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漓看到他此刻的模樣,這和最初在破廟中見到的那個落寞公子,又有什麼差別?
“表哥。。”沐月漓輕喚出聲,聲音之中滿是擔憂,她的心裏也有無數的疑問,朝華郡主爲何會如此急匆匆的嫁人?新郎還是那個太子宇!
朝華郡主和表哥都對彼此有意,不是嗎?
“漓兒,她。。她要嫁人了,她要嫁人了。。怎麼辦?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不是我。。”慕容錦雲不斷的呢喃着,滿眼的慌亂。
沐月漓瞧見她此刻的模樣,眸子一緊,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厲聲吼道,“表哥,你給我清醒些!”
沐月漓的大吼讓慕容錦雲清醒了些許,慕容錦雲猛地抓住沐月漓的手臂,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漓兒,她要嫁人了。。。怎麼辦?表哥該怎麼辦?”
“你這樣醉生夢死,她就不會嫁了嗎?”沐月漓緊皺着眉,聲音依舊沒有減小,“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不就是聽到了她要嫁人的消息了嗎?就讓你這樣一蹶不振?好,你可以醉,醉得自己都認不清自己,那或許等你醒來之後,人家孩子都有了!”
沐月漓若是再看不清楚慕容錦雲對朝華郡主的感情,那就是白活一場了,單單是這樣一個消息,便已經將慕容錦雲打擊成這幅模樣,還是那個心懷滿腔熱血,一心重建慕容家的“錦雲公子”嗎?
慕容錦雲身體微怔,面具下的眉毛緊緊的皺着,“可是。。。日子都定下來了,我能改變什麼?是我不好。。。傷了她的心。。”
憶起那日兩人的見面,她離開時的冰冷,那時他心中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啊,原來那時他就感覺到她要徹底的從他的生命中離開了!
可是,他捨不得啊!她是他唯一想要娶的女子,可是,如今他卻要眼睜睜的看着她嫁給別人。
沐月漓眸子一緊,“你若愛她,就站起來,到南親王府把一切都說清楚。”
聰慧如沐月漓,隱隱猜出二人之間定是有什麼誤會,若真是誤會,說開了,一切便好解決了。
慕容錦雲目光微閃,強撐着虛晃的身體,站起了身子,漓兒說的對,他要去一趟南親王府,告訴她,他錯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就這麼嫁了!只是,剛走出一步,身體便一個踉蹌,沐月漓眉心皺得更緊,“要去,也得先換一身衣裳,等酒醒了再去。”若是就這樣去見朝華郡主,南親王府怕是連門都不會讓他們進!
等到二人到了南親王府之時,接待他們的卻只有南親王,南親王看到這二人,他並不陌生,如今二公子可是整個大朝國的紅人,誰不得在他的手上討飯喫啊!
“二公子,銀面公子,二位光臨寒舍,可是有事?”南親王府態度頗爲友好,這二人便是他這個南親王,現在也是得罪不得的,就連皇上對二公子也是以禮相待,更何況是他呢?
慕容錦雲腦中只想着快些見到朝華郡主,此刻的他,依舊因爲朝華郡主要嫁人的消息糾結着,沐月漓自然是感受得到他心中的不平靜,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代爲開口,“南親王,今日登門拜訪,實屬有事求見朝華郡主一面,還望南親王成全。”
提到朝華郡主,南親王臉色微沉,眼底有一抹異樣一閃而過,但很快便斂去,朗聲開口,“實不相瞞,三日之後便是小女大婚的日子,按照咱們大朝的規矩,這新嫁娘大婚前不宜見客,還望二位見諒。”
南親王的話剛落,慕容錦雲便赫然起身,南親王皺眉,也跟着起身,二人視線相對,氣氛頓時變得詭異之極,沐月漓見此情況,關心則亂,她自然是知曉慕容錦雲想見朝華郡主的焦急,但是,南親王好歹也是親王,不僅如此,他還是朝華郡主的爹,若是因爲慕容錦雲的一時衝動,而得罪了這個南親王,那麼最後喫虧的,只會是慕容錦雲自己。
扯出一抹笑容,沐月漓上前插入二人之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漓兒。。。”慕容錦雲眉心皺得更緊,他們專程來見朝華,可是又怎能如此離開?
沐月漓給他使了個眼色,忙拉着他的手臂,匆匆的出了南親王府,而就在二人走後,南親王臉色也是沉了下去,想到什麼眉宇之間滿是擔憂,絲毫也沒有耽擱,大步朝着後院兒走去。
南親王很快便到了朝華郡主的院子,推開房門,看到榻上躺着的女子,心中的擔憂更濃。
“父王。。。”牀上的女子掙扎着想要起身行禮,南親王忙大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看着她臉上的蒼白,眉心怎麼也無法舒展開來。
“朝兒,你身子怎麼樣了?怎麼就突然大病了呢?這可如何是好?三日之後就是大婚的日子,這。。。”南親王滿面愁容,在那日朝華回來,同意了太子宇提親的第二天,朝華就病了過去,這幾日,一日比一日嚴重,就連大夫也束手無策,連病因都查不出來,看着自己的女兒短短幾日便如此憔悴,南親王又怎能不擔心?
“父王,女兒沒事,就是感染了風寒,很快就會好的,大婚。。。三日之後,還真快。”朝華郡主斂下眉眼,低聲呢喃道,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抹聲音,他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是啊,是很快,太子宇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先前親自來過府上一趟,那太子宇雖然是北嶼國派過來的質子,但若是回到北嶼,也是應該會繼承大統的,朝兒嫁給他,倒也不會委屈。”南親王見過那太子宇幾面,爲人謙和,十分有禮,這些時日常關心着朝華,噓寒問暖,雖然沒有見面,但看他對朝華的心思,倒也十分重視。
太子宇?朝華郡主微微皺眉,她要嫁的人是太子宇嗎?心中浮出一絲苦澀,她竟然都沒有去留意自己要嫁的人是誰?但現在對她來說,嫁誰不都一樣嗎?只是爲了讓父王安心,了卻了父王心中的願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