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就在蘇爾皇寢宮的隔壁,整個人靜靜地躺在一張黃色的牀上,臉色蒼白,嘴脣泛青。
“三皇子這是中毒了!”一眼就篤定了三皇子的病情,孫文作爲一個大夫的職責,絕對不會弄虛作假!甚至沒有按照格泰給的臺詞進行編纂。
“什麼?格悅是中毒?太醫不是說他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嗎?”蘇爾皇驚訝地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言。
孫文在格泰推了一下自己後,才恍然發現自己說錯話。
“不過......我......可以治好他!”結結巴巴地挽回了自己說出的話,看着蘇爾皇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己,還有背後滲出的涼意,那是完全來自於格泰的,孫文就覺得自己說謊話這個方面格泰實在是高估自己了。
“父皇不如先回去歇着,讓孫姑娘先好好研究三弟的病情,您在這,她實在是太緊張了!”格泰打着圓場,先把蘇爾皇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五皇子格蘭給勸回去了。
蘇爾皇臨走前飽含期待抓住孫文的手,鬆了緊,緊了松,孫文感覺到了濃濃的父愛呀。
“你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只要你演一場戲,現在你還學會加戲了?”格泰氣得想把手邊的茶杯給摔了,若不是不能驚動蘇爾皇,這一屋子估計都被砸慘了!
孫文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現在先告訴我,下一步我需要怎麼做?”
格泰看着孫文眼裏突然閃過一抹邪氣:“你這麼想醫好格悅?這個你不用擔心,找你回來,就是讓你做個樣子的!至於格悅只是中了孤叔下的毒,到時我自會幫他解了。”
孫文的心不知怎的突然“咯噔”一下,只覺得格泰似乎在算計着什麼,她走到格悅牀邊,翻翻格悅的眼皮,找着機會和格泰搭話:“格悅他中的是什麼毒?”
“什麼毒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剩下的話孫文是聽不見了,因爲她已經被格泰的一個手刀給劈暈了。
“你是那個脫不了干係的人!”格泰拍拍手,餵給格悅一個有毒的藥丸之後,看着格悅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後,離開了寢宮。
孫文是被一盆涼水給叫醒了的,她想伸出手抹開臉上的水跡,卻沒想到雙手無法動彈,待水流過眼睛時,孫文才得以睜開眼,也才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
“父皇,兒臣也沒有想到這個神醫她居心撥測,三弟居然......”格泰倒在地上,一臉悲痛,所有人都用惡毒的眼神看着孫文,彷彿孫文十惡不赦一般。
孫文聽得雲裏霧裏,三皇子怎麼了?她抬頭看向格悅的方向,被格悅胸前牀單上的黑血給嚇到了,怎麼會?她明明沒有來得及醫格悅就不知道被誰給打暈了,難道又是格泰?
她抬起頭,衝着格泰喊道:“是不是你?是你在陷害我?”
格泰裝作不知道孫文在說些什麼,抬起頭時還能看見他滿臉的眼淚,彷彿他和格悅的兄弟情十分的重:“我以爲我爲三弟尋到了神醫,我着實沒想到你竟然加害於三弟!你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奸細?”他抓着孫文的衣襟,聲嘶力竭。
孫文看着格泰僞善的表演,說不出一句話來,面對這麼無恥且強大的對手,她沒辦法獲勝。
“三皇子的手指動了!”突然一名太監高聲喊道,他以爲自己看錯了,直到格悅的手指再次曲起。
“真的嗎?”格泰像是比蘇爾皇還要激動,跑到格悅的牀邊,問着太監,“你真的沒有看錯?我三弟他真的活過來了?”
他希望能夠聽到否定的回答,可是在他親眼見到格悅的手指動彈的時候,他真的確信了,格悅他真的活過來了。
孫文看見格悅甦醒,來不及多想便立刻上前爲格悅把脈。醫者父母心,雖然此時孫文心中的疑惑重重,但是她知道只有眼前的格悅活着,她才能夠活下去。
“神醫!你快來看看,格悅究竟這是怎麼了?是要醒了嗎?”蘇爾皇有些焦急的一臉凝重的孫文。孫文此刻也正是緊皺雙眉,格悅中的毒並非只有一種。而是按照特殊比例精心調製的,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也就只有孫家的那位。
“我能夠醫治好格悅皇子,但是。。。”孫文回頭看了眼狠狠瞪着她的蘇泰,心有餘悸。這個男人不知何時又會來毒害三皇子,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見三皇子。
“但是這段期間不允許任何人前來打擾。”
“休得無禮,你一介平民,怎麼能夠命令皇族!”格泰立刻厲色的吼道。
孫文嚇的一縮脖子,她被這格泰突然轉變的狀態弄的更加疑惑,看樣子這格泰是鐵了心要這格悅的性命,爲何又要讓她來呢?難道爲的就是將罪名推卸給她?孫文有些惱怒的看了眼格泰。
“醫者父母心,我這是爲了格悅皇子着想,若是格泰皇子執意如此,那麼恕小女無能爲力!”
