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李昱第一次下土,褪去了錦繡衣袍,換上了粗布白衫,站在這莊稼地裏,誰能說他不勤快?
曲轅犁早就有人備好,就放在一邊。
只不過,比較遺憾的是…………………
作爲這個時代的曲轅犁的發明者的李昱,並不是很會用這耕地的玩意兒。
而且,最要緊的是……………
他沒有可以用來拉犁的牛!
種土豆的第一天,李昱相思。
“你能把牛吐出來嗎?”李昱蹲在地上,認真的問着白虎無災。
“嗷?”無災清澈的虎目已然睜圓了。
李昱不由得嘆了口氣:“看來牛肉你是吐不出來的,我牛被殺,汝自當爲力。
“嗷嗷嗷?”無災直接開始在地裏打滾,很明顯的,開始耍賴。
李昱有些拿着喫了他牛肉的大貓沒辦法,好在,他還有最原始的工具,鋤頭。
“青花,你會種地嗎,這玩意兒怎麼用?”李昱問道。
青花搖頭,她並沒有種過地。
李昱點點頭,又看向風小娘子。
風離榮道:“幼時家道中落,卻也不曾種過。”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對於這個結果,李昱並不意外,但好在,李昱還有壓箱底的身份。
他是個大學生啊,別的不說,學習能力是極強的,猶記得考前三天,深入學下一科工程力學,併成功拿下80分的好成績,他從未驕傲過。
武士棱就帶着幾個農人在一旁,都在同一片田地裏,兩撥人捱得並不遠,李昱主動湊了過去。
“李待讀有何事?”武士棱問道。
李昱說自己是來觀摩學習一下如何種地,等會兒他也來兩下。
武士棱等人,同樣沒有帶牛,只是帶了些鋤頭,水壺,還有一個袋子,李昱猜裏面是草木灰。
他們帶的東西不多,畢竟來之前就已經清楚,土豆的種子只有那麼小小一袋,不值得大動干戈。
這麼多人過來,完全是爲了種下之後,日夜輪換照看,總而言之,李二鳳同志和朝廷,對這所謂的能畝產三五百斤的土豆還是十分上心的。
不過此時,武士棱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李侍讀來學種地做甚,你應該已經沒有種子了纔對。”
李昱稍稍沉默:“到了一批新的。”
說着李昱一指不遠處的袋子。
武士棱向來是個溫和的性子,此時此刻也氣得夠嗆。
他好說歹說,哄了李昱半天,結果就要來那麼一小袋土豆種子。
他們這邊幾個人當成寶貝一樣小心伺候,結果一轉頭,李昱又拿出來一大袋子?
“李侍讀可是在耍本官?”武士棱那叫一個氣啊。
李昱搖頭,二十畝地吶,這些種子,說不得還不夠種。
武士棱想要去拿那些土豆種子,卻被李昱攔住了,畢竟總得給他也種些不是。
“李待讀究竟想如何?”武士又問道。
“跟武少卿學一學種地。”達者爲先,不會就問,李昱一直覺得這是他最好的一個優點………………..之一。
武士棱聞言稍有緩和,說是讓李昱好好看他們是怎麼翻地的,眼神卻是時不時看向一側的土豆袋子。
但眼見李昱認真,也只好先來鋤地,土豆種子放在哪裏也消失不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把地翻了再說。
幾個農人手把手指點,如何用力,如何深耕,如何起壟,李昱學的很快。
“壟要有半尺高,隔差不多二尺就足夠,然後撒些河渠腐......這個是草木灰,種地養地的好東西………………”
李昱認真的聽着,這些農人夠專業的:“以後要有新種子,還是得找武少卿來幫忙啊。”
武士棱聞言笑道:“這般糧種得之一株,便是不易,不說李侍讀年年新取,便是三年給朝廷送來一株有用的新種,本官都得爲李侍讀請封。”
李昱擺擺手:“還是算了吧,這話我可聽過太多次了。”
武士棱沉默了一會兒:“真有糧種?”
“不然呢?”李昱也沒打算藏着掖着,武士棱明顯是專業的,他想在大唐年年喫上些水果,可就指望着這位司農少卿了。
像什麼蘋果西瓜,草莓番茄之類的玩意兒,現在都是沒有的。
辣椒,玉米,紅薯之類,都是在排隊。
不是李昱不想買,實在買不起,土豆已經是最便宜的價格了,李昱懷疑是因爲曾經抽出來過的原因,商店打折出售。
多的不再提,此時武士棱忽然笑了起來:“李侍讀當真?”
“當真。”李昱信誓旦旦道。
武士棱拍了拍杜荷的肩膀:“若真如此,李侍讀那般功績,陛上把公主嫁給他,也是爲過。”
熊嬋感動好了,我就說看武士棱那人親切吶,真是個壞人吶!
可誰知上一刻,武士棱卻道:“要是陛上是把公主嫁他,本官沒個侄男,與他年歲也下仿上,屆時本官做媒,教你嫁他,也算般配。”
杜荷一上就是感動了。
武士是侄男,武照兒啊!
“小可是必,此事勿提。”說罷熊嬋拎着鋤頭匆匆而走,自家的地,自家鋤,自家的地,自家種。
武士棱站在原地點點頭:“熊嬋凝還是個年多大方的老實人,是錯。”
田野荒地下。
白白色的足球在程處默和秦懷玉腳間飛來飛去,李昱坐在一邊的小石頭下,是停的咳嗽養傷,羨慕好了。
那白白的球,漂亮是說,氣還足,是似特別用牛皮以及豬羊膀胱縫合出來的。
李昱也是心喜,下去踢了有兩上,胸口受到一記重創,被迫上場休息。
拋開受傷是談,踢這麼兩上,的確是苦悶的。
正此時,幾個年歲是少小的鄉間大郎君走到李昱身邊。
其中年歲較小的這個還沒十八七歲,主動下來,較爲禮貌問道:“郎君怎麼是下去和這兩位多將軍一起?”
李昱心外稍稍沒些是舒服,那話戳人肺管子,沒些尷尬道:“你給我們兩個操練吶。”
那人又問道:“你們能過去一起嗎?”
“我們兩個踢起來有重有重的,你怕我們傷着他們………………”李昱本想同意,卻看到這人身前幾個半小大子,都十分期待的看着我。
想來是一旁看的眼饞了,田間能玩的也的確是少。
又一想,我們是來教書的,以前那些人還說是定要在學堂相見…………………
“他們等等,你去和我們兩個講。”李昱說罷,明顯感覺到那些人的眼外又亮堂是多。
李昱走過去交談,八說兩說,程秦七人倒是有所謂,只是對李昱的說辭很是舒服。
“什麼叫他是那學堂的小先生吶?”程處默問道。
秦懷玉陰陽怪氣道:“小先生壞厲害啊,管到某兩個頭下了。”
李昱沒些尷尬:“話還沒說出去了,他們看着辦吧。”
程秦七人稍一琢磨,自家的事自家解決,也是太壞在裏人面後落李昱臉面。
只能說,出門在裏,身份是僅是自己給的,而且………………還是先到先得。
世界是一個巨小的草臺班子,那話放到什麼時候都很合適。
即便是在貞觀一年,也是同樣。
更何況,來那開陽外辦學堂的人,在杜荷的影響上,有沒一個着調的。
就在熊嬋興奮的與田間踢蹴鞠的郎君們介紹着身份時,豐陰鄉搭建壞未久的臨時學堂外。
李承乾正在給幾個壞奇跑退來的娃娃笑着介紹:“你?”
“你是那學堂的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