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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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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溪最開始想要出來上班時, 因爲應嶼的阻攔,曾經和他發生爭執,她問他:“菟絲花想要長出脊骨來,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這句話在當時曾經讓應嶼勃然大怒,覺得她是學會了一個詞就胡亂套用在自己身上,他從不曾認爲她是所謂的菟絲花。

那時他還沒有看見和理解她內心深處的惶惑和不安,不明白爲什麼生活已經如此富足,她還要瞎折騰。

直到在林洲,他看着她忙忙碌碌,每天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和同事們說說笑笑,終於找到了一個必須有她的位置,就像是蘿蔔找到了坑,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才終於意識到,她要的不僅僅是富足的生活。

她要的東西很多,不僅要很多很多的錢,還要很多很多的愛,她希望做一個有價值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優化的太太。

??她那樣貪心,因爲對他有所期待,儘管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所謂的脊骨,不過是她的精神支柱,人總要有一個足夠穩固的支點,纔會在這個吵嚷紛繁的世上有屬於自己的錨點,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錨點還在,就還有前進的方向,不會迷路,可以渡過一切難關。

很顯然,隨時可能變心,在婚姻中絕對強勢的丈夫,無法成爲這樣的支柱和錨點。

但是工作可以,或者說,工作經驗和社會技能可以。

而現在,在一段時間的適應後,她逐漸掌握了生存技能,她想要的脊骨開始一點點長大起來。

這怎麼能不讓他驕傲呢?多少人在習慣了奢侈悠閒的生活後,再也無法迴歸社會和職場。

謝青溪定定的看着他,過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頸,將臉藏在他懷裏,悶悶的說了句:“你不是說那是傻話嗎?怎麼還記得那麼清楚。”

應嶼笑着擁抱她,溫聲繼續道:“我只是想到,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一步離開,你也能好好的過完餘生,就覺得......這樣也很好。”

謝青溪沉默,努力忍了又忍,都沒能忍住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如潮一般突如其來的難過。

“……..…你不要說這種傻話。”她的聲音哽咽,聽起來委屈極了,“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以前用死和離婚來嚇唬你?”

“當然不是。”應嶼再一次感到哭笑不得。

謝青溪吸了吸鼻子,聲音大起來:“那你不準說這種話!”

什麼先你一步離開,不就是比她早死嗎!太不吉利了!呸呸呸!

應嶼失笑,嗯了聲,低頭去吻她:“好了,不哭了。”

“我纔沒有哭......”謝青溪嘟囔着,把眼淚擦他身上,反正他沒穿衣服!

應嶼吻走她眼角最後一點水漬,想說些什麼哄哄她,又有些怕再惹她哭,索性什麼都不說,只認真撩撥着她的神經。

氣氛總算恢復了應有的熱烈和粘稠,他們重新跌入慾望的海洋,將小別勝新婚這件事做了個淋漓盡致。

謝青溪迷迷糊糊的醒來時,耳邊是吵鬧的鬧鈴聲,她眯着眼伸手去關,摸索半天沒摸到手機,但鬧鐘的聲音卻停了。

她疑惑的睜開眼,還什麼都沒看清呢,腰上就橫過來一條胳膊,應嶼懶散的聲音在腦後響起:“快起來,要遲到了。

謝青溪一翻身,應嶼的臉就在眼前放大,睡眼惺忪的男人頭髮睡得有些亂,滿臉都是睡意,鼻尖上還有一層淡淡的油光,換一個人她一定覺得邋遢,可這是應嶼,她便覺得這樣簡直是真實到可愛。

應嶼察覺她在看着自己,睜開眼,納悶的問道:“在看什麼?”

