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黃局鶴嶺
滅絕師太說：“你們男生在宿舍裏都喜歡看A片，你也看過吧？”
一句話把高原問得臉紅，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這個……別人看的時候偶爾會掃兩眼。”
“哈哈哈！”沒想到滅絕師太聽了他的話放肆地笑起來：“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看了就看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高原尷尬了，這才聊幾句啊？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之前她裝的挺一本正經的，第一次見面時她正襟危坐的樣子記憶猶新，原來不是不好這一口，而是隱藏頗深。
“師姐，你孩子是不是上初中了？”高原想轉移話題，據他的經驗，女人這個年紀最喜歡談論的是老公和孩子，所以他這樣問。
滅絕師太說：“我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上大學了，上個月就是爲了她金榜題名才請客的，兒子上高中。”
高原趕緊恭維：“師姐你好有福氣啊，兒女雙全。”一邊心裏奇怪，計劃生育管得那麼嚴，她是怎麼生兩個的？還不影響工作。
不過高原也知道，生兩個的方法也很多，比如生第一個的時候不忙報戶口，等生第二個的時候報雙胞胎，他表姐就是這樣搞的。
還有就是到醫院找人開證明，證明第一個孩子哪兒有毛病或缺陷，這樣就可以生第二個了。滅絕師太身居高位，應該有這樣的關係和能力。
滅絕師太聽了高原的恭維不以爲意，她似乎不願意多談家事，話鋒一轉， 又開始不正經了：“小高，看A片的時候，是不是憋得難受，有沒有想過釋放一下？我聽說……那個……用手做多了……會損害你的身心健康……”
高原聽不下去了，打斷道：“師姐，我去下洗手間。”說完衝出了包間。
到了洗手間高原掏出另外一個手機給楊緒打電話，楊緒一接，高原立即對着手機道：“楊哥，滅絕師太完全不奔正路，這種不要臉的奇葩客戶，我在華南都是隻做一次生意，從來不做第二次的，我要對她動手了！”
“這個……”楊緒在電話那端沉吟道：“以後你是江蘇分區的銷售經理，你要不要再跟她做第二次生意由你自已決定。”
“那麼我就跟以前一樣對她出手了。”高原說完掛斷電話。
下定了決心之後，高原步履堅定地回到了包間。一改剛纔拉長的驢臉，笑咪咪地坐在滅絕師太的對面。
滅絕師太說：“你怎麼去那麼久啊，我還以爲把你嚇跑了呢。”
高原說：“怎麼會呢？師姐你又不是老虎，能把我喫了不成？你這麼和藹可親，我還想跟你多聊一會呢。”高原強忍着噁心跟滅絕師太開起了玩笑。
滅絕師太看高原上道了，說出來的話更加有挑逗性了：“小高，身材真好啊，很象唐國強啊！來，我給你看看手相，我會看手相的。”
高原心想：死老太婆，一把年紀還迷戀明星，而且還是上了年紀的明星，什麼唐國強？一張口就暴露年齡，我哪兒象唐國強？說我象鍾漢良還差不多。
高原雖然心裏罵她死老太婆，表面上還是笑咪咪的，把手放到桌面上，滅絕師太兩手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摩挲兩下，眯着眼睛說：“你這桃花運好旺啊，身邊圍着不少女孩子吧？”
高原笑笑說：“師姐，你再看看我的財運吧，我覺得我的財運有點差。”
滅絕師太又摸了摸他的手心說：“你前半生財運有點差，後半生財運不錯。”
高原抽回手故作氣餒地說：“我覺得我現在的財運一點都不好，我在華南跑了兩年業務，差強人意，就想回老家跑跑看，沒想到在老家也沒見什麼起色，就您這個單子已經跟了一個月了，還沒有簽下來，這不，楊緒打發我來跟你磨了。”
滅絕師太一拍桌子說：“原來是這個事兒啊？這根本不算個事兒，不瞞你說，小高，我們局資金確實緊張，比如說印刷廠，我們欠他們好幾十萬，還有裝修公司，也欠不少，可是欠的錢再多，也得買電腦不是，現在都是辦公自動化，我們也要跟得上時代是不是？你把合同拿來，只要我籤個字，就行了。”
高原驚喜道：“那太好了，合同的事，就有勞師姐了，我就說嘛，象師姐這麼好的人，一定好說話。”
滅絕師太站了起來，走到桌子這邊，在高原旁邊坐了下來，攬住了他的肩看着他的臉說：“籤合同沒問題，隨時都可以，今天下午就行，不過，你該怎麼感謝我呢？”
