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壯碩而堅毅,蔣欽精壯有英姿,兩人相熟,便一同前來投奔許朔。
因周泰不善言辭,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蔣欽在和許朔、陳登交談。
“我們原本是打算跟隨孫將軍建立一番功業,後來他困守廬江,接受陛下的詔令治理百姓,便無需這麼多兵馬。”
“是故,我等便和他商討,前來投奔南軍,”蔣欽說到這頓了一頓,然後老實誠懇的說道:“君侯,實不相瞞,這也是爲了日後孫將軍也有一條後路可去,我們也並非是與他決裂而走的,若是君侯擔憂我們是耳目細作,可先從
先鋒、善後、勘察等事做起。”
這是最費力不討好的事了,特別是善後,行軍作戰時負責善後的兵馬還容易被人大軍追上,要麼全殺要麼淪爲階下囚。
被抓去當俘虜後又用來和主將講條件換錢糧,即便是換回來了......那也是丟盡了面子尊嚴。
許朔爽朗而笑,擺手道:“倒是並無這等擔心,即便你們真的既聽從孫策,又聽從於我也無所謂,接下來南軍的大略是清掃南面的賊寇和蠻族。”
“你在南軍也好,在廬江也好,終究是爲大漢立功,諸位如果能揚名立萬,以後被朝廷看重擢升徵辟,不也要離南方而去嗎?”
“至於日後要不要婉拒朝廷徵辟,而選擇跟隨我活着孫伯符,那都全憑兩位之願了。”
“我們,不是那種人。”一直不怎麼開口的周泰表情嚴肅的看着許朔道。
他想說的應該是不會隨意棄主而去,而且說完還有點臉紅的低下頭。
許朔大致明白他的心情,想來是覺得自己剛剛從孫策那邊離開來投南軍,然後就說出這種話,有些站不住腳。
“我知曉,我知曉,”許朔笑着說道:“二位共領一別部,等日後立了功績再擢升。”
“既然你們是從廬江過來的,我個人再請兩位負責廬江和九江之間的軍務往來。”
“讓我們負責?!"
蔣欽大爲震撼,神情複雜不已,不可置信的盯着許朔,我已經足夠坦蕩了,將有可能是細作的可能都說了出來,想要打消兩人的顧慮。
沒想到他卻直接願意將聯絡廬江之事交託於我們二人?
爲什麼?心胸寬廣?
許朔道:“總之,如今是一致掃除南方餘毒的時候,想必伯符也不想山越蠻族和江上水賊始終做亂,現在軍務可以密切往來,至於今後.......隨大勢而動便是。’
“君侯所言也極有道理,”蔣欽點了點頭,是人家的格局大。
之前在廬江時,雖然不能參加軍議,但也偶爾可聽聞其他將軍帶來一些言論,孫伯符大多數時候都在計較如何爭奪九江合肥、豫章南昌……………
此時兩相比較,實在落了下乘。
他們倒不會從內心去自發的覺得許朔是什麼古之名將,不會因爲他的外形相貌而有所動容。
畢竟在他們看來,許朔現在已經是當世聞名的大將了,日後肯定是奔着名垂青史去的,跟着他總能有功績。
許朔和陳登一直在接見結交各地英豪,不斷的壯大兵馬,耗費時日和精力往返於田土和軍營之間。
總之,一衆文武親信,包括崔琰、魯肅等等,都在磨刀霍霍準備向巢湖動兵。
並且已是把各種許諾都說了下去,把新徵來的這些新軍撩得心裏無比火熱。
幾萬人都在靜等着操訓軍士,趕鑄戰船,等着拼死立功然後出人頭地。
許朔等同於把重賞,許諾都已經發了出去,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個讓許朔目瞪口呆的消息。
鄭寶,死了。
“鄭寶死了?!”
“劉曄刺殺鄭寶?!”
魯肅、崔琰也都懵了,從蒲團上站起身來,面面相覷。
許朔幾步走到探哨面前,追問道:“阿亮呢?在何處?”
“在軍中,並無危險,但是成德的劉子揚已被圍困在了巢湖之東的河道上,張多、許在調遣巢湖大軍圍殺,想要爲鄭寶復仇。”
帳中幾人對視了一眼,許朔立馬就想到了當初劉曄、陸議、諸葛亮三個年輕人密會之事,然後就有點恍惚了。
你們幾個超級大腦商量出來的結果,居然是攛掇劉曄去一劍把鄭寶殺了!?
鄭寶一死,巢湖水賊的軍心必然會渙散,那我剛許諾出去的功績,不就被劉曄全喫了?軍中新徵的別部、新丁,幾乎沒有了立功的機會。
“下令前鋒營,命周泰、蔣欽、潘璋各領別部至六安,聽從賀齊軍令,以收取巢湖爲任。”
“劉子揚......爲先遣,幫他揚名,給巢湖水賊放話,若是歸降則尚可商議,劉曄若是死了,我接下來一年什麼都不幹,就帶着兵馬追着巢湖餘部打,他們若是逃到山越,我就出兵滅了山越,什麼大勢大局爲重不必去想了,我
這人從來不看大局!”
“好!”
哨騎得令而去,帳中幾人也立刻動了起來,熟稔的分出兩撥人,一撥去給玄德公報信,請援,安排汝陰本地的部署,另一部分則是許朔和魯肅、崔琰,帶精銳南下六安。
臨行之前,許朔到屋子裏仔細詢問了諸葛亮他們當初到底是怎麼和劉曄說的。
諸葛亮很有骨氣,渾然不懼的梗起脖子:“都是陸伯言的計策!姐夫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有攔住他們!”
許朔嘴角猛抽,他聽完之後自己都沉吟了好幾遍。
這,又慫又硬氣的說法是怎麼回事?!
好傢伙,真是好兄弟啊你們,轉頭就把陸議給賣了。
然後又自己把責任攬在了肩上!
“跟我去救劉子揚。”
諸葛亮面容一怔,擔憂的問道:“他如何了?失敗被擒了?”
他雖然聽說了一些消息,可是劉曄斬殺鄭寶的事蹟還未曾傳開,確切的說是沒有得到名流、商旅廣爲流傳,還需要一些時間廣泛傳播,所以只是一知半解。
現在他還以爲陸議出的餿主意讓劉曄被困於巢湖。
當時我就說了,應該從長計議,不可着急!
“刺殺成功了,鄭寶已被他斬殺,”許朔冷靜的說道:“可是其餘渠帥並不肯放他離去,如今生死不明,被圍困在巢湖一帶,他的宿衛拼死殺出來,將消息送到了成德,其父立刻向我們求救。”
“那應該無事,姐夫不必擔憂。”
“我擔憂個屁!”許朔猛地拍了拍諸葛亮的後背,把他嚇得一激靈:“我知曉,惡首一除憑藉劉曄的威望和口才,可以勸說其餘渠帥歸降。”
“但我那邊剛把承諾許給新立的別部,現在立功的機會沒了,現在趁着此事衝入巢湖,佔濡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