她手上的茶杯,放到旁邊的茶幾上,起身就牽着她的手往樓梯那邊走去。
“走!快帶我去看看!”
王祖嫺忍不住輕笑出聲,卻順從地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得感謝這副年輕的身體。
也得感謝他平時堅持練拳,不放縱的好習慣。
要不然,他今晚肯定要敗給王祖嫺。
深夜。
樓上主臥大牀上。
王祖嫺慵懶地窩在曹勝臂彎裏,閉着眼睛,幽幽一嘆,“哎!你說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肚子怎麼還是沒動靜呢?懷孕有這麼難嗎?是不是我年齡太大了?不容易懷了?”
曹勝其實也有點納悶。
這個問題,他偶爾也想過。
但這方面,他雖然是重生者,也沒什麼先知優勢。
他重生前,沒結過婚,也沒生過孩子,完全沒這方面的經驗。
好在他的職業,讓他瞭解過很多奇怪的知識。
比如:哪些因素會影響受孕?
這不,這些奇怪的知識,此時就派上用場了。
“年齡應該不是主要原因,你現在才三十出頭,這個年齡生孩子,雖然年齡稍微有點大了,但應該還行。”
王祖嫺:“那你說主要原因是什麼?”
曹勝:“作息、飲食,咱倆做這種事的次數和時間,比如作息,你以前那麼忙,沒少熬夜拍戲吧?”
王祖嫺默然。
曹勝:“比如飲食,香江比內地發達很多,奶茶、飲料什麼的,你這些年沒少喝吧?”
王祖嫺無語。
曹勝:“還有咱倆做這種事的次數和時間,咱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短了,但長期兩地分居,你在香江,我在徽州,雖然清風能把我的思念帶來給你,但肯定沒辦法把我的種子帶來給你,畢竟我又不是蒲公英………………”
“去你的!你在胡說什麼?不要臉!”
王祖嫺本來聽得很認真,突然聽見他這麼不着調的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被逗笑的同時,下意識蹬了他一腳,伸手扭他耳朵。
次日上午。
曹勝在王婧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香江機場,準備飛回內地。
劉曉麗、劉一菲等人在機場和曹勝匯合。
洪進寶和周星池因爲身份,沒來機場相送,但洪進寶兒子洪天銘、周星池的經紀人於鳳代替他倆來送曹勝等人。
坐在曹勝不遠處的劉曉麗、劉一菲,看着一直在和洪天銘、於鳳聊天的曹勝,母女倆的心情都很複雜。
劉曉麗昨晚又給曹勝發了一條信息,問曹勝在不在房間,說買了一些水果,想拿一些給他,結果?曹勝一直沒回她的信息。
劉一菲昨晚在母親睡着後,又悄悄給曹勝發信息。
但她也沒等到曹勝的回覆。
就很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爲什麼前幾天曹勝還天天深夜跟她聊短信,這兩天突然不回自己信息了?
爲什麼?
是因爲我太矜持了嗎?
可是我已經很主動了呀!每次都是我先發信息給他的。
情竇初開,卻又沒談過戀愛的劉一菲很困惑,她想不通爲什麼短短兩三天,曹勝對她的態度就判若兩人了?
劉曉麗看着不遠處的曹勝,一顆心漸漸冷了下來,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恐怕沒辦法搞定曹勝這小子了。
以後恐怕也很難幫女兒從這小子手裏拿到什麼機會。
這幾天她們母女和他一起到處跑宣傳,這麼好的機會,都沒能和這小子拉近關係,今天回內地以後,恐怕更不可能和他拉近關係了。
看來......女兒在娛樂圈的機會,還得落在女兒的乾爹身上。
她們母女想要自立門戶,恐怕還要等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