謝青溪抿着脣搖搖頭,應嶼乾脆親了親她的眼睛,囑咐她:“中午我在車上等你。”

謝青溪嗯了聲,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下午你開工了我就走。”應嶼捏捏她臉,“下週再來看你,好好照顧自己。”

“單休呢,來一趟太麻煩了。”謝青溪搖搖頭,滾進他懷裏,“視頻就好了,每個星期這樣跑太累了。”

“我週六中午就來,還能在這邊待一晚。”應嶼笑道,“你就當我們是雙城夫妻。”

工作日的時候各在一地,週末才團聚的夫妻,現在不在少數。

謝青溪哼哼兩聲:“你還是老闆呢,帶頭早退、曠工,真是一個壞榜樣。”

“我給錢了的。”應嶼淡淡定的應道,提醒她,“再不起真的要遲了。”

他記得昨晚看過她的通告單,今天的第一場戲是九點開始的,現在已經七點過十分了。

謝青溪匆忙起來,應嶼閉上眼假寐,聽見洗手間傳出的輕微動靜,心裏忽然生出一種錯覺,好像日子本該如此。

謝青溪洗漱完出來,一邊塗防曬霜,一邊問他早餐喫什麼。

“沒想好,待會兒我自己叫。”應嶼縮在被窩裏,半眯着眼看她,懶洋洋的應道。

謝青溪把一泵粉底液摁在手背上,吐槽他道:“你爲什麼不去晨練,酒店有健身房,你現在是不是變懶了?”

“我已經自律了六天,休息一天有什麼問題?”應嶼不爲所動就算了,還拿昨晚她說過的話來反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醜了,會丟你的臉?”

謝青溪:“......”煩死了!學人精!

她氣呼呼的轉身就走,應嶼看着她走了,這才收起笑繼續睡。

但也睡不着了,沒一會兒便起來洗漱,刷牙時想起昨天從辦公室出來前徐添發給他確認的日程表。

十一月的下旬到十二月份聖誕節之前,他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謝青溪昨晚擔心他每週跑一趟容城會不會太累,其實還是白擔心了。

他嘆口氣,往嘴巴裏灌一口漱口水。

洗漱完出來,應嶼決定還是去一趟健身房,畢竟他太太現在的工作圈子什麼都不多,帥小夥最多,他有些悻悻的想。

健身房在十九樓,等電梯上樓時卻碰巧見到林念慈,劇組租用來當化妝間的會議室也在樓上。

林念慈見到他,猶豫片刻,還是打了聲招呼:“應董又來看太太?”

應嶼客氣的應了聲是,沒說什麼,其他人攝於他的氣勢也不敢搭腔,便這樣任由氣氛冷淡下去。

電梯來了,應嶼伸手按住電梯,這時纔回頭問了句:“林小姐是上還是下。”

“上,化妝間在樓上。”林念慈忙應道。

應嶼點點頭,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等她和助理都進去了,才最後一個進去。

先按了十九樓,再詢問林念慈要去哪一層,順手幫忙按了一下。

林念慈道了聲謝,看他沒有交流的意思,索性屏氣閉嘴。

好在電梯運行迅速,沒等氣氛徹底變得尷尬就停了下來,林念慈再道了聲謝,帶着助理出去了。

看一眼緩緩合攏的電梯門,應嶼低頭繼續和宋煜發信息: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這人剛纔給他發了一連串的“我靠"我艹”之類的語氣詞,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喫藥了呢。

早上八點過十五分,謝青溪提着一袋小籠包進了片場,抓住路過的林清就問:“喫不喫小籠包?鮮肉的。”

林清驚訝的啊了聲:“姐你早餐買多了啊?”

“李哥蒸多了。”謝青溪搖頭解釋道,“家裏做的,應嶼昨天帶過來,房車的冷凍室裝不下,剩了點兒在冷藏室,李哥怕壞了,早上一次性全蒸了。”

這還不算,還給她熱了一碗奶油蘑菇湯,她早上起來本來就容易胃口不好,怎麼可能喫得完。

林清聽她說自己喫得眼都快花了,一邊樂一邊接過她給的包子,見於櫻路過,就塞一個給她。

之後站在片場一角,看見路過的熟人,就喂人家一個包子,一小袋小籠包,硬是被她玩出了餵魚一樣的樂趣。

上一部戲的梁製片的愛人楊副導演因爲兩次路過,成了全場唯一喫到兩個包子的幸運兒。

林清喂完了還一臉意猶未盡:“可惜了,就是包子不多。”

謝青溪:“......”後悔,早知道我自己玩了!

