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隧道裏,有着一股溼氣,雖然有着凹槽可以抓手,慢慢的斜着向上爬,但是依然很累人.我屁股後面跟着王天風,一路上說個不停,就是說這裏太難爬,吊着他脖子疼。
隧道口徑也不算大,正好容下我的身軀大小,漸漸地,隧道變得平緩,我跪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爬行,因爲太久在黑暗裏,已經適應了一些,憑藉着餘光,大概的可以看到一些。
“喂,兄弟,你慢點,等等我。”後面的王天風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是富家子弟,運動力不足。
我心裏着急,小哥可等不得,突然手下一空,我一頭栽下去,大聲呼喊。
嗵的一聲,我整個人面朝地,狗啃泥,整個腹部傳來劇痛,坎坎的爬起來,突然上面傳來尖叫,我腦子靈光一閃,急忙的側閃。
緊接着,一聲淒厲的慘叫,“哎喲臥槽,我的屁股!孃的!”王天風苦命的慘叫。
摸着黑,我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有點黑,王天風爬起來,扶着腰背站起來,湊過來說道:“你有沒有事,這裏黑不溜秋的,看不清啊。”
我也知道看不清,四下摸了摸,發現這裏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處是結實的石牆,應該是厚重的青石板鋪蓋的,摸在手裏很是粗糙。
我們現在身上除了一些防身的裝備,照明的都沒有。就在這時,突然我的身旁出現一點火花,還帶着白煙。
我轉頭看去,竟然是王天風手裏拿着一根火摺子,火花的映照下,臉色很是詭異,“你哪來的?”我驚奇的問道。
王天風看着我,舉了舉火摺子說道:“怎麼了,我兜裏的啊。”
我很不客氣的奪過來,感情這傢伙一直藏着掖着,拿在手裏,藉着那閃閃微弱的火苗,看向四周,真的只是一間小的石室。
“等等,那邊有字!”王天風突然竄上來,指着我前面的石牆,擦了擦牆上的灰塵,果不其然,有些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刻在上面。
貼近了一看,全都不認識,我問道:“你認識嗎?”
王天風搖了搖頭,“不認識,我讀書少,只認識是字罷了。”說着,還一臉無辜的攤攤手。
最後我們將這件石室看了遍,發現這有一面牆上,也就是我們的後面有一扇低矮的石門,其餘的全是刻着的古字,當然我們全都不認識。
爲了節約時間,我們直接低身穿過了那扇石門,陰沉的氣息直接撲面,嗆得我劇烈的咳嗽。
“喂,那個什麼玉哥,你說這個水下沉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通道,跟個老鼠洞似得,我一直猜不透。”王天風又閒不住了。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這賀城應該只是沉城,爲何突然多了這麼多的匪夷所思的空間,這些錯綜複雜的通道又是哪來的,我也自己問了自己一遍,“鬼才知道,趕緊走!”我催促,時間有限,我不想爲這些小問題耽擱。
過了石門,後面居然是一出平臺,大約三四平方的大小,還好,可以活動,可是平臺下面,我們就傻眼了,整個平臺可以說是懸空的。
沒錯,這裏的上面下面,左邊右邊,除了這座平臺全是空的,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站在一處懸空的平臺上。
王天風直接喊了出來,罵娘,因爲他也怕了,這是什麼邏輯,這樣的空間構造也真是沒誰能想出來了,這水下賀城真是越來越離奇了。
我站在平臺上,沿着邊沿走了一圈,發現四周黑乎乎的,而手裏的火摺子火苗也越來越微弱了。
不斷地有冷風從四周出來,我們現在就置身在一處孤島上,四周無限放大的空間感,讓我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怎麼辦,玉哥,這難不成要打道回府嗎?”王天風伸長脖子看了看,裏面縮了回來,自己摸着自己的脖子。
“不應該啊,這麼奇怪的平臺建在這裏是爲了什麼?”我小聲的嘀咕,發現這裏的構造很詭異。
索性趴在地上,跪在平臺的邊緣,伸手往下摸索,當我沿着那平臺的邊緣摸着平臺的下面時。我就知道了,原來這是一個升降玄臺,因爲我摸到的地方有一處扳手一樣的石塊,我直接推了推。
咔嗵的一聲,整座平臺突然一晃,差點將我晃出去,然後緊接着慢慢地開始下降,咔噔咔噔的,應該是機關設置的地方時間久了,所以不是很流暢。
但是我們終於還是乘着這千年前的玄臺來到了下面。
當平臺轟嗵的落地後,我直接跳出去,這裏是山谷一樣的地方,很是寬敞,也很深邃,應該是地下裂縫,地殼板塊運動導致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這裏居然湧着一股暖流,在空氣中飄蕩。
“你有沒有感受到?”我停住四下觀望,問道身旁的王天風。
他想了想,十分激動的說道:“我想我們到了!”