“你!”格泰惱怒的站起身走向孫文。
孫文心裏一緊,但是依舊不怕死的看向格泰,嘴裏大吼道:“這世間,除了我,沒人能夠醫治好格悅皇子!”
“住手!”蘇爾皇及時制止了格泰,他着急的看向孫文,聲音有些顫抖道:“姑娘,格悅的病能夠完全治癒嗎?”
“我有信心,我一定竭盡全力的將格悅皇子治好。”孫文看着蘇爾皇,蘇爾皇的雙鬢已經染上風霜,他老了,卻還要擔心着這些陰謀。孫文嘆息,然後走上前握住蘇爾皇的雙手,安穩的說道:“蘇爾皇,我一定讓格悅皇子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你面前。”
幾近子夜,寢室內依舊燈火通明。墊着獐皮的鹿角椅上,有人硃筆淋漓,正埋頭於一沓泛黃的紙頁當中。
影已在一旁恭候多時,面上是焦急不安的神情,卻又不敢吱聲。一會兒瞅瞅晃若明鏡的石面,一會兒抬頭怯怯望着少主。
“少主……”他咬咬牙,捏着手心一把汗,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恩?”上頭人也未抬眼,只是這般輕慢的應了一句,霎時又叫他泄了氣。在這樣清冷詭祕的氣場中,耳邊唯有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跳得熱烈。
“少主,孫文姑娘她。。。。。。”
“影,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以爲,”影一頓,上前躬了躬身,將頭埋於兩肩下方,沉聲道:“格泰奸詐狡猾,他斷然不會甘心這一次讓孫文姑娘佔了上風,他一定會陷害孫文姑孃的。”
“所以呢?”
“少主,雖沒有證據,但是我認爲那宮中的五皇子是格泰。。。”
“作假。”
“假”字音剛落,房內頓時一片靜謐。
司徒昊緊皺雙眉,文文,你現在身在虎穴龍潭,我究竟該如何才能讓你全身而退?心中念着孫文,司徒昊更是無法平靜下來,不行!他一定要早些進宮,保護她。
“影,我們要想辦法進宮,不然文文身側的危險怕是無法讓我安心。”
另一側的孫文則是一個人活得逍遙自在。自從蘇爾皇下令不讓任何人接近格悅皇子的宮殿之後,每日在殿外巡邏的士兵更是便的多了起來。而孫文則是並沒有立刻用強勁的藥爲格悅解毒,而是每日以清水餵食,並且以中藥燻泡。幾日下來,雖然格悅還未甦醒,但是臉色卻逐漸好了起來。
孫文就好奇這西域的風景彷彿和中原差了許多,甚至這裏的人都是黃髮碧眼,反而凸顯出格泰的不同,格泰雖然也是碧眼,但是卻是黑色長髮。
“管他是誰,反正我要活着,這樣阿昊才能夠將她救出去。”
孫文正喫着飯,被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正是多日未見的司徒昊,既然司徒昊能夠出現在這裏,那麼他應當是來救自己離開這裏的吧。
“文文!”司徒昊的聲音傳來,孫文心中的委屈終於有了訴說的人。
“阿昊!”佳人話未說完,眼圈已紅,司徒昊柔情漸起,擁着孫文好言相勸。
“格泰竟然差一點殺了你?我這就去要了他的性命!”司徒昊恨恨地說道,誰敢傷了自己的心頭肉,就得付出代價。
“阿昊,你別這樣,這件事當中有着很大的陰謀,我們要阻止他!”孫文牢牢的抓住司徒昊,如果司徒昊這麼做了,孤叔想必會傷心欲絕吧。
“阿昊,你是怎麼進宮的?”孫文雖然開心司徒昊能夠出現在她眼前。但是她卻好奇司徒昊如何進宮,甚至躲過重重守衛來到她的眼前。
司徒昊寵溺的揉了揉孫文的頭髮,溫柔一笑的說道:“因爲我感受到一個傻瓜晚上踢被子了,我怕她着涼,所以啊,我就求上天讓我出現在她的眼前。”
“你,你胡說什麼!”孫文臉上一紅,她夜裏踢被子的事情怎麼會被司徒昊知道了?真是羞死了。
司徒昊看着眼前的佳人羞紅了雙臉,忍不住將孫文摟在懷中,司徒昊低頭在孫紅耳邊呢喃道:“文文,你忘記我們可是一起睡過的哦。”
被牢牢抱住的孫文,無法掙脫開司徒昊的懷抱,但是司徒昊的話,卻讓她感覺心中一股火氣無法消散。
“你放開我!”
“我不放,這輩子我都不放。”司徒昊依舊沒有放開孫文的打算,而一側的孫文也漸漸的融入了司徒昊的懷中。