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官道上,君如亦、蕭玉景和鄭玉良牽着馬慢慢走着,走到一個分岔路口,鄭玉良才停住腳低聲道:“姐姐,我不和你們一起走了。”
君如亦頭上的白髮被紫色絲巾稍稍包了一下,雖然還是能看的見,但這樣看起來至少讓君如亦整個人顯得精神許多,她眼神不捨的看着鄭玉良,“良兒?”
鄭玉良扯出一絲笑道:“我很高興景公子能回來。”
蕭玉景看着鄭玉良不說話,君如亦眼裏閃着淚花,“良兒你一個人要去哪兒?”
“姐姐,我還年輕,還有許多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我在川府有自己的生意,現在剛好有時間去好好打理一下。”
君如亦一聽到川府,神色暗了許多,鄭玉良試探的問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不了,我雖然不恨他,但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樣面對他,我更喜歡自己印象中那個心思單純的花花公子。”君如亦故作輕鬆道。
鄭玉良瞭然一笑,垂眸着道:“殷甫老前輩走的時候,他去了的。”
“我知道。”
“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我知道姐姐你還在乎他,所以不想你討厭他,那樣你太辛苦。”
君如亦笑着抬手揉了揉鄭玉良腦袋,“人小鬼大。”
鄭玉良傻笑一下,對上蕭玉景警告的眼睛挑釁的湊近突然毫無預兆的抱住君如亦,不過短短幾秒就放開了,他沒理會蕭玉景難看的臉色,翻身上馬,對着君如亦孩子氣道:“姐姐,其實我的懷抱更溫暖點兒是不是?”
君如亦還未回答,蕭玉景伸手拽君如亦進自己懷裏,鄭玉良低笑着騎馬離開。
鄭玉良的身影還未消失,蕭玉景聲音不快道:“你以後不能再被別的男人抱。”
“他還是個小孩子。”
“他是一個已經比你高出許多男孩子,而且一切罪惡的源頭都要從娃娃抓起。”蕭玉景一本正經道。
君如亦捂嘴輕笑,翻身上馬對着還站在馬下的蕭玉景道:“走吧!我們去看看爺爺和師父。”說完取下馬背上的鬥笠戴在頭上,垂下的白色紗巾遮住了君如亦全部容顏。
蕭玉景頷首,翻身上了君如亦的馬上,君如亦扭頭去看,蕭玉景理所當然道:“我的懷抱更溫暖。”君如亦低笑一聲沒說話,蕭玉景“駕”的一聲,身後那匹無人問津的馬也快速跟了上去。
君如亦和蕭玉景偷偷去看了霓裳雪和袁分一家,看着活力四射的老太太樂呵呵的抱着一個大胖小子,袁分也開心地逗弄着懷裏的漂亮女娃,霓裳雪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這幅畫面,眼裏的幸福不言而喻。
君如亦偷偷放下兩個長命鎖,留下一張紙條便和蕭玉景悄聲離去。
霓裳雪看着手裏的字條,嘴角勾起,依偎在袁分懷裏,“他們都走了。”
“沒事,我和孩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
黃昏的紅光披散在兩座相互陪伴的墳上,一對男女相互依偎站在一起,男的身材欣長,五官深邃,女的挽起一頭白髮,笑着說道:“爺爺、師父,以後我和景不能經常來看你們了,我和景的喜酒你們還沒喝上,今天我們就在你們二位墳前舉行婚禮,希望你二人在天之靈保佑我們一生平安,還有施予昂和良兒、黃晗,當然還有袁分一家,還有...還有思源,他應該知道錯了。”
君如亦側頭看着蕭玉景問,“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爺爺和師父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蕭玉景/寵/溺的搖頭,“不會,他們已經被你煩習慣了。”
君如亦失笑出聲,和蕭玉景緊牽着手無聲的互說着愛意。
幽靜的林間響起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蕭玉景坐在琴臺旁,指尖優雅的彈奏着,他的琴聲一如既往的好聽,只不過現在裏面更是有藏着數不盡的愛意。
從前被雜草遮住的洞口,如今已經被清理的十分乾淨,洞內也被收拾的整整齊齊,裏面備放着許多生活用品,山洞的對面搭建起了一座簡單的木屋,房子的形狀很是特別,和這個世界的百姓家完全不一樣,這麼特別的房子自然是君如亦按着二十一世紀的風格設計的,爲了滿足君如亦的要求,獨自建房的蕭玉景可是整整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勉強搭建的能住,就這樣還引來了君如亦的不滿。
君如亦從木屋出來,走到蕭玉景面前環抱着胸問:“蕭玉景,我怎麼就覺得這房子活不長久,早晚要塌呢?”