我一聽,心裏一鬆,沒想到這裏就是那暗香的生長區域,卻是符合,因爲空氣中似有似無的暖流,加上這裏的陰暗潮溼卻是適合一些地下植被的生長。
“你確定?”我再次確認道。
王天風十分肯定的點頭,指着周圍的石壁,深深的嗅了一口說道:“沒錯,這空氣中似有似無的暖流氣息就是那暗香的體溫影響的,能夠影響到空氣的溫度,足以說明,這裏有一大片的,我要發財了!”說着,那王天風就激動萬分,恨不得趕緊找到那些暗香,然後一股腦的全部帶走。
既然找到了暗香的生長區域,我和王天風就開始尋找,循着那空氣中的氣流,一路跟進。
沒多久,我們就看到了石壁角落了長着的一叢叢的亮鬼草,一種地下奇異的植被,自身發光,綠油油的,如同鬼火一般,所以取名鬼草,這倒是好了,給了我們指路明燈。
一下子我的底氣就足了,加快了步伐,迂迴的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空氣中的暖流已經十足的熱烈了,我都開始流汗了。
突然腳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麼溼潤圓滑的東西,我仰頭栽倒,手掌撐在地上,突然掌間傳來冰涼溼潤滑潤的感觸,我猛地一抽手,麻利的跳起來,跑到一旁,緊盯着前面摔倒的地方,粗粗長長的東西,還在扭動。
嘶嘶嘶,突然耳尖傳來細微的聲音,我一下子就大概猜出了那是什麼東西,慢慢地後退不敢大動作。
可是後面的王天風不知情,過來就是一腳,很不客氣的拍着我的肩膀說道:“玉哥,你怎麼了?什麼舞蹈?”帶着嬉皮笑臉看着我。
可我臉上驚若寒霜,看着正對着我的王天風的身後,腦門子一愣,咕咚的嚥了一口。大概是那王天風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對我使眼色,我點點頭,然後他慢慢地僵硬的轉動脖子。
一頭巨大的蛇頭,高高的豎起,吐着手臂粗的信子,整條蛇身豎起來,寒冷的目光帶着殺意盯看着我們。
那王天風腿腳一軟,還好站住了,慢慢的把頭回過來了,臉色已經鐵青。
“啊!”
一聲尖叫。
我立馬扭身就跑,那王天風也撒開腿,比兔子跑的都要快,剎那超過了我。而那條巨蛇被人打擾了似乎很不悅或者餓了,立馬匍匐在地,歪扭着身軀追下來,龐大的身軀在這蜿蜒的裂谷內追來,所過之處,鬼草都枯萎了。
我拼命的跑,兩耳是呼聲,眼前是那慌亂逃跑,還不時朝我扔東西的王天風,嘴裏一刻不停的大喊大叫,“娘呀,蛇啊!東西呢!”
我顧不上太多,身後咫尺就是那碩大的張着血盆大口的巨蛇,挑動的信子,上下顎尖利的牙齒,一股的蛇氣噴在我的後背。
我一個跳躍,那蛇頭剎那襲來,一擊不成,繼續追來。
“媽的,別光跑啊,快想辦法!”我心裏大急,果然是跑不過年輕人,後背徹涼徹涼的。突然腳下一滑,我很不幸運的一頭栽倒,翻滾了幾個跟頭,當我正面躺着的時候,那巨大的蛇頭已經靠近了我,伸出長長的信子,滴着腥臭的口水滴在我的身上,那高舉的蛇頭,露出牙齒,眼睛斜縫的看着我,它身上的鱗甲泛着寒芒......
我緊緊地抓住腰間的手槍。
嘶,砰!
那蛇頭張開血盆大口咬下來的瞬間,我舉槍扣動扳機,直接打中它的下顎,頓時血水噴射出來,那蛇頭撤回,我一溜煙的爬起來轉身繼續逃跑,而那巨蛇只是停頓了一下,又立馬尖銳的咆哮着追擊而來,這回那傢伙是動怒了,沒想到被一個卑微的傢伙傷了自己,本是盤中餐卻傷了喫的人。所以這回,那巨蛇的動作十分的迅速。
而我在前頭奔跑着,因爲剛纔的意外,我已經看不到那王天風了,心裏一急,這傢伙死哪去了?!
突然我身後的半空中滾落下幾快巨石,直接砸在那巨蛇的身上,砰砰砰的,轟隆作響,一下子就將那巨蛇砸暈在當場,扭動着身軀。
然後一道人影從石壁上跳下來,一把抓住我,“快跑!”
是王天風的聲音,這傢伙真的是小哥第二,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巨蛇滿身傷痕的,扭動着身軀再次追來,這次沒有了先前的氣焰,只是一直追着我們不放,而我們也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那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