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跑出去多遠,發現沒人跟來,就停下來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纔看到小哥匆匆趕來的身影,五人集合,問了幾句。
“怎麼樣,小哥,那東西呢?”我緊張急切恐慌的問道。
“死了。”小哥捲了捲衣袖,淡淡的說道,似乎根本不在乎一般。
這可嚇壞了那王天風,驚詫的張大了嘴巴,兩隻眼珠瞪看着,瞅着小哥後面空蕩蕩的通道裏,確定了沒有跟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嘆氣道:“呼,真是嚇死寶寶了,那玩意還真的有的,我都不敢直視女人了!”
其實他一邊說着一邊瞄着小哥,心裏卻在打鼓思忖:“這麼厲害,先前竟然不先手解決,而是等到我出了事才解決,看來他們是發現我了,我得小心點行事了。”
“怎麼樣,好多了沒?”我客客氣氣的走過去拍着他的肩膀問道。
王天風一笑看着我搖頭表示沒事,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前行,這裏的通道很是寬敞,兩邊的格局還是那樣,用青石板鋪設,可是兩邊的石牆上卻多了一些火把的插槽,甚至還有了燈架,小獸人的模樣,坐在燈柱上,仰着頭,吐着油燈芯子,可是日久,那些油燈早已乾涸,只剩下隨風就會風化的芯子。
嗒嗒嗒,幾個人雜亂的腳步聲迴盪在這裏,刺激着我們的神經。幽暗僻靜的通道裏,偶爾有一絲聲響,還有一絲陰霾。
五個人前前後後,靠着唯一的一把手燈穿梭在這地下的通道墓陵裏。
突然前面帶頭的四舅爺停下來,半蹲着身子,盯着前面細細的瞧着,伸手朝向後面的我們,做着手勢讓我們靠邊。
我們照做,趕忙的站到邊上,貼着牆側着目看着前面的四舅爺,發現他已經靠在牆上了。
不一會兒,在那黑暗中突然閃出幾點幽光,藍幽幽的似眼睛,確切的說是鬼眼。不止一雙,是很多,一排排的延伸下去。
待那些靠近了,我們纔看清楚了,是一羣拿着金戈,裹着盔甲的骷髏屍兵,一排排的在巡視過來,兩眼窩子裏是閃爍的藍色鬼火。
“臥槽,這是什麼?!”王天風緊張的捂着嘴巴喊道,差點驚嚇到它們。
四舅爺瞪了他一眼,皺着眉頭小聲的嘀咕道:“陰兵借道,鬼馬巡屍!”
我反正似懂非懂的,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咯噔咯噔舉着金戈步步踢來的屍兵,活像生前的士兵在巡邏一般。
我們屏住呼吸,那些屍兵從我們身邊經過似乎沒有發現我們,只是路過,那一身的陰冷煞氣,凍得我骨子裏冒着涼氣,從頭到腳都是麻麻地。
呼,幾個人長呼了一口氣,這可真不是好憋的,臉到脖子都紅了,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大家心有餘悸,反正至少我是,還在觀望遠去的那些屍兵。
黑子拍了一下我的肩頭,“好了,走吧。”
我呆呆的點了點頭,跟上衆人,從這裏似乎我們進入了另一番的天地,因爲這裏的格局變得謹慎大氣磅礴起來,兩壁的石牆也是雕琢的很工整,就連那些戰場圖畫都栩栩如生,繪聲繪色的刻在牆上。
“有門!”我尖聲喊道,我發現正前方有一扇正門,古樸大氣,竟然十幾米高,是貨真價實的大青石巨門,兩扇開合的樣子,上面高高徐徐的刻着兩條麒麟,騰雲駕霧的樣子,石門露着一條縫隙,竟然可以穿過人體,那厚重的石門足有半米厚度,就這麼鼎力在那兒,好像隔絕了兩片天地的樣子。
五人仰頭長在石門前,看着這青石巨門,面前的縫,已經可以走過去了,這是當初沒有關好,還是後來被人推開了?我們無從得知,只是站在這裏,我們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微不足道。與摺扇巨門相比,簡直就是螻蟻。
那種慨嘆巍然之心,在我心裏噗通的亂湧,這是要經過多麼浩大的工程才能建成啊,這樣一扇巨門就已經讓無數人拜倒。
突然一道紫金流轉的射出石門縫隙,將我們眼前照的一片絢麗,都看不清了。
然後又迴歸於安寂,幾人用手臂擋着眼前,那種絢爛的光,讓人睜不開眼睛,等一切黯淡下去,我們從透過門縫慢慢的踏進這石門的背後的世界。
當看到這石門背後的世界時,我們才傻眼了,因爲這裏竟然沒別的,全都是古建築,確切的說應該是皇宮宮陵的建築設施,每一處都富麗堂皇,每一處都保存完好,每一處都奪人眼目,讓我們驚詫連連,徹底的呆住了。