本來一心彈琴的蕭玉景,無奈的停下看着君如亦,“君,我真的盡力了,你說的那些房子要求,我在垣國見都沒見過,光是聽你講件,我就搭建出來了,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君如亦叭叭嘴,“你還覺得自己做的很好?”
蕭玉景回身看着木屋,“我覺得還不錯,至少能遮風避雨。”
君如亦笑的一臉無語道:“要是這連遮風避雨都不行,你以爲你現在還能坐這兒悠閒的彈琴,我不讓你一直到搭建出來纔怪!”
蕭玉景走近君如亦,看了半響才道:“你把我當什麼?”
“嗯~~免費勞工。”君如亦眯着眼得意道。
“勞工?不是相公?”
“就是勞工,還是永久免費的。”君如亦沒察覺出蕭玉景異常的神色,繼續不怕死的說着。
蕭玉景低笑出聲,君如亦發現不對,轉身想跑,蕭玉景早有防備,伸手一撈就把君如亦扛到自己肩上,眯着雙眼意味深長道:“屋子結不結實,我們進去試試就知道了,至於我到底是勞工還是相公的問題,我們現在進去也一併探討一下。”
“蕭玉景,你快放下我。”君如亦伸手捶打着蕭玉景後背,蕭玉景不爲所動,扛着君如亦就進屋,君如亦反抗的聲音沒過一盞茶功夫就全部消失,代替的是引人遐想的呻/吟聲。
早晨,林間的小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蕭玉景睜眼看着還熟睡在自己懷裏的君如亦,神色溫柔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才低聲叫道:“君,起牀了。”
牀上的人不滿的嘟囔幾聲,翻個身繼續睡,蕭玉景無奈的搖着頭,起身洗漱好,嫺熟的把早飯做好,才又進屋叫君如亦,君如亦被蕭玉景輕輕搖了兩下,不滿的睜開眼看着蕭玉景,蕭玉景溫柔一笑,“該起來喫飯了。”
“不想喫。”
“嗯?”
“想睡覺。”君如亦可憐兮兮的說。
蕭玉景倒也沒生氣,看了眼桌上擺好的早飯,又看着君如亦道:“不喫就算了,你最近好像也長胖了許多。”
君如亦一聽自己長胖了,激動的立馬從牀上跳起來,異常緊張的問:“我真的長胖了?”
“其實胖嘟嘟的也挺好看。”蕭玉景認真的說。
君如亦看了眼早餐,又看看自己身上,最後好似下定決心似的下牀穿好衣服,洗漱好坐到飯桌旁,對着等在一邊的蕭玉景道:“一日之計在於晨,早飯是一定要喫的,否則更容易長肥,但是這懶覺還是算了,我從今天決定以後再也不睡懶覺了。”君如亦頗有決心的說着。
蕭玉景淡淡一笑,夾菜放到君如亦碗裏,他完全不想提起昨天某人也是這樣保證的。
二人說說笑笑喫完早飯,蕭玉景就提出進城裏買些東西,本還笑嘻嘻的君如亦突然安靜下來,蕭玉景知道君如亦又想起了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蕭玉景還沒來得及出聲安慰,君如亦自顧自說道:“你自己去吧!我在家裏等你。”
“你準備一輩子都不出這裏?”蕭玉景低聲問道。
君如亦一時無語,沉思了半響才道:“我以前做了那樣的事情,現在我...不敢去見別人。”
“君,我們不是說好了,忘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嘛?”
“就算我不在乎別人認出我,我也不想自己這一頭白髮出去嚇到人家。”君如亦故作輕鬆笑道。
蕭玉景直直看着君如亦,“你真的要讓我一輩子都活在自責裏嗎?”
“景...”
“君,相信我,以前的那些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多做些善事去彌補,今生彌補不完,我們還有來世,來世彌補不完,我們生生世世都積德行善,好不好?”
君如亦眼睛微紅,蕭玉景摟着君如亦接着道:“你的頭髮一點兒也不嚇人,你要是不想別人看你,你戴上鬥笠也好,反正不要妄想一輩子都呆在這裏。”
最後君如亦還是和蕭玉景一起去了城裏,君如亦最初的喘喘不安,在看到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根本沒人注意到自己時,她才慢慢放鬆下來,蕭玉景握緊君如亦的手,湊近低聲道:“不要擔心,有我在。”
君如亦嘴角勾起,緩緩點頭。
初落異界,有他相陪。
任世間繁華,我只爲你花白頭髮。
我心惜君,懂我、憐我、護我。
如柳春風節爲君埋下生死之約。
初入塵世,有她相護。
憑一起江山,我只爲你肝腸寸斷。
我心惜君,知我、愛我、信我。
如柳春風節爲君許下生世之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