早上一共有五場戲,但因爲有A組也有B組的,所以分下來其實任務量還好。

倒黴的是,拍到第二場,男二號頭套上的紗邊又翹起來了。

張梓在對講機裏安排謝青溪給他粘一下,原本還有些微走神的謝青溪一聽,立刻就精神百倍起來。

她小跑着進了場地,繞開攝像機走到蔣遠旁邊,“蔣老師,我幫你補一下妝。”

蔣遠笑着溫聲應好,“麻煩小溪姐了。”

謝青溪點點頭,抿着嘴角維持笑意,其實心裏特別沒底,她在這之前只在人頭模型和於櫻的頭上粘過,搭檔之間你粘我我粘你嘛。

蔣遠這次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給演員粘頭套,雖然是補妝。

她先將蔣遠臉上的汗水和油光都吸乾淨,再刷了點酒精膠,將頭套的紗邊粘上,用竹片將多餘的酒精膠颳走,用絲襪輕輕按壓,對,比起醫用紗布,她發現絲襪更好用。

因爲是第一次給演員補頭套妝,謝青溪的動作有點慢,小心翼翼的,補完發現自己的用時是張梓的兩倍,不禁有些赧然。

發現不僅蔣遠抬眼定定看着自己,其他同事也圍了過來,連忙道了聲歉:“耽誤大家時間了。”

“沒事沒事,慢工出細活嘛,謝老師補得跟第一場剛開始時沒什麼兩樣啊。”一旁的梳妝組同事忙道。

蔣遠也笑着說:“小溪姐的手法很好,謝謝,辛苦了。”

謝青溪當然知道大家只是說好話,沒多往心裏去,收好東西便往一旁退開。

看着監控的鄭導鬆了口氣,示意可以開拍了。

上午的拍攝如期完成,鄭導喊過以後,正沒事的楊副導演便幫忙喊了句:“可以放飯了!"

謝青溪聞言舒出一口氣,精神鬆懈下來,端着的肩膀也跟着微微一塌。

她轉身剛要走,就見蔣遠要從自己面前經過,便往旁邊側了側。

沒想到蔣遠沒有立刻過去,反而在她面前微微停下腳步,低聲笑着了句:“今天天氣這麼熱,小溪姐要去我車上吹吹空調嗎?”

謝青溪一愣,立刻抬頭看向他。

見他笑吟吟的,神色似乎很溫柔,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欲言又止。

謝青溪想大概是自己看錯了,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幻視了應嶼看自己時的目光,溫和的,關切的,像林間淙淙的溪水。

但放在蔣遠身上,就讓她覺得十分違和了。

於是一種奇怪的不適感立刻便爬上心頭,她下意識想皺眉,又立刻忍住了這種衝動,搖搖頭客氣道:“多謝蔣老師盛情,不過不用了,我也有房車,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她又出了幻覺,感覺蔣遠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原來小溪姐也開了房車過來,就在離劇組最近的那個停車場麼?我方便去參觀一下嗎?”

謝青溪心裏立刻便升起抗拒,婉拒道:“不是很方便,只是普通B型房車,比不上各位老師的有特色,而且今天我先生也來了。”

蔣遠聽到她說先生,立刻便想到她歸雲集團董事長夫人的身份,看她的目光立馬隱含熱切。

見他似乎想打蛇隨棍上,謝青溪頭皮一麻,立刻接着道:“夫妻團聚時光短暫,我和先生希望能獨處說說話,所以確實不方便蔣老師參觀,抱歉。”

說完她點點頭,轉身大步走了。你不走我走。

蔣遠看着她離開了,也笑着繼續往外走。

在停車場路過一輛掛着陵城車牌的黑色B型房車時,儘管明知裏面的人可能根本不會在意外面有誰路過,還是不自覺的抬頭挺胸,壓着步子不疾不徐的走了過去。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應太太用的車是哪輛。

然而看到的只有李哥,他正啃着烤紅薯往外看,認出來是謝青溪劇組的演員,看他一手拿着摺扇,一手背在身後,走得抬頭挺胸的,還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看來現在的明星也不容易,都放工了,還要這麼端着,真辛苦,嘖。

應嶼回到自己車上時,應嶼正坐在桌前看他的平板電腦。

眉頭緊緊皺着,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渾身有種不悅的氣息,似乎遇到了不太高興的事。

“怎麼了這是?”她忙問道,順手將自己的跟妝包往桌上一放,轉身去洗手。

應嶼回過神,臉上表情一緩,“收工了?”