幾十座的樓宇坐落在眼前,全是金碧輝煌的磚瓦吊頂,沒有一處不是,而且每一座樓宇前面都栽種着稀少的珍貴樹木,而且竟然生長的綠油油的,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樹花草,紅的紫的粉的,奼紫繽紛。
恍若到了一片天國聖地,簡直就是世人所說的世外桃源的做派,我們徹底的傻眼了。
還不夠,最前面有一木質拱橋,紅色木漆,橋下流水,婉轉流延;更驚奇的是那樓宇之中有一座高高聳立的高塔,足足九層,塔的正上方是鑲嵌的一顆人頭大的明珠寶石。閃閃發光。
“我沒有看錯吧,或者我在夢遊嗎?這是墓陵嗎?!”王天風驚訝呆滯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滿眼的呆滯表情。
更別說我了,我已經分不清現實或者虛幻了,那一刻的感覺就像是到了天國,太不可思議了,這地下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墓陵,這簡直就是人類的奇蹟,是歷史的奇蹟啊。
四舅爺和小哥還好,短暫的驚詫後,回過神來,將我們敲醒。
“怎麼四舅爺,你以前見過嗎?”我迫不及待的追上前面的四舅爺。
四舅爺搖搖頭,很是擔憂的說道:“物極必反啊,你們看這前面的拱橋和溪水,不符合墓葬的定律,我們登了橋下了水,就回不了頭了。”
四舅爺迷迷糊糊的說着我聽不懂的話,搞的我一頭霧水。
我只是問他以前有沒有見過,他卻告訴我什麼回不了頭,簡直就是答非所問,所以我乾脆問道那王天風,這傢伙機靈,或許知道一些。
王天風想了半天,沉吟了好一會兒,說道:“我猜這裏一定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你們仔細看這些樹木花草,怎麼可能茁壯的這麼厲害,一定是有什麼了不得養料,小心點吧,上橋了!”
我似懂非懂的捏着下巴,跟上他們,準備上橋。
可是小哥和四舅爺到了橋口卻停住了,分立一方,互相一點頭,然後開始在地上鬼畫符一般的畫着符文,而一旁看的王天風則驚歎連連,不斷的鼓手稱奇,我直接一啪掌呼過去,“幹什麼,有什麼就說,跳什麼跳。”
“額,你們不認識嗎?”王天風愣愣的看着我和黑子。
我直接一個瞪眼,他很無奈的解釋道:“這是上陰橋,如果用現代漢語解釋呢就是奈何橋嘍,他們兩個在佈陣,替我們擋災,不然就這麼踏過去會惹火上身的。”說着十分鄙夷的掃了我一眼。
我這個暴脾氣,瞪大了眼珠子,“小子竟然瞧不起我!”雖然在心裏嘀咕,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是我還是付諸了行動,又是一巴掌呼過去打在他頭上,“這個我知道,我說的是那些符文。”
王天風驚訝的看着我,揉着後腦袋,憋屈的說道:“這個誰知道,我只是看我老爹畫過,他這麼說的。”
“你老爹?”這時候,四舅爺聽到了,抬起了頭掃了一眼王天風,這一眼,讓王天風一震,不敢多語支支吾吾的。
我忙打圓場,“快點吧,我們還要過去、”
四舅爺繼續埋頭刻着符文,但是我知道,四舅爺是個老人精,他來了興趣的東西,肯定會知道的,這樣對我爲何不是好處,我也想知道這個王天風的背景。
一切準備就緒,四舅爺扔掉手裏的石塊,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可以過去了。”
就這樣,五個人鞠了躬,從那些符文上跨過去,一腳踩在木橋上,咯吱咯吱的亂響。
無形中好似一道屏障突然破開了,我們五個順利的下了木橋,踏出去了,站在這頭的土地上。我回首望了一眼身後的木橋還有溪水,一下子嚇住了。
因爲,木橋已經破破爛爛,破舊的不能再破了,多了裂縫,歪歪倒倒的,而那蜿蜒流延的溪水也乾涸的差不多,只剩下點點的烏黑的水,冒着汩汩的氣泡,散着一股惡臭。
“這...這....”我忙拽住四舅爺的衣袖,指着身後的木橋。
四舅爺像是知道什麼似得,並沒有回頭,只是說道:“上了陰橋,我們就不能回頭了,走吧。”
我似懂非懂的跟着四舅爺繼續走下去,可是我卻瞥看到,每當我們向前踏足幾步,身後的所有的美景或者美好的東西,全都在一剎那間化爲灰燼,成爲歷史的遺物,破爛不堪,臉那些樹木都開始枯萎,連地上都是裂縫乾涸,身前身後兩片天地......
一切變得那麼的詭異,我不敢再看,追上四舅爺,心裏很不安分,似乎我們闖進了不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