高原渾身不自在，把滅絕師太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撥下去，嚴肅地說：“師姐，我們HD是大公司，世界五百強企業，你購買我們的產品，是正當商業行爲，不是施捨，你還想要什麼感謝呢？”
滅絕師太也斂去笑容說：“但是你們的產品質量有問題，價格也偏高，我們也要貨比三家嘛。”
高原聽了她的話心道：糟了，這個老女人不見兎子不撒鷹，還是先答應她，合同簽了再說。
想到這裏高原滿臉堆笑道：“這是師姐對我的工作提出意見了。我一定改正，只是這個合同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可是我回到家鄉的第一炮，如果第一炮沒打響，弟弟我這臉面可就不好看了……”
高原故意裝作爲難的樣子。滅絕師太又微笑了，摸着他的手說：“這個好辦，好辦，小高啊，你沒發現我很喜歡你嗎？自從第一次見了你之後，我經常會想起你，你不知道我女兒的升學宴你沒去，我這心裏空落落的，我怎麼捨得讓你爲難呢？”
高原怯怯地看着滅絕師太火辣辣的眼睛說：“師姐你的意思是？”
滅絕師太一條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說：“小高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裝了，你只要陪我一次，我就把合同簽了。”
這個死老太婆，終於把話說出來了。但高原還要按照自已的套路出牌，“師姐，這樣不好吧？我雖然沒成家，可你是有老公有兒女的人了，我雖然跑了兩年業務，卻不是那種到處沾花惹草的人，我要對得起我未來的妻子。”
滅絕師太乾笑兩聲，說：“好，有性格，我也不喜歡那種髒的臭的來者不拒的男人，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我先走了，你改變主意了，隨時給我電話。”說完她起身走了。
高原結了帳先回家了，他決定明天晚上再給滅絕師太打電話，這也是套路。表示他也是經過這一天一夜的痛苦折磨，才下定決心給她打電話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先給滅絕師太發兩條短信騷擾她一下：師姐，其實我也是挺崇拜你的，你能喜歡我，我很開心，只是礙於世俗道德，我覺得我們不能做出這樣的事。
滅絕師太過一會兒就給他回短信了：小高，我是真的喜歡你，自從第一次見過你之後，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你不要覺得我是趁人之危，我是想你想瘋了，失去理智了，只要能得到你一次，我就滿足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兩情相悅在一起，沒什麼好顧慮的。
就這樣，高原糾結，滅絕師太開導，然後高原開始慢慢地表現出了動搖的跡象，最後他給滅絕師太發一條短信：再見一面培養培養感情再說。
滅絕師太卻等不到明天了，她回短信說：現在就見吧，我在酒店開個房，你就過來吧，要等到明天，我會瘋的。
但高原堅持要等到明天，今天晚上他還要再撩撥撩撥她，這樣，滅絕師太明天肯定會答應高原先簽合同的。
接下來，高原又跟滅絕師太約定了第二天下午見面。約好了之後，他又給她發了騷情的短信：兩個玉米粒結婚了，第二天早上，男玉米粒醒來發現身邊躺着爆米花，他奇怪的問：我媳婦呢？爆米花害羞的說：一炮把人家崩開了，就不認識人家了。
滅絕師太也給他回了一條葷段子：一女在廁所小便，一醉鬼酒後誤入，聽到嘩嘩尿聲，忙說：別到了，我真不喝了!女嚇壞了，不敢再尿，憋不住放了個屁，酒鬼說：我操!怎麼又起了一瓶!
高原覺得撩撥地差不多了，就睡覺了。
第二天，高原一上班滅絕師太就給他打來了電話，“小高啊，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到了凌晨才睡着，我剛纔買了一條丁字褲，要不中午一起喫飯吧，喫完飯就開房。”
高原心想，你還真是猴急，但嘴上卻溫柔地說：“我雖然也很期待跟你的鵲橋會，但是心裏又不踏實，我怕我付出了，你還不籤合同怎麼辦？”
滅絕師太說：“怎麼會呢？我肯定會籤的，這個你儘管放心，我這個人最講誠信了。”
高原心裏暗笑，心想，就憑你也配講誠信，他實在不想跟噁心的滅絕師太一起喫飯，就回覆道：“中午我要跟同事一起喫，我們喫過飯後再見面吧。”
滅絕師太道：“我這邊有個煙雨江南酒店，我開好房，等會告訴你房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