頓了頓纔回答她的問題:“沒什麼,項目上數據出現了一點疑問。”

謝青溪哦了聲,這些公司項目上的事,她一向是不過問的,一是不懂,二是避嫌。

“午飯喫了麼?”她一邊擦手一邊問。

應嶼搖搖頭,說等你呢,順手就將自己的平板電腦和她的跟妝包都從桌上拿下去。

跟妝包入手的那一刻,應嶼被它的重量驚了一下,“你這裏面都裝了什麼,怎麼這麼沉?”

起碼好幾斤中,在他的手上沉甸甸的。

“補妝要用的東西啊。”謝青溪將洗手檯上的加熱菜板和上面的兩盒飯菜小心端起來,交給伸手過來的應嶼。

然後拉開微波爐的門,解釋道:“海綿、粉撲、棉籤、乳液、腮紅等等,還有各種刷子,都是補妝會用到的,古裝劇嘛,男演員有用到頭套的,可能拍着拍着頭套的紗邊就開了,酒精膠、竹片、絲襪這些是粘頭套的,還有眼藥水、溼紙巾之類可

能我也會用到的東西,可不就多了。"

“每天你就這麼掛着,會不會變成高低肩?”應嶼回憶一下她在片場的裝束,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謝青溪嘴角一抽,解釋道:“一邊肩膀累了,會換另一邊的啦,也不是時刻都揹着,只要用的時候東西都在手邊就可以了。”

應嶼嘆口氣,“回去讓汪姐再給你寄個按摩儀。”

謝青溪一愣:“......不是帶了麼,在房間的沙發上,你昨天沒看到?”

不應該啊,上次他來,還用過好幾回呢。

“車裏沒有。”應嶼淡淡的應道,催她坐下喫飯。

謝青溪本來想拒絕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還是嚥了回去,哦了聲。

剛坐下把飯盒打開,就聽應嶼道:“宋伯母讓阿煜去相親的原因阿煜問到了。”

“是什麼?”謝青溪的動作一頓,立刻就問。

“阿煜有個隔了幾房的堂哥,大概是宋爺爺的兄弟那邊的,出了點事。”應嶼將一碗蟲草花燉雞湯遞給她,接着道,“家裏催了幾年都不肯結婚,也不肯相親,前段時間跟家裏說喜歡男的,有一個男朋友,家裏立刻就炸了鍋。”

當媽的死活不同意,說這簡直傷風敗俗,是故意讓她在外面抬不起頭來,當爸的將兒子狠揍一頓,將他趕出家門,說要是不斷了這個關係,就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阿煜這堂哥也是有骨氣,就這麼走了,過了幾天,他媽直接去了他住的地方,發現兒子的男朋友都已經和兒子同居了,立刻就鬧起來,要將狐狸精趕出家門。”

應嶼說着,見她拿着個湯匙,瞪着一雙八卦兮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動不動,忍不住嘖了聲。

“喫飯啊,你看我做什麼,看我能飽肚子?"

謝青溪哦哦兩聲,忙低頭喝了口湯,催道:“然後呢?”

“鬧得很大,全小區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了。”

“兩個男生住一起,鄰居可能多少都能猜到吧?”謝青溪覺得這也沒什麼,“現在這種事很常見,大衆的接受度高了很多,就算知道也沒什麼。”

“但是當媽不這麼想。”應嶼笑笑,低頭喝了口湯才繼續,“那個小區也是個高檔小區,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她覺得兒子不正常這件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件很丟臉的事,讓她抬不起頭。

兒子呢,被母親指着鼻子罵是變態,連帶愛人也要被母親羞辱,說是自己被他帶壞了,如何如何,不僅難過,也非常難堪。

“母子倆大吵一架,最後當媽的被兒子趕走了。”應嶼邊說,邊抬抬下巴,見謝青溪隨便扒了口飯就繼續看着自己,不禁失笑,“當媽的回去以後不斷給兒子打電話,以死相逼,還鬧離家出走。”

謝青溪忍不住戰術後仰:“鬧成這樣啊?”

