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晨暖斯文的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面帶讚賞之色:“味道果然上佳。可是姬公子是天悅的客人,怎麼能總是親手做這些事情呢。不如把製作的方法告訴廚子,讓他們動手即可,免得讓天機老人以爲我們沒有照顧好你。”
令晨暖動作優雅,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說話的語速和禮貌恰到好處。真是溫文有禮的典範!凌天悅心裏暗暗讚道。
自動忽略掉他話裏背後的深意。
姬流夜不恭的表情也難得的嚴肅起來:“晨貴君真是太客氣了,上次的事情的我十分愧疚,一直不知道如何表達歉意。正好發現陛下喜歡我做的這些粗鄙之食,藉此廖表歉意。”
虛以委蛇誰不會啊,我是易容高手,也是變臉高手,再說暗暗看過無數宮廷劇了。姬流夜心中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令晨暖依舊彬彬有禮:“姬公子有這份心就好,我們理解你當日的難處,自然不會過多計較,是不是天悅?”
他墨玉般的眸子含着淺淺的笑意,看向了凌天悅。
凌天悅頓時覺得身體起了輕微的涼意,看着他那幽深的目光,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回答是還是不是呢?
只得在三人聚焦的目光下,遲疑的、緩慢的點了下頭。
令晨暖朝凌天悅投去肯定的一瞥,然後繼續對姬流夜說:“姬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們大家都願意既往不咎了,所以你不用費心費力去做什麼喫食表示歉意了,那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只要你以後不再做同樣的錯事。”
少打着這個幌子來靠近凌天悅!他在心裏十分不滿。
然後,令晨暖看向凌天悅,聲音裏卻有些責怪的意味:“天悅,你既然已經答應了師傅,就應該爲姬公子考慮更多纔對,私下少接觸,更不該讓姬公子爲你屢屢下廚,這會毀了他的名聲,對於未出閣的男子來說,名聲是多麼重要啊。”
他語重心長、言辭懇切的說,一臉都是爲姬流夜着想的模樣。
凌天悅只是愣了瞬間,很快反應過來:“晨暖所言極是,我知道了。”
姬流夜還沒來得及插話呢,那兩人貌似就決定了他的結局。他現在也懶得辯駁了,這個令晨暖,和他比口才,自己似乎還欠點火候。
反正他姬流夜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今日聽到的這些,就當耳邊風了。他倒是極敏銳的捕捉到了凌天悅眸子深處的一閃而過的莫名情緒,看來她對令晨暖此番到來的目的,事前是完全不知的。
他就坐看好戲了!
凌天悅心裏卻是有點兒悶悶的,和着晨暖說來說去,還是不想讓她和姬流夜多接觸啊,何必繞這麼多彎子,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
不過轉眼想到,貌似晨暖也提醒過自己幾次,可是沒有聽啊,他是太愛自己才這樣的。湧出這個念頭後,慚愧立即將悶的感覺壓了下去。
那麼優秀的男子嫁了自己,要照顧孩子、管理後宮,爲朝廷之事出謀劃策,還擔心自己爲別的男人心動。她真是挺不應該的!
令晨暖也注意到了她眼裏變幻的神情,心下微微一動,他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這副縝密的心思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姬流夜這人實在太難纏!上官安寧根本不是對手,顧城又不屑於和他耍手段。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白皙柔軟的手:“天悅,去永樂殿用膳吧。”
凌天悅看着那幽深的眸子,反握住他的手:“好。”只是餘光在盯着上官安寧,正要開口說點什麼,聽令晨暖又道::“安寧一起吧。”
上官安寧立即歡快的應道:“好。”美滋滋的站到了兩人身旁。
凌天悅又無聲的握了握令晨暖的手,臉上洋溢着感動之色。
令晨暖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只怕天悅因剛纔的事情和他有了隔閡,哪怕是一點點,他都不能容忍。
“姬公子,你也回去喫完飯吧。”凌天悅看了姬流夜一眼,他們走了,他留在這裏也不合適。
姬流夜之前接連兩次被拒絕和她用膳,此情此景知道自己就算再提一次,她也不會答應,乾脆不去討那個沒趣了:“多謝陛下。陛下若是對我做的芝麻糖有點興趣,可以派個做糕點的廚子給我,我必傾囊相授。”
以退爲進,只要我在皇宮裏,令晨暖你能奈我何!姬流夜心中這麼想着,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
凌天悅對他點點頭,輕聲說:“那多謝了。”毫不猶豫的帶着令晨暖和上官安寧走出了門。
姬流夜見狀也跟着走了出去,然後腳步沒有停留的分道揚鑣。
只是走了一段路後,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看那三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他形單影隻的站在月光下,微風拂起他銀色的長髮,顯得更加寂寥。
失落自心中蔓延,其實,他和令晨暖、包括顧城和上官安寧的明爭暗鬥,能決定誰是最後勝利者的,其實是凌天悅。
她心裏喜歡誰,誰便贏了。
他心裏沒有自己,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她的夫君們那一邊。
可是,只要他一旦駐進了她的心裏,她也會對自己溫柔體貼、百般呵護,他熱切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直到凌天悅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的離開。
安安分分的指導糕點師傅做那些民間小喫,偶爾上官安寧也會過來學習。他纖長的鳳目裏,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光芒。
看得姬流夜一陣羨慕。
不過他對上官安寧倒是沒有敵意,自己摸索出來的東西全都悉心教給了他,總算成功拉攏到了他。至少他對自己靠近凌天悅,表現得不那麼反感了。
本以爲日子會這樣平淡帶着期待的繼續,只是突如其來的刺殺打亂了皇宮固有的平靜祥和。
那羣人的目標是上官安寧。
刺殺來得太突然,殺手又是藉着做御廚的名義進來的,就在他們身邊。
姬流夜失了內力,只得拼命用招式阻擋,儘快只是瞬間功夫,廚房外的暗衛和護衛們都衝了進來。
可姬流夜還是受了傷,他爲上官安寧擋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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