應嶼笑着嗯了聲:“她離家出走本來是爲了嚇唬兒子,結果兒子沒嚇着,反而給了老公和她離婚的機會,說她把這件事鬧得風風雨雨,家醜外揚,他覺得很丟臉。”

謝青溪:“???”

她愣愣的看着應嶼,瞪着眼根本反應不過來,啊.......

“其實是他爸早就在外面有了人,還有了個私生子,上初中了,學習成績很優秀,他想讓私生子認祖歸宗,但知道妻子肯定不會同意,索性趁這個機會離婚,畢竟情人更年輕貌美溫柔體貼。”應嶼說到這裏,聳聳肩,又搖搖頭。

謝青溪聽到這裏,立刻開罵:“太壞了!這男的真不是東西,你們男人......”

“打住。”應嶼伸筷子作勢要來她嘴巴,不滿道,“你要罵就罵得精準些,不準搞無親緣關係的連坐。”

謝青溪嚇得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椅背上,她喫痛的眉頭一皺,有些訕訕。

應嶼見狀沒好氣的哼了聲,這人真是活該。

“……..……後、後來呢?”謝青溪沒聽到後續又覺得好奇,於是眨巴着眼睛問道。

應嶼覺得自己真是被她打敗,這會兒不覺得不好意思,不裝啞巴了?

“還能怎麼樣?”應嶼哼了聲,“他媽回家去鬧,事情鬧得家裏親戚朋友都知道了,宋伯母聽說以後就想到阿煜,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點不對勁,就讓他去相親,他不肯去,就認爲他是心虛。”

所以宋煜纔跟他媽吵了一架,然後跑過來找應嶼,再接着碰見林念慈,被人拍到,就有了後來的輿情風波。

“真是一環扣一環。”謝青溪忍不住唉了聲。

應嶼隨口應了句:“百因必有果。”

說完低頭剛要喫飯,就聽對面那人緊接着跟了句:“你的報應就是我。

應嶼:“......”

他抬起頭,滿臉無語的看着謝青溪,謝青溪反應過來自己說了混話。

什麼報應,那是他的福氣好嗎!

但一時又不知怎麼改口,所以她就咬着筷子看着應嶼,有些無辜的眨眨眼。

“今天又發現你一個優點。”應嶼一點關子都不帶賣的,直接把話說完,“很有自知之明。”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報應啊?感到欣慰。

謝青溪一愣,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在桌底下給他一腳,狠狠白他一眼,這人可真討厭!

應嶼忍俊不禁的抿起嘴來,將那盒油燜大蝦和她面前的白灼菜心換了個位置。

喫飯喫到一半了,謝青溪才又問:“阿煜現在沒事了吧?”

“他能有什麼事,誰過的都沒他自在。”應嶼應了一句,不太樂意繼續說別人,立刻就說起自己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下個月海城那邊新郵輪驗收,要過去幾天。"

謝青溪聞言立刻問:“具體什麼時候?”

“下個月中旬,回來應該差不多是聖誕節。”應嶼說着還特地看了一下日曆,面露遺憾,“可惜是工作日,也不知道湊不湊巧。”

謝青溪又開始咬筷子了,抬眼乜他,“明明沒人會扣你工資,可你甚至不肯爲你老婆翹班一天。”

應嶼聽了簡直哭笑不得,回敬道:“這樣,你如果願意那天請假的話,我就一定陪你過節,怎麼樣?”

這話一說,謝青溪立馬不吱聲了,立刻低頭喫飯,再也不提這事了。

應嶼嘴角一抽,這人也就這點膽子。

喫過飯,謝青溪就該午休了,但都知道喫飽就睡對身體不好,所以她很努力的想要健康一些,提議下去走走。

應嶼想了想她能休息的時間:“十五分鐘。”

說是走走,其實就是在停車場邊站站,謝青溪想起第一天來的時候,和林清她們討論過的問題,拿出來問應嶼:“你說影視城這麼大,每天都這麼多劇組和遊客,一年能賺多少?"

“怎麼突然好奇這個?”應嶼有些驚訝,但還是給她從運營成本的角度分析了一通,大意和她當時給林清她們分析的差不多。

看着紅紅火火,但影視寒冬加上日常維護成本過高,興許真的沒以前那麼好了。

謝青溪聽了認真點點頭,應嶼以爲她有什麼看法要發表,於是扭頭看向她。

結果她嘴巴一抿,問道:“應嶼你渴嗎?那邊有便利店。”

應嶼一噎,問她:“你是不是暗示我廢話多?”

“怎麼會,沒有的事。”謝青溪無辜的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拉着他往小商店走,“天氣乾燥了,要多喝水,我看你嘴脣都幹了。

真是感人,應嶼無奈的搖搖頭。

從小商店出來往回走,還沒走兩步,就碰見同樣是來小商店的喬遠航。

謝青溪笑眯眯的打了聲招呼:“喬老師好。”

喬遠航看見她,餘光瞥一下她和應嶼握在一起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客氣又隱晦的回了聲:“您二位也好。”

大概是怕周圍有人會拍到,怕有什麼麻煩。

應嶼微笑着衝他點點頭,和謝青溪繼續往回走。

快要到蔣遠那輛車時,謝青溪眼尖的發現車門忽然打開了,她立刻想起蔣遠邀請自己去他車裏坐坐被拒絕後,聽到應嶼來了時的表情,心裏頓時一突。

“來這麼多天了,那邊我還沒逛過呢,去看看?”她指着另一個方向,對應嶼道。

這個提議有些突兀,應嶼抬手看看錶,“還逛,你不午睡了?”

“不困。”謝青溪搖頭,找理由,“我想跟你多說會兒話,也不行嗎?”

怎麼說呢,對於謝青溪來說,用這個理由對付應嶼,不說百分百有用,起碼也是個萬能說辭。

應嶼幾乎是立刻就打消了心裏剛剛泛起的疑惑,“沒說不行,只是離你下午工作時間越來越近了,沒聽說過麼?中午不睡,下午崩潰。

說着話,就被謝青溪拉着往另一邊走了,晃了一圈,從另一邊回到車裏。

謝青溪這才舒了口氣,去洗手的時候還笑眯眯的同應嶼開玩笑:“可惜車裏只有單人牀,我睡了你就不能睡了。”

“我們可以疊羅漢。”應嶼一本正經的逗她。

謝青溪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嗔他一眼,“把褲子穿上!”

應嶼頓時忍俊不禁。

車裏的單人牀牀尾原來就安裝了屏風,和前面的休息區分隔開,這兩天用下來謝青溪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因爲牀的另一邊就是過道,沒有遮擋的,她有些沒有安全感。

於是讓李哥叫人加了一道簾子,午休時謝青溪將簾子一拉,一米寬的單人牀加牀簾,彷彿瞬間回到大學宿舍。

她盤腿坐在牀上,拉着窗簾問應嶼:“你要不要上來?”

應嶼本來想逗她是要疊羅漢嗎,可話到嘴邊又只剩一個簡單的好字。

一米寬的牀,如果是兩個女孩子,應該是能都躺下的,可應嶼身高體壯,要一起躺下就很難,以至於最後謝青溪確實是被他抱在了懷裏的,她趴在他身上,聽他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事讓李哥去辦,不要自己逞能。

又說起近來治安事件頻發,到處都不安全,尤其人多的地方,“刀子刺過來的時候,你根本反應不過來,否則也不會有新聞動不動就是幾死十幾傷了。”

謝青溪邊聽邊點頭,“除了劇組和酒店附近,我哪兒也不去。”

應嶼失笑:“帶上李哥,和同事一起,別落單就好了。”

這份工作在他看來沒太多好處,唯一便是可以去到不同的城市,轉換轉換環境和心情,不會終日困守一處,有時候被無謂的負面情緒困擾。

謝青溪嗯了聲,打個呵欠。

應嶼輕輕拍拍她的背,什麼也沒再繼續,只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謝青溪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覺沒過一會兒,就被人搖醒了,睜眼就是應嶼乾淨的下巴,可她抬手一摸,還是扎手的。

“你一會兒就回去了是不是?”聲音細細的,聽起來有些不捨。

應嶼嗯了聲,“過幾天再來看你。”

等謝青溪洗漱好,他堅持送謝青溪去片場,謝青溪拗不過只好答應。

倆人剛走到門口,就有這麼巧,偏偏撞上了蔣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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